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宿舍窗外的积雪还没化透,楼下的小东北就揣着个红绳系着的小木牌,急匆匆地找上了门。
他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不再是前些天那副惨白模样,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后怕。一进门,他就把那枚小木牌递到我眼前,声音里带着疑惑:“三德,你瞅瞅这玩意儿,我昨儿翻箱倒柜找着的,背面刻的这纹路,看着跟你画的符有点像,又好像不是一个路数。”
我放下手里的《道德经》抄本,我把书工整的收好,然后接过小木牌仔细端详。木牌是桃木材质,摸上去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正面光溜溜的没什么图案,背面刻着的符箓歪歪扭扭,线条晦涩难懂,既不是正一派常用的天师符,也不是全真道的斋醮符,更像是民间山野间流传的杂符,透着一股子驳杂的邪气。
“这不是正统道门的符箓。”我指尖摩挲着木牌上的纹路,眉头微微皱起,“倒像是旁门左道用来聚阴的玩意儿,你那天在潭柘寺下的南沟,到底是怎么遇上那个老头的?”
小东北挠了挠头,仔细回忆起来:“那天我就是随便溜达,想看看山里的雪景,那老头突然从树后头钻出来,穿得破破烂烂的,手里攥着好几个这样的木牌,硬塞给我一个,说不要钱,能保平安。我看他可怜,就揣兜里了,哪知道……”
正说着,老三凑了过来,盯着木牌上的符箓啧啧称奇:“这纹路比我的塔罗牌还邪乎,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山精野怪的手笔?”老潘也从上铺探下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嘴里嘟囔着:“难怪你那天撞邪,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对劲。”
我没理会他俩的议论,又拿起木牌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腐木味混着阴寒气扑面而来。“这木牌被人用阴法祭炼过,那老头恐怕不是寻常人。”我沉吟着,把木牌递还给小东北,“你找个正午时分,把它埋在学校后面的那座山上,记住了一定要找个向阳的地方把它埋了,埋的时候记得念叨几句‘物归原主,各安其位’,别回头,别停留。”
小东北赶紧把木牌揣进兜里,连连点头:“行,我中午就去!对了,自从那天你帮我驱邪之后,我晚上再也没做过噩梦,身上也舒坦多了,真得谢谢你!”
他千恩万谢地走了,宿舍里又恢复了平静。老三凑到我身边,一脸兴奋地问:“三德,你说那老头到底是啥来头?会不会是潭柘寺附近的隐士?”
我望着窗外的远山,摇了摇头。
潭柘寺下的南沟,自古就是京城周边灵气汇聚之地,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门道。那个怪老头,还有这枚刻着诡谲符箓的木牌,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几天抽空我一定要去那边实地走访看看,我去会一会那个怪老头儿。”我一脸严肃的跟老潘,还有老三说道。二人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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