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筑基成功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中午，林岳在面馆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她坐在老位置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外套，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泽。那双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林岳在她对面坐下。
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在看我。”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我感觉得到。你刚才用神识扫了我一下。”
林岳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周雨笑得更开心了。
“这就是神识？好神奇。我明明没看见，但就是知道你做了什么。”
林岳说：“筑基之后，五感会变强。等以后修炼了神识，你也能做到。”
周雨点点头，低头吃面。
吃了几口，她忽然抬起头。
“林岳，接下来我该怎么练？”
林岳想了想，说：“先把境界稳住。刚筑基，根基还不牢。”
周雨点点头。
林岳又说：“你那篇功法，练到哪儿了？”
周雨说：“就你教我那篇。周天运转，热流走全身。每天走几十圈，走完了就收功。”
林岳说：“继续练。等走顺了，我再教你别的。”
周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教我别的？什么别的？”
林岳说：“以后再说。”
周雨也不追问，低头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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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在面馆门口分开。
周雨要去医院接她妈，林岳回家继续修炼。
走在路上，林岳想着周雨刚才说的话。
“你在看我。”
她真的感觉到了。
筑基之后，人的感知确实会变强。但能察觉到别人的神识，说明她的天赋确实不一般。
他想起自己刚筑基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连神识是什么都不知道。周雨这才刚筑基，就能察觉到他的神识扫描，比他强多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
回到家，他坐到床上，掏出那块炼神篇的玉简。
闭上眼睛，神识蔓延出去。
整栋楼，半个街区，一公里外的那条街。
他“看见”周雨走在路上，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她走到公交站，停下来等车，旁边有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她伸手帮了一把。
林岳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他在想，要不要把炼神篇教给周雨。
那篇功法是萧寒留下的，是第四道传承。按说不能随便教人。
但周雨……
他想了想，决定先问问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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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岳给陈厚打了个电话。
陈厚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几秒。
“小友，那位周姑娘，是什么人？”
林岳说：“朋友。帮过我很多次。”
陈厚又沉默了几秒。
“你信她吗？”
林岳说：“信。”
陈厚笑了。
“那就教。修炼这种事，没有什么不能教的。只要人对了，什么都对。”
林岳愣了一下。
陈厚继续说：“小友，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有些人天赋再好，心术不正，最后也走不远。有些人天赋一般，但心正，反而能成事。”
他顿了顿。
“你那位朋友，既然你信她，那就教她。没问题的。”
挂了电话，林岳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周雨发了条消息。
“明天来一趟，教你点东西。”
周雨秒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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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雨来了。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扎得高高的，看起来精神得很。进门之后，她四处看了看，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教什么？”
林岳把那块炼神篇的玉简掏出来，放在桌上。
周雨盯着那块玉简，眼睛都直了。
“这是……第四道传承？”
林岳点点头。
周雨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林岳，这东西这么重要，你就这么给我看？”
林岳说：“不是给你看。是教你里面的东西。”
周雨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低。
“林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岳看着她。
周雨说：“这东西是你用命换来的。你就这么教给我，万一我学不会呢？万一我学会了跑路呢？万一我拿去卖钱呢？”
林岳说：“你不会。”
周雨愣了一下。
林岳说：“你不会。”
周雨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笑了。
“行。那我学。”
林岳把那块玉简递给她。
周雨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她闭上眼睛，按照林岳教的方法，输入一丝热流。
玉简亮了一下。
周雨的身体微微一震。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睛。
“好厉害……”她喃喃着，“这里面有好多东西……”
林岳说：“慢慢练。先学基础的，别贪多。”
周雨点点头，把玉简还给他。
林岳接过玉简，收好。
周雨看着他，忽然问：“林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从一开始，你就帮我。天台那次，进山那次，被堵那次，教我修炼那次……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为什么？”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因为你值得。”
周雨愣住了。
林岳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到床上，闭上眼睛。
周雨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转身，推门出去。
林岳睁开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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