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在林岳脑海中响起的一瞬间，他浑身一震。
萧寒。
那是萧寒的声音。
那些金光在他身边旋转着，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它们像有生命一样，轻轻触碰着他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些金光忽然往中间一收。
全部收进了那块剑形石头里。
石头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淡，变透明。最后，整块石头消失了，只剩下那颗珠子悬浮在水中，发着幽幽的光。
林岳伸手接住那颗珠子。
珠子比之前更热了，那股热意顺着手臂往上走，一直走到他的眉心。
然后，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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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一个人站在海边。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负手而立，看着远方。海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的长剑。
是萧寒。
年轻时的萧寒。
他站在那里，看着雾茫茫的海面，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
“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叫什么，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拿到了那颗珠子，见到了姜明，也见到了郑昆仑。”
他顿了顿。
“也说明，我死了。”
林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萧寒继续说：“我在三百年前来到这里，布下了这个局。九道传承，三个徒弟，还有这些藏在各地的线索。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知道，我可能会死。”
他转过身，看着林岳的方向。
那双眼睛，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深邃，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光。
“我这一生，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年。我见过太多背叛，太多死亡，太多人为了活命跪在敌人面前。但我始终相信一件事——”
“人族，不该跪着活。”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可惜，我身边有人不这么想。他跟了我一万年，我叫他师弟，叫他兄弟。可最后，是他捅了我一刀。”
林岳的手握紧了。
“我不知道他是为什么。也许是为了权力，也许是为了地位，也许只是怕死。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一定会去找你们，去找我留下的那些东西。”
萧寒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他会假装是我的继承者，用我的名义，去骗那些相信我的人。他会拿走我的传承，去做那些我永远不会做的事。”
“所以我把这些线索藏起来。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看着林岳。
“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不是他。说明你是姜明认可的人，是郑昆仑认可的人，是那颗珠子认可的人。”
“那我把接下来的事，交给你。”
萧寒伸出手，指着林岳的方向。
“第四道传承，在西南。具体的位置，珠子会告诉你。第五道，在极北。第六道，在西海。剩下的三道，不在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
“等你集齐六道，自然知道怎么去下一个地方。”
“还有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那个背叛我的人，叫……”
话音未落，画面忽然一阵剧烈抖动。
萧寒的脸色变了一下。
“有人在干扰……”他低声道，然后加快语速，“他叫……”
画面彻底碎裂。
林岳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开眼时，四周只有黑暗的水底。那颗珠子在他手里发着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名字，没听到。
最后关头，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是谁在干扰？
那个背叛者？
他现在还活着？
林岳握紧那颗珠子，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往上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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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水潭上，波光粼粼。那条大蛇盘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正晒着太阳。看见林岳出来，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晒太阳。
林岳爬上岸，坐在水潭边，大口喘着气。
那颗珠子还在他手心里，温温热热的。
萧寒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响。
第四道传承，在西南。
第五道，在极北。
第六道，在西海。
剩下的三道，不在这个世界。
还有那个名字。
那个背叛者的名字。
他差一点就听到了。
就差一点。
林岳深吸一口气，把珠子贴回胸口。
他站起来，朝那条大蛇点了点头。
那条蛇抬起头，也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往海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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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的船还在老地方等着。
看见林岳回来，老郑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以为你出不来了。”
林岳跳上船，说：“走吧，回去。”
老郑点点头，发动了机器。
船慢慢驶离那座岛。
林岳站在船尾，看着那座岛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
珠子温热。
第四道传承，在西南。
那个地方，叫十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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