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岳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上课，晚上修炼，周末偶尔和周雨见个面，聊聊各自的进展。那篇炼神篇被他翻来覆去练了无数遍，神识从能覆盖整栋楼，慢慢扩展到能覆盖半个街区。
他试过用神识“看”一公里外的东西。
能看见。
虽然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确实能看见。那些人、那些车、那些房子，都在他脑海里有了模糊的轮廓。
炼神篇上说，等神识修炼到能“看清”十里之外的东西，才算小成。
他还差得远。
但他不急。
这条路，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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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那边，还是老样子。
丹田那团火焰越来越旺，热流在体内奔涌得越来越有力，但那道筑基的门，就是冲不开。
她有点急了。
“林岳，你说我是不是哪里练错了？”
面馆里，周雨放下筷子，盯着他问。
林岳想了想，说：“应该没错。你那些感觉都对。”
“那为什么冲不开？”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时机未到。”
周雨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低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
“林岳，今晚我再去试试。要是还不行，我就……”
她没说完。
林岳看着她，问：“就什么？”
周雨摇摇头。
“没什么。吃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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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岳正在修炼，手机忽然响了。
周雨打来的。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有点飘。
“林岳……”
林岳心里一紧。
“怎么了？”
周雨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好像……成了。”
林岳愣了一下。
“成了？”
“嗯。”周雨的声音有点抖，“那道门，冲开了。”
林岳站起来。
“你在哪儿？”
“在家。”
“等着，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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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家住在城西一片老小区里。
林岳骑了二十分钟车，找到那栋楼。上楼，敲门。
门开了。
周雨站在门口，脸上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岳，我筑基了。”
林岳看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
确实不一样了。
那股微弱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丹田里那团火焰，现在变成了真正的火苗，在他神识的感知里，一跳一跳的。
“恭喜。”他说。
周雨笑得更开心了。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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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瘦瘦的，脸色有点苍白，但精神看着还行。
周雨走过去，挽着那女人的胳膊。
“妈，这是我朋友，林岳。”
周雨妈妈看着林岳，笑着点点头。
“常听小雨提起你。坐，别站着。”
林岳坐下。
周雨妈妈打量了他几眼，也没多问，只是说：“小雨这孩子，这段时间老往外跑，说是去找你。我还担心她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今天看见你，我就放心了。”
林岳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雨在旁边脸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
周雨妈妈笑了笑，站起来。
“你们聊，我去躺一会儿。”
她进了里屋，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林岳和周雨。
周雨坐在他对面，脸还有点红。
“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岳摇摇头。
周雨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林岳，谢谢你。”
林岳看着她。
周雨说：“要不是你教我，我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这道门。”
林岳说：“是你自己天赋好。”
周雨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往外推。”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林岳，我现在筑基了，以后能帮你了吗？”
林岳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能。”
周雨回头看着他。
“那下次出去，带上我。”
林岳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好。”
周雨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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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雨家出来，天已经很晚了。
林岳骑上车，往家走。
路上，他想着周雨刚才说的话。
“以后能帮你了吗？”
其实她一直都在帮。
从第一次在天台上遇见她开始，她就在帮他。进山的时候她在，被堵的时候她在，去郑家赴宴的时候她也在。
她帮他的，比他帮她的多得多。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骑着车，在夜色里慢慢走。
回到家，他坐到床上，掏出那块炼神篇的玉简。
闭上眼睛，神识蔓延出去。
整栋楼，半个街区，一公里外的那条街。
那些人、那些车、那些房子，都在他脑海里有了模糊的轮廓。
包括周雨家那栋楼。
他“看见”周雨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
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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