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炼神篇，比林岳想象中难得多。
第一天晚上，他按照功法上的方法，盘腿坐好，闭上眼睛，试着去感知周围的东西。
功法上说，神识的修炼，首先要从“静”开始。心静下来，杂念消除，才能感知到那些平时感知不到的东西。
林岳试着静下来。
但脑子里总是乱七八糟的。山里的老猴，洞里的尸骨，周雨红着的眼眶，陈厚那些话……它们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飞来飞去，赶都赶不走。
他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不行。
太乱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楼下小饭店飘来的油烟味。他看着外面那条巷子，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电动车经过。
站了一会儿，他回到床上，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感知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自己的呼吸。
吸——呼——
吸——呼——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淡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功法上的方法，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眉心。
那里，据说藏着神识的根源。
他盯着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眉心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细微，很轻微，像是一根细细的羽毛扫过。
他继续盯着那个位置。
那一丝异样，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忽然“看见”了。
不是眼睛看见，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看见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看见自己的腿盘坐着，看见自己胸口的衣服微微起伏。
他看见了自己。
林岳猛地睁开眼睛。
那种感觉消失了。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有汗渗出来。
刚才那是什么？
内视？
还是神识的雏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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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岳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试着把那种感知往外延伸。
先从身边开始。
他“看着”自己身下的床，看着床边的桌子，看着桌上的水杯。那些东西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出来，虽然很模糊，但确实能“看见”。
他试着往外延伸一点。
桌子旁边，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放着他的外套。
外套的口袋里，有那块玉佩。
他“看见”了那块玉佩，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林岳心里一阵惊喜。
那股惊喜一涌上来，所有的感知瞬间消失了。
他又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刚才那些，是真的吗？
他站起来，走到椅子边，摸了摸那件外套。
口袋里，那块玉佩还在，温温热热的。
他又回到床上，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更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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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林岳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炼神篇。
那种感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从只能“看见”身边一尺，到能“看见”整个房间，到能“看见”房间外面的走廊。
第六天晚上，他试着把感知往楼下延伸。
楼下是一户人家，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孩。他“看见”那个小孩在床上睡觉，小手抓着被子角，嘴里还含着奶嘴。那对夫妻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怕吵醒孩子。
林岳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心跳得很快。
他真的“看见”了。
那些人，那些东西，那些他眼睛根本看不见的场景，都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这就是神识。
修炼了六天，他终于摸到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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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周雨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看着林岳。
“你好像又变了。”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眼神更深了。”
林岳想了想，说：“神识刚入门。”
周雨不懂，但觉得厉害。
她进屋，把水果放下，坐在椅子上。
“我妈这几天好多了，能自己下地走几步了。”她说，脸上带着笑，“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林岳说：“那挺好。”
周雨点点头，看着他。
“你呢？接下来打算干嘛？”
林岳说：“继续修炼。炼神篇才刚入门，还差得远。”
周雨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林岳，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筑基？”
林岳看了她一眼。
周雨说：“我每天都在练，但那个坎就是过不去。丹田那团火越烧越旺，可就是冲不开那道门。”
林岳想了想，说：“别急。每个人不一样。”
周雨叹了口气。
“我知道。可看着你一趟一趟往外跑，一次比一次厉害，我心里……着急。”
林岳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林岳，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修炼？”
林岳说：“不是。”
周雨回头看着他。
林岳说：“你天赋很好。比一般人好得多。就是缺个契机。”
周雨愣了一下。
“契机？”
林岳点点头。
“筑基那道门，有时候不是硬冲能冲开的。需要一点东西推一把。”
周雨看着他，问：“什么东西？”
林岳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是顿悟，可能是机缘，可能是别的东西。”
周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我等着。”
林岳点点头。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
周雨忽然笑了。
“林岳，谢谢你。”
林岳看着她。
周雨说：“谢谢你让我看见这些。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奶茶店打工，每天为钱发愁，哪有心情看月亮。”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是你自己选的。”
周雨摇摇头。
“是你带我进来的。”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林岳，等我筑基了，我陪你一起去。”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笑了笑，推门出去。
林岳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然后他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眉心那个位置，那股感知又浮现出来。
他试着往外延伸。
楼下的孩子还在睡觉，楼上的老人在看电视，远处的街道上有晚归的人。
那些画面，一点一点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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