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往回开的时候，林岳一直站在船尾。
那座岛已经看不见了，被雾和海水吞没，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但林岳知道它在那里，在那个被雾气环绕的地方，藏着萧寒的秘密，藏着姜明等了一百多年的等待。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玉简。
第三道传承，金丹篇。
等回到宁城，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老郑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喊他：“小伙子，进来吧，外面风大。”
林岳点点头，钻进驾驶舱。
老郑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热茶。林岳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差点吐出来，但那股热意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老郑看着他，忽然问：“找到了？”
林岳点点头。
老郑也没问找到了什么，只是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昨天晚上，我听见岛上有动静。”
林岳看着他。
老郑的眼神有点飘，像是在回忆什么。
“很响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塌了。后来又安静了。”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可能是山洞塌了。”
老郑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船继续往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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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海面被照得波光粼粼，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彻底散了。老郑说这是好兆头，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是好天气。
林岳坐在船舱门口，晒着太阳，看着海。
脑子却没闲着。
萧寒留下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有人背叛了我。”
“那个人，跟了我一万年。”
一万年。
一万年是什么概念？林岳才活了十八年，一万年对他来说，像天文数字。
那个人为什么要背叛萧寒？权力？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他现在在哪儿？在仙域？还是也在下界？
林岳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遇到那个人。
到时候，他得替萧寒问一句——为什么。
还有姜明。
那个等了一百多年的人，最后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那具枯骨微微颤抖的样子，林岳忘不掉。
“师父对不起你。”
就这五个字，姜明等了一百多年。
林岳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他连凝脉都没彻底稳固，离金丹还远，离仙域更远。
先回去，先修炼，先变强。
其他的，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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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老郑忽然皱起眉头。
“不对劲。”
林岳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远处，海面上有船。
不止一艘。
三艘船，并排着，正朝他们开过来。
那些船比老郑的渔船大得多，也快得多。船身上漆着统一的颜色，深灰色的，在夕阳下显得有点阴沉。
老郑的脸色变了。
“是海警？”林岳问。
老郑摇摇头。
“不是。海警的船不是这样的。”他顿了顿，声音有点紧，“是海盗。”
林岳愣了一下。
海盗？
这年头还有海盗？
老郑已经开始调转船头，想往另一个方向跑。但那三艘船太快了，不到十分钟，就把他们围住了。
一艘船靠过来，有人用扩音器喊话。
“停船！检查！”
老郑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把船停了下来。
林岳站在船舱门口，看着那艘靠过来的船。
船上有七八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家伙。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还有两个拿着枪——不是真枪，是那种打钢珠的气枪，但近距离也能伤人。
一个光头站在船头，打量着老郑的船，又打量着林岳和老郑。
“老郑？”他忽然笑了，“又是你？”
老郑的脸色更难看了。
“光头刘，你想干什么？”
光头刘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干什么？最近手头紧，想跟老朋友借点钱花花。”
他身后那些人跟着笑起来。
老郑咬着牙，说：“我没钱。”
光头刘摇摇头。
“老郑，你这话就伤感情了。我大老远跑来，你说没钱？”他指了指林岳，“这小伙子是谁？看着面生。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包你的船出海玩？”
老郑没说话。
光头刘往船上跳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们走到林岳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身上带钱了吗？”
林岳看着他，没说话。
光头刘皱了皱眉。
“问你话呢，聋了？”
他伸手去推林岳。
然后他推了个空。
林岳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光头刘愣了一下，然后怒了。
“小兔崽子，还敢躲？”
他一拳打过来。
林岳抬手，轻轻一挡。
咔嚓。
光头刘的手腕断了。
他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胳膊往后退，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身后那两个人愣住了，然后一起扑上来。
林岳往前踏了一步，一掌一个。
两人飞出去，撞在船舷上，翻了白眼。
光头刘捂着手腕，看着林岳，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你……你是什么人？”
林岳没理他，只是看着他。
船上那七八个人全愣住了，没人敢动。
光头刘嘴唇哆嗦着，忽然转身就跑。
他跳回自己那艘船，连滚带爬地钻进船舱。那三艘船像是受惊的鱼，调转方向，飞快地跑了。
老郑站在驾驶舱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伙子……你……”
林岳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三下，他都没用全力。灵脉稍微动了动，热流涌出来一点，那些人就飞出去了。
凝脉期，确实比筑基强太多了。
他看着老郑，说：“走吧。”
老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发动了船。
船继续往回开。
这一次，没人再来拦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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