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天，上午九点。
陈默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问卷数据。
昨晚收到的新问卷已经超过五十份，数据越来越清晰。大部分小企业主表示，现有的项目管理工具"太复杂""学不会""用不上那么多功能"。
他开始整理这些反馈，准备进入产品设计阶段。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远。
"喂？"
"兄弟，出事了！"陆远的声音有些急促，"王德发那孙子，刚才在公司开会，说你离职前写的代码出了大问题，恒信科技那边项目崩溃了！"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项目？"
"就是上周你帮他们解决系统漏洞那个项目！"陆远说，"刘建国在会上说，是你之前遗留的代码bug导致的，现在客户正在投诉索赔！"
陈默冷笑了一声。
遗留bug？
上周他帮恒信科技解决的，是一个系统漏洞。他用代码之眼找到问题后，只修复了那一个漏洞，其他代码根本没动。
怎么可能遗留bug？
"刘建国想干什么？"他问。
"还不清楚。"陆远说，"但王德发很生气，说要找你算账。你小心点。"
"知道了。"
陈默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刘建国。
这个曾经压榨他、针对他的技术总监，现在又想搞他。
上周他帮恒信科技解决问题的时候，王建国还说要挖他，开出了年薪八十万的条件。
现在刘建国说他遗留了bug？
这是栽赃。
但问题是，刘建国为什么要栽赃他？
陈默想了想，明白了。
他在公司两年，刘建国一直打压他，抢他的功劳。上周他用一天时间完成了三个月的项目，狠狠打了刘建国的脸。
刘建国嫉妒。
更重要的是，上周他帮恒信科技解决问题，王建国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技术好，甚至想挖他。
刘建国的面子挂不住了。
所以现在，刘建国想用这种方式——
毁掉他的名声。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中村的街道。
阳光很好，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阴沉脸色。
他拿起手机，给林知夏发了条微信：
"出事了。刘建国说我遗留代码bug，导致项目崩溃。"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了：
"我知道。公司里都传开了。"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
林知夏回复：
"我现在还在公司。王总刚才开会，把刘总骂了一顿，但最后还是说要找你算账。"
还在公司？
陈默愣了一下。林知夏不是和他一起吃过饭吗？她应该也离职了才对。
不对，林知夏是HR，她没有离职。
他之前的判断有误。
"王德发打算怎么处理？"他问。
林知夏回复：
"他说要让你赔偿损失，还要在行业内封杀你。"
封杀？
陈默冷笑了一声。
王德发还真是不知死活。
"谢谢你告诉我。"他回复。
林知夏很快回复：
"别冲动。这件事有蹊跷，我先帮你打听一下。"
陈默点了点头，放下手机。
他需要冷静。
不能冲动。
但也不能就这么被栽赃。
——
上午十点半。
陈默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陈默吗？我是王德发。"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现在立刻到公司来一趟！"
"什么事？"
"什么事？"王德发的声音拔高了，"你写的代码出了bug，把客户的项目搞崩了！你现在马上过来解决！"
陈默冷笑了一声。
"王总，我已经离职了。您似乎忘了？"
"离职了又怎么样？"王德发说，"你写的代码出了问题，你就得负责！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王总，上周我去恒信科技，只修复了一个漏洞，其他代码我根本没动。怎么可能出问题？"
"你——"王德发噎了一下，然后说，"反正客户说是你的问题！你今天必须过来解决，不然我告你！"
告他？
陈默差点笑出来。
"王总，您尽管告。"他说，"但我告诉您，如果这件事是栽赃，后果您承担不起。"
说完，他挂断电话。
——
挂断电话后，陈默坐在电脑前，开始思考对策。
刘建国想栽赃他，这一点已经确定了。
问题是，证据在哪里？
他上周去恒信科技的时候，确实修改了代码。虽然他只修复了一个漏洞，但如果刘建国在后台偷偷篡改了代码——
然后栽赃到他头上。
这种事情，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
陈默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代码仓库。
他的账号还没被注销，还能看到项目的历史提交记录。
他找到上周修复漏洞的那次提交，点开。
代码还在。
和他当时提交的一模一样。
没有问题。
但刘建国为什么说他遗留了bug？
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飞快地转着。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刘建国可能不是说他修复漏洞的代码有问题，而是说——
他其他地方的代码有问题。
陈默闭上眼睛，激活了代码之眼。
一瞬间，他的视野变了。
屏幕上的代码不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变成了一幅幅图像——
他能看到每行代码之间的关系，能看到代码的底层逻辑，能看到——
潜在的问题。
他快速扫描着项目代码，寻找可能的问题。
然后，他看到了。
在支付模块的某个角落，有一段代码被修改过。
修改时间是——
昨天晚上十点。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
昨天晚上十点，他已经在出租屋睡觉了，根本不可能修改代码。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后台偷偷改了代码，然后栽赃到他头上。
而那个人的权限——
只有刘建国有。
陈默冷笑了一声。
果然。
他保存了那段代码的修改记录，然后继续查看其他地方。
很快，他又发现了两处类似的修改。
都是昨晚改的。
都是支付模块。
都是——
会造成严重bug的代码。
陈默把所有证据都保存下来，然后关掉代码仓库。
他需要去一趟公司。
当面揭穿刘建国的阴谋。
——
上午十一点。
陈默站在原公司的大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熟悉的写字楼。
他曾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被压榨，被针对，被开除。
现在，他又回来了。
但这一次，他是来算账的。
他走进大楼，刷卡进门，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来，看见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紧闭着。
他走过去，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
王德发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刘建国坐在旁边，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容。秦寿站在角落，眼神闪烁。
还有一个陌生人，穿着西装，应该是恒信科技的人。
"陈默？"王德发看见他，眼睛眯了起来，"你还敢来？"
"王总。"陈默走到会议桌前，"我来澄清一些事情。"
"澄清？"刘建国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还有什么好澄清的？代码是你写的，bug是你遗留的，客户投诉也是真的。你还想赖账？"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我离职后提交代码的修改记录。"他说，"包括修改时间、修改内容、修改人IP地址。"
刘建国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
"王总。"陈默转向王德发，"我上周去恒信科技，只修复了一个系统漏洞。其他代码我根本没动。"
他顿了顿。
"但是，昨晚十点，有人在我的代码上做了修改。"
"什么？"王德发的脸色变了。
"三处修改，都在支付模块。"陈默说，"修改时间是昨晚十点，修改人IP是公司内网，修改人的账号——"
他看着刘建国。
"是刘总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刘建国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他站起来，"我怎么可能——"
"IP地址不会骗人。"陈默说，"系统日志不会骗人。"
他看向恒信科技的代表。
"这位先生，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现在就请技术团队核查。"
恒信科技的代表皱了皱眉，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
