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开了两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老郑忽然放慢了速度,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
“不对劲。”他说。
林岳从船舱里出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前方,雾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那种又浓又稠的白雾,像一堵墙一样横在海面上。雾墙和天连在一起,看不见顶,也看不见边,就那么横在那里,把前方的世界完全遮住。
林岳上次来的时候,也见过这种雾。
但那次雾是散的,是一缕一缕的。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一整面墙,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缝隙。
老郑把船停下来,皱着眉头。
“这雾不对。”他说,“我跑船三十年,没见过这种雾。”
林岳看着那面雾墙,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
珠子很热,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热。
“进去。”他说。
老郑愣了一下。
“进去?这雾……”
“进去。”林岳又说了一遍。
老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咬牙,把船往雾里开去。
船驶进雾墙的那一刻,四周瞬间变得一片白茫茫。
什么都看不见了。没有天,没有海,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白,把船裹得严严实实。
老郑盯着导航仪,脸色很难看。
“导航失灵了。”他说,“指针乱转,定不住。”
林岳没说话,只是感受着胸口那颗珠子。
珠子越来越热,那股热意顺着他胸口往上走,走到眉心,然后他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方向。
不是眼睛看见的方向,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牵引着他,告诉他该往那边走。
他指着那个方向,对老郑说:“往那边。”
老郑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直接调转船头,往那个方向开去。
船在白雾里穿行,看不见任何参照物,只有林岳脑子里那个方向在指引着他们。
开了一个多小时,雾忽然淡了一些。
老郑瞪大了眼睛。
前方,出现了一座岛。
那座岛从雾里浮现出来,像一个巨大的影子。岛上长满了树,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岛的上空,盘旋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像一圈光环。
老郑吸了口气。
“就是这儿?”
林岳点点头。
他把辟水符贴在胸口,跳进海里,朝岛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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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岳站在沙滩上,看着眼前这座岛。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沙滩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那些树长得奇形怪状,枝条像一只只手伸向天空。树与树之间是厚厚的藤蔓和杂草,根本看不见路。
但这一次,他不需要路。
胸口那颗珠子指引着他,往岛的深处走。
他钻进树林里。
那些枝条从他身边划过,轻轻颤动着,像是在试探什么。林岳没理它们,只是顺着珠子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水声。
不是海浪的声音,是流水的声音。叮叮咚咚的,像小溪在流淌。
林岳顺着声音走过去。
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汪水潭。
那水潭不大,也就十来米方圆,但水很清,清得能看见底。水潭的正中央,立着一块石头。
那石头有两米来高,形状像一把剑,直直地插在水里。石头的表面,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林岳站在水潭边,看着那块石头。
胸口那颗珠子烫得像要烧起来。
就在那块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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