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走后，林岳坐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
他把炼神篇教给她了。那是萧寒留下的第四道传承，是他从十万大山那个山洞里冒着危险取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教给了一个刚筑基没几天的人。
但陈厚说得对，人对了，什么都对。
周雨值得。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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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雨又来了。
一进门，她就兴奋地说：“林岳，我感觉到你说的那个‘眉心’了！”
林岳看着她。
周雨指着自己的眉心：“就这儿。昨晚练的时候，忽然感觉这儿动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我自己！”
林岳点点头。
“那就是神识的雏形。”
周雨眼睛亮亮的，凑到他面前。
“接下来怎么练？”
林岳说：“先坐下。”
周雨在椅子上坐下，林岳在她对面坐下。
“闭上眼睛。”林岳说，“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眉心。别太用力，就像……就像盯着什么东西看，但又别死盯着。”
周雨照做了。
林岳也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感受着她的状态。
周雨的眉心那里，有一丝很微弱的光，正在慢慢凝聚。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感觉到了吗？”林岳问。
周雨点点头，没说话。
“试着让它往外延伸。”林岳说，“先从身边开始。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坐的椅子，看看你周围的东西。”
周雨沉默着，眉心那丝光在微微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睛。
“我看见了！”她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藏都藏不住，“我看见自己坐在椅子上，看见你坐在我对面，看见你胸口那几块玉简在发光！”
林岳愣了一下。
“你能看见玉简发光？”
周雨点点头。
“很微弱，但能看见。青色的，一闪一闪的。”
林岳沉默了。
他修炼炼神篇半个月，才勉强能“看见”那些玉简的存在。周雨这才第二天，就能看见了？
这天赋……
“怎么了？”周雨看他沉默，有点紧张，“我练错了？”
林岳摇摇头。
“没错。”他说，“你练得很好。”
周雨松了口气，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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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周雨每天下午都来找林岳。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修炼炼神篇。
林岳发现，周雨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她学得很快，快得让他都有点嫉妒。三天能感知身外一尺，五天能感知整个房间，七天能感知到楼下的动静。
第十天的时候，她已经能“看见”林岳体内那六条灵脉的运转了。
“好漂亮。”她闭着眼睛，喃喃着，“像六条发光的小河，在你身体里流来流去。”
林岳睁开眼，看着她。
周雨也睁开眼，看着他。
“怎么了？”
林岳说：“你比我快。”
周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我天赋好。”
林岳没说话。
周雨看着他，收起笑容。
“林岳，你不会不高兴吧？”
林岳摇摇头。
“没有。是好事。”
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是真心的，才点点头。
两人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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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晚上，林岳正在修炼，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那股神识，忽然扩展了一大截。
之前只能覆盖方圆一公里左右，现在一下子扩展到了两公里。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他能看见更远的地方，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突破了？
他感受着那股新扩展的神识，在脑海里慢慢扫过。
两公里外那条街，有个老太太在收摊，把水果一个一个往筐里放。一公里外那栋楼，有对小夫妻在吵架，女的摔了杯子，男的蹲在墙角抽烟。楼下那户人家，小孩醒了，妈妈起来给他冲奶粉，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那些画面，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收回神识，看着对面的周雨。
周雨也睁开眼，看着他。
“你突破了？”她问。
林岳点点头。
周雨眼睛亮亮的。
“厉害！”
林岳看着她，忽然问：“你呢？”
周雨说：“我还早。现在只能看见一公里多一点。”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你已经很快了。”
周雨笑了。
“那当然。”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练了一天，饿死了。出去吃点东西？”
林岳点点头。
两人下楼，走到巷子口那家夜宵摊。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正忙着炒粉，油烟味飘得到处都是。两人找了张小桌子坐下，点了两碗炒粉。
等炒粉的时候，周雨忽然问：“林岳，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用神识打架？”
林岳愣了一下。
“打架？”
周雨点点头。
“你不是说，神识强了，可以感知别人的想法，可以控制别人的行动吗？那我什么时候能做到？”
林岳想了想，说：“还早。那得修炼很久。”
周雨也不失望，点点头。
“那就慢慢练。”
炒粉端上来了，两人低头吃起来。
吃完，周雨抢着付了钱。
“我请客。”她说，“庆祝你突破。”
林岳没推辞。
两人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周雨停下来。
“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林岳点点头。
周雨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林岳。”
“嗯？”
“谢谢你。”
林岳看着她。
周雨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跑向公交站。
林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上楼。
回到家，他坐到床上，掏出那四块玉简。
筑基篇，凝脉篇，金丹篇，炼神篇。
四块玉简，四道传承。
他摸了摸胸口那颗珠子。
珠子温热。
第五道传承，在哪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等炼神篇练好了，珠子会告诉他的。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
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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