二十分钟后。
恒信科技的技术团队确认了陈默的说法。
昨晚十点，确实有人用公司的账号修改了代码，修改内容就是导致bug的那几行。
而那个账号的使用者——
正是刘建国。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德发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暴怒。
"刘建国！"他猛地站起来，"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刘建国的脸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不是疯了？！"王德发继续咆哮，"为了陷害一个离职员工，你把客户的项目搞崩了？！你知道这要赔多少钱吗？！"
"王总——"刘建国试图解释，"我——"
"你闭嘴！"王德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来，"我不想听你解释！"
他转向恒信科技的代表，脸上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王总，这件事——"
"王总？"恒信科技的代表冷笑一声，"我们恒信科技跟你们合作这么久，没想到你们公司内部竟然有这种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这件事，我们会保留追诉的权利。至于合作——"
他看向王德发，眼神冰冷。
"等你们把内部问题解决了，再来谈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德发、刘建国、秦寿和陈默。
王德发的脸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刘建国。"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今天起，你被降职了。技术总监的职务，我会找人来接替。"
"王总——"刘建国扑过去，"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滚！"王德发一脚踢开他，"我不想再看见你！"
刘建国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默。
那眼神——
陈默一辈子都忘不了。
怨毒。
彻骨的怨毒。
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在最后一刻露出的獠牙。
"陈默……"刘建国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等着。"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刘建国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恐惧。
他知道，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在乎。
他有技术，有系统，有钱，还有朋友。
刘建国想报复？
尽管来。
"陈默。"王德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转过头，看见王德发正看着他，表情复杂。
"今天的事——"王德发顿了顿，"谢谢你。"
谢谢？
陈默有些意外。
"虽然你离职了，但你还是帮公司澄清了问题。"王德发说，"如果没有你，恒信科技那边——"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总。"陈默开口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帮公司，是为了帮自己。"
"我知道。"王德发点了点头，"但不管怎么说，你帮了忙。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陈默看着王德发，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曾经压榨他，开除他，还试图在行业内封杀他。
但现在，又说欠他人情。
人心，真是复杂的东西。
"谢谢王总。"他说，"但我暂时不需要什么。"
王德发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行了，你走吧。"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德发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表情。秦寿站在角落里，脸色难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不敢开口。
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是刘建国的。
陈默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
走出公司大门，陈默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刘建国的阴谋，被揭穿了。
他赢了。
但这场胜利，只是开始。
他知道，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那双怨毒的眼睛，会一直盯着他，等待机会报复。
但陈默不怕。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创业的路。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把刘建国揭穿了？牛逼。"
陈默笑了笑，回复：
"消息挺灵通。"
林知夏很快回复：
"HR的消息总是很灵通的。对了，王总刚才开会，说刘建国被降职了。"
降职。
陈默点了点头。
算是惩罚。
但还不够。
刘建国的品性不改，迟早还会出事。
不过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谢谢你帮我打听消息。"他回复。
林知夏回复：
"不用谢。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
陈默愣了一下。
"有。什么事？"
林知夏回复：
"我帮你联系了几个中小企业主，他们说想了解一下项目管理工具。你愿意跟他们聊聊吗？"
陈默的眼睛一亮。
客户。
林知夏真的帮他介绍客户了。
"当然愿意。"他回复，"时间地点？"
林知夏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明天下午两点，城西创新产业园，B座三层会议室。"
"好。"
陈默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他要开始真正的创业了。
和潜在客户面对面，了解他们的需求，寻找产品的方向。
一步一步来。
不着急。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脚步轻快。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他的未来。
——
晚上八点。
陈默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刘建国的阴谋，王德发的愤怒，恒信科技的反应。
还有——林知夏帮他联系的客户。
陈默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想刘建国最后那个眼神。
怨毒。
彻骨的怨毒。
他知道，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怎样？
他有系统，有钱，有技能，有朋友。
他还怕一个被降职的前技术总监？
陈默笑了笑，翻了个身。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成功反击栽赃陷害，维护自身声誉。】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等效行为）。】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8点】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笑了笑。
十万块。
即使是反击阴谋，系统也发放奖励。
他打开银行APP，确认到账，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开始。
和客户的见面，将决定他创业的方向。
陈默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不管刘建国怎么怨毒，不管王德发怎么算计——
他都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他有更大的目标。
更大的世界。
陈默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了那个属于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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