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岳把自己关在家里，哪都没去。
那三块玉简并排放在桌上，他每天要看无数遍。筑基篇他已经烂熟于心，凝脉篇也摸透了七八分，现在最关键的，是金丹篇。
金丹。
这两个字，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遥远。
陈厚说过，筑基是入门，凝脉是登堂，金丹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到了金丹期，寿命能延长到三百年以上，体内的真火会凝成一颗金丹，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那颗丹里。
林岳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他想知道。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那块金丹篇的玉简握在手心里，输入一丝热流。
那篇功法浮现在他脑海里。
金丹篇的开头，只有一句话——
“凝脉为基，金丹为果。基不固则果不成，脉不通则丹不结。”
林岳把这句话读了三遍。
意思很明白——凝脉没练好，就别想金丹。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六条灵脉。
它们比刚成形的时候粗了不少，热流在里面奔涌，从脚底到头顶，一个周天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那团丹田火焰也比之前旺了，翻腾着，燃烧着，每一次翻腾都会涌出大量的热流。
但够了吗？
够稳固了吗？
林岳不知道。
他按照金丹篇里的方法，试着把那些热流往丹田深处压缩。
那篇功法里说，金丹的雏形，就是把真火压缩到极致，让它从火焰变成一颗小小的丹。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热流，需要反复的压缩，需要时间。
林岳深吸一口气，开始压缩。
那些热流从灵脉里涌出来，汇聚到丹田。丹田那团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然后被他用意念往里压。
火焰缩小了一点。
但很快又反弹回来，恢复原状。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再试一次。
还是不行。
林岳睁开眼睛，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不行。那些热流根本压不住，一压就反弹。
是他太急了吗？
还是凝脉还不够稳固？
他想起金丹篇里另一句话——“凝脉九转，方可成丹。”
九转？
什么是九转？
他又把那篇功法仔细看了一遍。
原来凝脉期也有高低之分。刚成形是一转，灵脉彻底稳固是二转，灵脉能延伸到全身是三转，以此类推，一直到九转。
九转之后，才能开始凝聚金丹。
林岳算了算自己现在的状态。
灵脉六条，从胸口延伸到脚底，算是覆盖了上半身和双腿。但手臂上的分支还不够多，头部也还没连上。
大概……三转？
最多四转。
离九转还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块玉简放下。
看来急不得。
金丹不是一天能成的，得一步一步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很好，楼下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远处有人在卖糖葫芦，吆喝声拖得长长的。
他忽然想起周雨。
这些天一直没联系她，不知道她筑基成功了没有。
他掏出手机，给周雨发了条消息。
“在干嘛？”
过了几分钟，周雨回：“医院。陪我妈。”
林岳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又发了一条：“筑基成了吗？”
周雨回：“还没。卡着呢。”
林岳想了想，说：“别急。慢慢来。”
周雨回了个“嗯”，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从东海回来了？”
“嗯。”
“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
周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那就好。等我妈稳定了，去找你。”
林岳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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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林岳出门买了点菜。
回来的路上，他忽然停下脚步。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路灯下，正看着他。
林岳看着那人，心里警觉起来。
那人看见他注意到自己，也不躲，反而走了过来。
走到林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来，朝林岳点点头。
“林公子？”
林岳没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有人让我交给您的。”
林岳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行字——
“小心郑家。”
林岳抬起头，想问那人是谁让他送来的，但那人已经转身走了，走得很快，一拐弯就不见了。
林岳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封信，皱起眉头。
小心郑家？
郑渊不是已经放过他了吗？郑家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怎么又要小心？
他想起陈厚说的话——“郑家那边，老夫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可这封信上说，小心郑家。
谁送来的？为什么送？是真是假？
林岳把信收好，提着菜往家走。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郑渊是凝脉境的高手，是郑家的定海神针。他既然说了放过林岳，郑家下面的人应该不敢乱来。
但也有可能，郑家下面有人不服。
那个郑少爷，那个在宴会上被他呛过的年轻人，说不定记恨在心。
还有那些想讨好郑家的人，说不定会借机生事。
林岳不知道是谁。
但他知道，得小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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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把信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收起来，坐回床上，闭上眼睛。
那六条灵脉缓缓运转着。
他按照金丹篇的方法，继续压缩那些热流。
一次不行，两次。
两次不行，三次。
三次不行，十次。
那些热流慢慢变得听话了一点，压缩的时候不再那么剧烈地反弹。
虽然离成丹还远，但至少，在进步。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
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胸口的那些东西上。
那颗珠子，那块玉佩，那三块玉简。
它们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像一个个沉默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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