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岳背着包出了门。
天还没亮透,街上人很少。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巷子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六楼那扇窗户,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里面那张床,那张桌子,那把椅子,都还在。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菜,桌上还有喝了一半的水。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也许更久。
但他得去。
他收回目光,往车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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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
林岳站在售票窗口前,看着墙上那张大地图。
宁城在东部,十万大山在西南。中间隔着几千公里,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
他买了张卧铺票,进了站。
火车是绿皮的,很旧,车厢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林岳找到自己的铺位,把包放下,坐在窗边。
旁边铺位是个老头,六七十岁,穿着旧旧的棉袄,正抱着个茶缸子喝水。看见林岳,他笑了笑。
“小伙子,一个人出远门?”
林岳点点头。
老头也不多问,继续喝他的茶。
火车开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先是宁城的楼房,然后是郊区的农田,然后是连绵的山丘。
林岳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十万大山。
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掏出手机,想查查资料。但手机没信号了,火车已经进了山区。
他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
那六条灵脉缓缓运转着,热流在里面奔涌。
不管十万大山是什么样,他都要去。
那是萧寒留给他的第四道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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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开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林岳在一个小站下了车。
站台很小,就两间平房,一个工作人员。站台外面是条土路,土路两边是些低矮的房子,看着像个小村庄。
林岳站在站台上,四处看了看。
这就是十万大山?
他掏出陈厚给的信,看了一眼地址。
云岭镇。
信上说,从火车站出来,往西走二十里,就是云岭镇。
二十里。
他背上包,往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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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难走。
不是柏油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两边全是山。那些山一座连着一座,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天快黑了,山里起雾了,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林岳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前面有灯光。
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就一条街,两边是些木头房子。街上没几个人,只有几条狗在晃悠。
林岳走进镇子,找了一家挂着“客栈”牌子的小店。
店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胖胖的,笑起来很和气。看见林岳进来,她招呼道:“小伙子,住店?”
林岳点点头。
“一晚三十,有热水,早饭另算。”
林岳付了钱,跟着她上楼。
房间很小,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被子还有一股肥皂的味道。
林岳把包放下,坐到床上。
他掏出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
珠子温热。
第四道传承,就在这片大山里。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窗外,山里的夜很黑,很静。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沙沙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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