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岳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
白天上课,晚上修炼,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那五颗聚气丹被他一颗接一颗地服下,丹田里的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热流在体内涌动得像一条奔涌的河流。
他感觉自己在变强。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强一点。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里有一扇门,正在一点一点被推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越来越亮,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推开它。
但他推不开。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扇门就是纹丝不动。
第十八天晚上,林岳坐在床上,满头大汗。
他已经连续练了六个小时,聚气丹也服下了最后一颗,但那个瓶颈就是过不去。热流冲到某个位置,就被挡了回来,怎么冲都冲不开。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被堵住了,堵在丹田往上三寸的地方,怎么也冲不过去。
他想起那篇功法里的一句话——
“筑基有成,方可寻第二道传承。”
筑基。
他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就是还没筑基成功。
可怎么才能筑基成功?
他不知道。
那篇功法里只写了筑基之后的事,没写筑基本身怎么练。
林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
他忽然想起忠伯。
如果忠伯在,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但忠伯不在。
往后的路,要靠他自己闯。
林岳翻了个身,把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
珠子温热,那股力量渗进皮肤,在体内游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
它走到丹田,和那团小火苗汇合,然后一起往上冲。
冲到丹田往上三寸的地方,又被挡住了。
但这一次,林岳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让那股力量继续往前冲。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关卡纹丝不动。
冲了一百多下,他终于放弃了,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不行。
还是不行。
林岳坐起来,把那颗珠子贴回胸口。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周雨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周雨秒回:“没。怎么了?”
林岳犹豫了一下,打字:“我遇到瓶颈了,过不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电话打过来了。
“什么瓶颈?”周雨的声音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林岳说,“就是修炼遇到坎了,过不去。”
周雨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坎?”
林岳把情况说了一遍。
周雨听完,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岳想了想,说:“不知道。”
周雨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林岳,你不是说那篇功法里写了,筑基有成,才能去找第二道传承吗?”
“嗯。”
“那第二道传承在哪儿?”
林岳愣了一下。
第二道传承,在哪儿?
忠伯说过,第二道传承在北邙山。但北邙山那么大,具体在哪儿?
他想起那座古寺。难道第二道传承也在那儿?可他已经把古寺底下翻遍了,除了那颗珠子,什么都没有。
难道……
那颗珠子就是第二道传承?
不对。
忠伯说过,九道传承,每一道里都封存着萧寒的一部分力量和记忆。那颗珠子里的力量,虽然和玉佩同源,但不是传承。
那是陈玄留下的东西。
那第二道传承,到底在哪儿?
周雨听他沉默,问:“怎么了?”
林岳回过神,说:“我在想,第二道传承在哪儿。”
周雨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瓶颈,和第二道传承有关?”
林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看啊。”周雨说,“你那篇功法里说,筑基有成,才能去找第二道传承。那反过来想,是不是说,你得先找到第二道传承,才能筑基有成?”
林岳愣住了。
这个思路,他从来没想过。
他一直以为,要先筑基,才能去找传承。
但周雨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篇功法是萧寒留下的,萧寒不可能不知道筑基有多难。他既然写了“筑基有成,方可寻第二道传承”,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但如果反过来呢?
如果他先找到第二道传承,用传承里的力量来突破瓶颈呢?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周雨,”他说,“你真是个天才。”
周雨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是。行了,你快想吧,我睡了。”
电话挂了。
林岳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第二道传承,在北邙山。
北邙山那么大,到底在哪儿?
他想起那座古寺,想起那条甬道,想起那间石室。
石室里,除了那颗珠子,还有别的东西吗?
他仔细回忆着。
那盏青铜灯,那张石桌,那扇石门……
等等。
那扇石门。
林岳忽然想起,他进去的时候,那扇石门是半掩着的。出来的时候,他随手带上了。
但当时太匆忙,他没仔细看那扇门。
门上,有没有刻着什么?
林岳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掏出手机,给阿福发了条消息。
“阿福,陈老睡了吗?”
阿福秒回:“还没。有事?”
林岳打字:“明天能再来接我一趟吗?我想再去一趟北邙山。”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阿福回:“我问问老爷子。”
过了几分钟,消息回来了。
“老爷子说,明天一早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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