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天，晚上八点。
陈默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产品原型的开发已经进入了第四天，核心功能的框架基本完成。任务分配模块的逻辑已经跑通，进度追踪模块的数据结构也设计好了。
但他没有继续敲代码。
他的思绪，飘向了昨晚。
——
昨晚和林知夏在天台的对话，在她公寓楼下分别的场景，还有她说"我信你"时的眼神——
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林知夏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猫，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信你。"
三个字，像三颗星星，落在他心里。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这种感觉——
很好。
——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陆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打啤酒，脸上带着熟悉的阳光笑容。
"兄弟！"他举起啤酒，"我来找你喝酒了！"
"进来吧。"陈默让开身。
陆远走进出租屋，把啤酒放在桌上，然后环顾四周。
"你这儿……"他顿了顿，"比我想象的要小。"
"城中村，八百一个月，要啥自行车。"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开瓶器，递给他。
陆远接过开瓶器，打开一瓶啤酒，递给陈默。
"来，先干一瓶。"
陈默接过啤酒，和陆远碰了一下。
"敬什么？"
"敬未来。"陆远咧嘴一笑，"敬你的新生活。"
"敬未来。"
两人仰头，把啤酒灌进喉咙。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着一丝苦涩和甘甜。
"爽！"陆远放下空瓶，打了个嗝，"这啤酒不错，哪买的？"
"楼下便利店。"陈默也放下瓶子，"三元一瓶。"
"三元？"陆远笑了，"你这三百万存款的人，还喝三元的啤酒？"
"酒是拿来喝的，又不是拿来炫耀的。"
"说得好！"陆远又开了一瓶，"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
两人又碰了一下，继续喝。
——
酒过三巡，陆远放下酒瓶，看着陈默。
"兄弟，说正经的。"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创业啊。"陆远说，"你之前说想做项目管理工具，方向定了没？"
陈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方向定了。"他说，"针对中小企业的项目管理SaaS，简单、便宜、好用。"
"团队呢？"
"技术我自己做，设计找苏晚晴帮忙，销售——"
他看了陆远一眼。
"销售，我想问问你。"
"问我什么？"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干？"
陆远愣了一下。
"一起干？"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辞职创业？"
"对。"陈默点点头，"我现在有三百万启动资金，技术我自己能搞定，设计苏晚晴可以帮忙。但销售方面，我不擅长。你在这个行业待了这么多年，人脉广，经验丰富——"
他顿了顿。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给你股权。"
陆远盯着陈默，眼神复杂。
"股权？"他问，"多少？"
"百分之十五。"
陆远沉默了。
百分之十五，如果公司做起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但更重要的是——
他相信陈默。
这个兄弟，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陈默。"陆远开口了，声音很认真，"你确定要创业？"
"确定。"
"你有信心？"
"有。"
"好。"陆远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我干了。"
陈默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谢了，兄弟。"
"谢什么。"陆远咧嘴一笑，"我本来就想跳槽，王德发那孙子，早就不想伺候了。"
他顿了顿。
"不过有个问题——我现在辞职，违约金怎么办？"
"多少？"
"三万。"
"我出。"陈默说，"从启动资金里扣。"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兄弟，够意思。"
"那是。"
两人又碰了一下瓶，继续喝。
——
喝了半打啤酒，陆远的脸开始红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嘴里嘟囔着：
"你知道吗，陈默……我一直觉得，你不应该只是个程序员。"
"为什么？"
"你有野心。"陆远转过头，看着他，"你眼睛里，有光。"
光？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光？"
"就是一种——不服输的光。"陆远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以后肯定不简单。"
"那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陆远说，"你刚入职，技术部的新人，被刘建国骂得狗血淋头，但你一句话都不反驳，只是低头干活。"
陈默笑了笑。
"那时候我没背景，没资源，骂回去能怎么样？"
"对，你忍了。"陆远说，"但你记仇了。"
"记仇？"
"嗯。"陆远点点头，"我能看得出来。你表面上不说话，但心里一直在算账。谁对你好，谁对你坏，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默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啤酒。
