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崖洞,我带着赤狐与银狐继续向着终南山更深处探寻。山路愈发险峻,古木遮天蔽日,灵气也愈发厚重浓郁,脚下几乎再无半分人迹。我循着山间灵脉前行,一路由两只灵狐引路,避开险崖毒草,走得比此前顺畅许多。
行至正午时分,前方密林尽头忽然现出一处陡峭崖壁,壁下赫然裂开一道黑黢黢的洞口,往里望去深不见底,阵阵阴冷潮湿的风从洞内涌出,带着几分莫名的寒意。我驻足凝望,心中顿生好奇,转头看向身旁一红一白两只灵狐,开口问道:“你们知道这个洞穴不?”
赤狐上前几步,狐眼紧盯着幽深洞口,语气里满是忌惮:“知道,我们小时候见过有人下去过,但是就再也没上来了。”
银狐也连忙缩在赤狐身后,怯生生劝道:“你最好是不要下去,太危险了。”
我心中探寻之意更盛,望着洞口沉吟道:“我还是想下去看看。”
另一只狐狸紧跟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恐惧:“听老一辈人说,这个底下是住着一个怪物,会吃掉所有的生灵。”
我自然按捺不住好奇,轻轻拍了拍两只灵狐的脑袋,认真与它们商量:“我知道此地凶险,你们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下去搜索一番。倘若我三日之内没有上来,你们二人就回归正常生活,不用再跟着我了。倘若这三日之内我上来了,咱们就继续开始冒险。”
两只狐狸满脸担忧,耳尖都耷拉下来,可终究拗不过我的心意,犹豫许久,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约定。
我整理好随身之物,握紧古树赠予的灵枝,顺着崖壁上凹凸不平的石块缓缓向下。岩壁上还留着前人钉下的绳索、凿出的脚坑,我借着这些痕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深入洞穴。越往下,光线越暗,寒气越重,洞底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水声极大,分明是一条地下暗河。
按理来说这般深的地方不该有半分光亮,我打开手电筒,沿着暗河岸边前行,走了片刻,竟发现一侧分支的洞穴里,透出一丝丝微弱的莹光。我心头一紧,当即朝着光亮处走去,沿途地面散落着探险者留下的垃圾,还有遍地惨白的骷髅,看得人头皮发麻——这些都是此前闯入洞穴的人,不幸全都葬身于此。我心中也泛起一丝寒意,暗自担心自己再也无法上去。
顺着光亮往里走,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怔住:洞内竟是一处规制齐整、如同屋舍一般的空间,石桌、石椅、甚至石头雕刻的灶炉一应俱全,工艺古朴厚重,绝非现代人所为,令人叹为观止。而这屋里的光亮,来自墙壁上一种特殊的发光植物,我暂且叫它发光苔藓。
这地方不光有这些石质器物,石椅之上,还端坐着一具早已风化的枯骨,周遭陈设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喜庆,我静坐运功,以灵气回溯过往,竟看清了一段凄婉的往事:这枯骨原是山中精怪,与人类男子相爱却人妖殊途,二人约定私奔至此,可男子却意外身亡。女子独自来到此处,耗尽五年光阴,一凿一斧打造出这处石屋,想完成一场阴婚,可这五年也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和修为,当她坐在这椅子上的那一刻,身体瞬间像被抽干一般,就此死去,结局凄惨无比。
我看完这段往事,心中唏嘘不已,可就在这时,周遭突然袭来阵阵刺骨阴气,两个婴灵骤然出现在我身旁,张牙舞爪想要抢占我的体魄。它们先是用幻术蒙蔽我的双眼,削弱我对周遭的感知,随后便疯狂朝着我的身体扑来。
就在它们即将侵入我身躯的刹那,我的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炽烈的金光瞬间将两个婴灵打飞出去,消散无踪。彼时我的元神正处于出窍状态,目睹这一幕也吓得心惊不已,连忙回归本体。
回到肉身之后,我缓了好一阵子才平复心神,猛然想起经中常念的那句话: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原来危难时刻,日夜修炼的金光咒真的会化作护体金光,再加上周遭法器的加持,方才让我逃过一劫。我轻抚胸口暗自庆幸,若少了这层保障,今日恐怕便要凶多吉少,葬身这幽深洞穴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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