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没有修炼，没有赶路，没有危险，就这么躺着，什么都不想。
这种日子，很久没有过了。
他慢慢坐起来，看了眼手机。九点半。
周雨发来一条消息：“起了没？今天天气好，出来晒太阳。”
他回了个“好”，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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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周雨已经在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袄，围着条红围巾，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看见林岳下来，她笑了。
“难得啊，睡到九点多。”
林岳没说话。
周雨指了指街对面：“那家早餐店还开着，去吃？”
两人过了马路，钻进那家小店。
店里很暖和，热气腾腾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忙着煮馄饨。看见他们进来，招呼道：“坐，吃点啥？”
周雨说：“两碗馄饨，两个茶叶蛋。”
老板应了一声，继续忙活。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买菜的大妈，有遛狗的大爷，有骑着电动车匆匆赶路的年轻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周雨看着窗外，忽然说：“林岳，你有没有觉得，这样挺好的？”
林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街上那些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买菜，遛狗，上班，下班。没什么大目标，没什么大危险，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
他点点头。
“挺好。”
馄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人低头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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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在街上闲逛。
没什么目的，就是随便走。走到一个公园门口，周雨说：“进去看看？”
公园不大，但挺干净。有人在晨练，有人在遛娃，有人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几个小孩在往冰上扔石子，看冰裂开的样子。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周雨忽然问：“林岳，你以前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林岳想了想，说：“考大学，找工作，挣钱。”
周雨笑了。
“挺正常的。”
她顿了顿，又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把我妈接去城里住。现在……”
她没说完。
林岳看着她。
周雨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想法变了。修炼这条路，走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后悔吗？”
周雨摇摇头。
“不后悔。”
她看着湖面上那群扔石子的小孩，声音很轻。
“虽然累，虽然危险，但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林岳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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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在公园门口的小摊上买了烤红薯。
红薯很烫，掰开来，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边吹一边吃。
周雨吃得满嘴都是，拿纸巾擦了擦，问：“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林岳说：“修炼。元婴篇得练。”
“多久能成？”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周雨点点头。
“那你这段时间就在家了？”
林岳想了想，说：“应该是。”
周雨笑了。
“那挺好。有人陪我吃饭了。”
林岳看着她。
周雨咬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我妈现在好多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不用天天去医院了。以后每天来找你吃饭，你不许跑。”
林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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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去了趟超市。
周雨说要给他做顿好的，庆祝他活着回来。林岳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挑菜挑肉，讨价还价，跟卖菜大妈聊得火热。
买了满满一车东西，两人往回走。
周雨提着袋子，走几步就换只手，嘴里念叨着：“重死了，下次少买点。”
林岳伸手去接。
周雨躲开。
“不用，我自己拿。你刚回来，好好歇着。”
林岳没说话，直接把她手里的袋子接过来。
周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你力气大，你拿。”
两人继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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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雨在他家做了顿饭。
四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摆了满满一桌。
林岳看着那桌菜，有点愣。
周雨在旁边得意地说：“怎么样？厉害吧？我一个人做的。”
林岳点点头。
“厉害。”
周雨给他盛了碗饭，自己也盛了一碗。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对坐着，吃起来。
林岳吃了几口，忽然说：“好吃。”
周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当然。我手艺可好了。”
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岳低头继续吃。
周雨也吃。
屋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窗外，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进来。
周雨忽然说：“林岳，以后每天都这样，多好。”
林岳抬起头，看着她。
周雨也看着他，笑了笑。
“我开玩笑的。吃吧。”
两人继续吃。
吃完，周雨收拾碗筷，林岳坐着发呆。
周雨洗碗的时候，忽然问：“林岳，你那个珠子，最近有动静吗？”
林岳摇摇头。
“没有。从昆仑回来就没动静了。”
周雨点点头，没再问。
洗好碗，她擦了擦手，走过来。
“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林岳站起来送她。
周雨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林岳。”
“嗯？”
“活着回来，挺好的。”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
林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他关上门，坐回床上。
掏出那五块玉简，并排放在桌上。
筑基篇，凝脉篇，金丹篇，炼神篇，元婴篇。
五块青色的玉简，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着它们，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把它们收好，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
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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