"后来你用技术实力，狠狠打了刘建国的脸。"陆远继续说，"那一次，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迟早要飞。"
"飞？"
"嗯，飞出去。"陆远伸出手，做了一个飞翔的手势，"离开这个笼子，去更大的天空。"
陈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个兄弟——
懂他。
"谢了。"他说。
"谢什么。"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我们要一起打天下，客气什么。"
"好。"陈默点点头，"那就一起干。"
"一起干！"
两人又碰了一下瓶，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
喝完酒，两人开始讨论具体的创业计划。
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开始写写画画。
"第一步，注册公司。"他说，"找个代理记账公司，一个月几百块，省心。"
"第二步，租办公室。"陆远接话，"不用太大，两三间房够用。"
"第三步，做产品原型。"陈默继续说，"我预计两周能做出来。"
"第四步，找客户试用。"陆远说，"我这边有几个做企业的朋友，可以帮忙介绍。"
"第五步，迭代优化。"陈默点头，"根据反馈改进产品。"
"第六步，找投资。"陆远说，"等有了数据和客户，就可以找投资人谈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创业的大致流程理清了。
"对了。"陆远忽然想起什么，"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名字？"陈默想了想，"还没。"
"我有个建议。"陆远说，"叫'下班科技'怎么样？"
"下班科技？"
"对啊。"陆远咧嘴一笑，"你是因为准时下班才有了今天，这个名字有纪念意义。"
陈默盯着这四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系统激活的那一刻。
第一次准时下班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
被刘建国针对、被王德发打压、被李梅刁难——
然后一一反击。
他的人生，从准时下班开始改变。
"好。"他说，"就叫下班科技。"
"那就定了！"陆远拍了拍桌子，"下班科技，正式成立！"
——
晚上十一点。
陆远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陈默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今天的讨论内容。
他打开一个文档，敲下几行字：
【下班科技创业计划】
【第一阶段（第14-20天）：公司注册、办公室租赁、产品原型开发】
【第二阶段（第21-30天）：客户试用、反馈收集、产品迭代】
【第三阶段（第31-60天）：市场推广、团队扩张、融资准备】
【核心团队：】
【创始人/CEO/技术：陈默】
【联合创始人/销售：陆远】
【设计顾问：苏晚晴】
【待招募：技术合伙人、运营】
他盯着这份计划，嘴角微微上扬。
创业。
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睡了吗？"
陈默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十分。
"还没。和陆远喝酒，讨论创业的事。"
林知夏很快回复：
"创业？什么方向？"
陈默回复：
"项目管理SaaS，针对中小企业。公司名字叫下班科技。"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
"下班科技？这个名字有意思。"
陈默笑了笑，回复：
"陆远起的。他说我是因为准时下班才有了今天。"
林知夏回复：
"他说得对。"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你呢？"他回复，"今天怎么样？"
林知夏回复：
"挺好的。今天陪我妈逛街，买了几件衣服。"
陈默回复：
"那不错。早点休息。"
林知夏回复：
"你也是。创业的事，加油。"
陈默看着"加油"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谢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这一次，不是微信，而是——
系统界面。
【叮——】
【检测到宿主正式确定创业方向，组建创业团队。】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等效行为）。】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10点】
【特别提示：创业成功将有巨额奖励。请宿主努力奋斗，建立自己的事业！】
陈默盯着那段文字，愣了一下。
创业成功，巨额奖励？
他笑了笑，关掉系统界面。
创业的路才刚刚开始，想那些还太早。
他先把今天的计划保存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
街上有电动车穿行，有小贩吆喝，有行人匆匆走过。
但他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改变了。
他要搬离这里，去更大的地方，做更大的事。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电脑前。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公司的注册，办公室的租赁，产品的开发——
一步一步来。
不着急。
他看了一眼睡在椅子上的陆远，忍不住笑了。
这个兄弟，明天醒来估计头疼得厉害。
但没关系。
他们有共同的梦想，有共同的目标。
这就够了。
陈默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他的人生，正翻开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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