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岳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规律。白天上课，晚上修炼，周末偶尔和周雨一起吃个饭，聊聊各自的进展。那种被追杀、被堵截的日子，好像已经很远了。
郑家那边彻底没了动静。韩山没再出现过，刀疤刘也没再来，连那个郑家少爷都没了音信。林岳不知道郑渊回去之后说了什么，但效果很明显——没人再来找麻烦。
他把这当作难得的清净时光，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中。
胸口那团雾气，每天都在变浓。
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从雾气变成雾团，从雾团开始向四周延伸出一条条极细的丝线。那些丝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确实存在。
林岳按照《凝脉篇》里的方法，引导着那些丝线慢慢生长。
一条往左，延伸到左肩；一条往右，延伸到右肩；一条往上，延伸到喉咙；一条往下，延伸到丹田深处。
四条丝线，像四根细细的血管，从他胸口那个位置出发，连接着身体的不同部位。
每次热流经过，那些丝线就会微微发亮，吸收一部分热流进去，然后变得更粗一点，更亮一点。
林岳知道，这就是灵脉的雏形。
等它们足够粗了，足够强了，能够独立承载热流的运转了，他就算真正踏入凝脉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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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林岳正在修炼，手机忽然响了。
周雨打来的。
“林岳，你在家吗？”
“在。”
“我来找你。”周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有好事。”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周雨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红扑扑的，像是跑过来的。一进门，她就拉着林岳坐到床边，然后把手伸出来。
“你看。”
林岳看着她的手，没看出什么。
周雨急了，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
“你感受一下！”
林岳闭上眼睛，放出一丝热流探入周雨体内。
然后他愣住了。
周雨丹田里那团小火苗，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大了好几圈，正转得飞快。而且那些热流，已经开始从丹田往外走了，虽然走得很慢，但确实在走。
“你筑基了？”林岳睁开眼，有点不敢相信。
周雨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还没，但快了。”她说，“我感觉那个坎已经松了，再练几天应该就能冲过去。”
林岳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周雨修炼才多久？三个月？四个月？这么快就要筑基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筑基的过程，有传承，有功法，有聚气丹，还差点死在那个老僧手里。周雨什么都没有，就靠自己摸索，居然也走到这一步了。
“你天赋真的很好。”他说。
周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不过也多亏你教我。”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林岳，谢谢你。”
林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没什么。”
周雨笑了，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
“你这屋子还是这么破。”她说，“也不收拾收拾。”
林岳没说话。
周雨转到窗边，忽然停下来。
“林岳，你过来看。”
林岳走过去。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月光照在楼下那条巷子里，把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好看吗？”周雨问。
林岳点点头。
周雨看着窗外，忽然说：“林岳，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看月亮。”
林岳看着她。
周雨继续说：“以前每天想着我妈的病，想着钱，想着以后怎么办。哪有心情看月亮。现在……”
她顿了顿，笑了。
“现在好像有心情了。”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那是好事。”
周雨点点头。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雨才开口。
“林岳，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林岳想了想，说：“不知道。”
周雨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林岳没说话。
周雨转身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格外柔和。
“不管怎么样，”她说，“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林岳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雨也不等他说话，挥挥手。
“我回去了。你继续修炼吧。”
她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岳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然后他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胸口那四条丝线，还在慢慢生长。
他引导热流走周天，一圈，两圈，三圈……
那些丝线吸收着热流，一点一点变粗。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照在他胸口的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下面，那颗珠子和那块玉简，并排贴着，温温热热的。
像两颗沉默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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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岳醒来的时候，发现胸口有点不一样了。
那四条丝线，比昨晚粗了一倍不止。而且它们不再是单纯的丝线，而是开始互相连接，形成一张极细极细的网。
那张网覆盖着他的胸口，向四周延伸。
他试着引导一股热流走进去。
热流进入那张网的一瞬间，整个网都亮了起来。
暖意从胸口扩散开来，瞬间传遍全身。
林岳愣住了。
这是……
灵脉？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
那四条丝线已经变成了四条浅浅的光带，在他体内若隐若现。它们连接着丹田、胸口、肩膀、喉咙，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热流在里面流动，比在普通经脉里快了至少三倍。
林岳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衣服遮着，看不见。
但他知道，里面有一张网。
一张刚刚成形的灵脉之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意化成热流，涌入体内。
热流顺着灵脉走，瞬间流遍全身。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
一股力量从灵脉里涌出来，汇聚在拳头上。
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林岳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灵脉初成。
虽然还只是雏形，但已经比筑基强太多了。
等这四条灵脉彻底成形，等他真正踏入凝脉境——
他收起拳头，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天很蓝，云很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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