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匿名信在桌上放了三天。
林岳每天都能看见它。有时候是早上起来第一眼,有时候是晚上修炼完躺下之前。它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张薄薄的纸,一行简简单单的字,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小心郑家。”
谁写的?为什么写?是真的提醒,还是别有用心?
林岳想过直接去找陈厚问问。但想了想,又没去。
陈厚说过,郑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现在拿着这封信去找他,等于告诉他——有人在背后搞事。万一这封信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挑拨他和陈厚的关系呢?
他不知道。
所以他决定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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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林岳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出了门。
他要去郑家附近看看。
郑家的别墅区在城东,离他住的城西很远。他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那片高档住宅区。
晚上十点多,别墅区里很安静。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有散步的人经过,都是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女。林岳把自行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人往里走。
郑家的别墅他认识,上次来赴宴的时候记过路。那栋最大的,院子最深,门口还有保安的,就是郑家。
他绕到郑家别墅的后门,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往里面看。
院子里亮着灯,能看见几个保安在巡逻。但都是普通人,不是修炼者。
林岳等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现。
他又绕到前门,在对面的一条小巷里蹲着。
蹲了两个小时,看见几辆车进出。有普通的轿车,也有高档的商务车。下车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不像修炼者。
凌晨一点,他决定回去。
骑车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
是那封信是假的?还是郑家藏得太深?
他不知道。
但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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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林岳换了个位置。
他爬到郑家别墅对面的一栋楼上,趴在天台上,用从网上买的望远镜观察。
这一观察,还真观察出点东西。
晚上十一点多,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郑家院子。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老头穿着唐装,年轻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从外地来的。
保安把他们迎进去,没搜身,没检查,直接放行。
林岳的眉头皱了起来。
普通人进郑家,保安会搜身检查。这两个人直接放行,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
是修炼者?
他继续盯着。
那两个人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等到凌晨一点多,他看见郑家后院的一扇门开了,那个年轻人和老头走出来,朝后山的方向去了。
后山?
林岳顺着他们走的方向看过去。
那片后山是别墅区后面的荒山,平时没人去。那两个人大半夜往后山走,干什么?
他想跟上去看看,但距离太远,等他下楼绕过去,人早没影了。
第六天晚上,他提前蹲在后山入口。
等了两个小时,那两个人又出现了。
他们从郑家后院出来,进了后山。林岳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后山没有路,全是杂草和灌木。但那两个人走得很稳,像是来过很多次。他们穿过一片林子,来到一处山崖前。
山崖下,有一个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那两个人扒开藤蔓,钻了进去。
林岳躲在一棵树后面,等了很久。
一个小时后,那两个人出来了。他们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林岳听不清。但他们脸上都带着满意的表情。
等他们走远,林岳悄悄摸到那个洞口。
洞口很黑,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气息。
修炼者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现在进去,万一里面有人守着,打草惊蛇。不如先回去,慢慢查。
他记住这个位置,悄悄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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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林岳去找了陈厚。
他把这几天的发现说了一遍,把那封匿名信也拿出来给陈厚看。
陈厚听完,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后山那个洞,”他慢慢开口,“老夫听说过。”
林岳看着他。
陈厚说:“郑家发家的时候,那片后山还是荒地。后来他们把那片地买下来,一直没开发。有人说,那后山里有什么东西,郑家在守着。”
他顿了顿,看着林岳。
“现在看来,那个洞里,可能藏着一个修炼者。”
林岳愣了一下。
“修炼者?郑家老祖不是在府里闭关吗?”
陈厚摇摇头。
“郑渊确实在府里闭关。但郑家不止他一个凝脉境。据说,郑家还有一个老祖,比郑渊还老,早年就隐居了,不问世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老祖,传说已经活了两百多年。”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两百多年?
那是什么境界?
金丹?
还是更高?
陈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小友,如果那个洞里真的藏着郑家另一个老祖,那你查到的东西就危险了。郑家不会让人知道这个秘密的。”
林岳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信。
“小心郑家。”
那封信,是谁写的?为什么要提醒他?
是郑家内部有人,想借他的手搞事?
还是另有其人?
陈厚说:“小友,这件事你先别管了。老夫让人去查,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修炼。”
林岳点点头。
但心里,那个洞一直在那里。
藏着郑家另一个老祖的洞。
那个人,活了两百多年。
他见过萧寒吗?
他知道萧寒的事吗?
林岳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洞,他迟早要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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