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天，上午九点。
陈默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产品原型的开发进入了第六天，核心功能的代码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任务分配模块、进度追踪模块、超期提醒功能——三大核心模块的逻辑都已经跑通。
他准备今天做一个简单的演示版本，然后去找林知夏介绍的几个中小企业主试用。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远。
"喂？"
"兄弟，出事了！"陆远的声音有些急促，"赵天成那孙子动手了！"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你之前联系的那个恒信科技的张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决定用赵氏集团的产品，不跟我们合作了！"
恒信科技？
陈默愣了一下。
那不是上周他去帮客户解决问题的那家公司吗？当时王建国还想挖他，开出了年薪八十万的条件。
"什么产品？"
"项目管理工具，跟我们做的东西一样。"陆远说，"张总说赵天成给他们打了电话，说可以免费试用一年，还附送定制开发服务。"
免费一年，加定制开发？
这是赔本赚吆喝。
赵天成是在报复。
因为林知夏拒绝了他。
"张总怎么说？"陈默问。
"他说很抱歉，但公司的决策是这样。"陆远的声音有些沮丧，"他还说，赵天成好像打了很多电话，把城里的中小企业都联系了一遍。"
全城中小企业？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
赵天成这是要断他的后路。
在商业上封锁他，让他的产品找不到用户。
"知道了。"陈默说，"先别慌，我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赵天成有家族资源，有资金，有人脉。
而他有什么？
一个还没注册的公司，一个还没完成的产品，还有三百万存款。
差距很大。
但他不是毫无胜算。
他有技术。
A级编程能力，代码之眼。
这些东西，是赵天成没有的。
陈默拿起手机，给林知夏发了条微信：
"赵天成开始针对我了。他把城里的中小企业都联系了一遍，想断我的客户来源。"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了：
"我知道。昨天他就跟他爸说了，要用赵氏的资源封锁你。"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复杂。
林知夏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你有什么建议吗？"他回复。
林知夏过了几秒才回复：
"赵天成能用的，只有家族资源。但资源是有成本的。他不可能一直赔本赚吆喝。你要做的，是用真正的实力证明你的产品比他好。"
"怎么证明？"
"技术。"林知夏回复，"赵氏集团的项目管理工具，我知道。那是他们两年前收购的一个小团队做的，代码质量很一般，bug很多，用户体验也很差。你只要做一个比他好的产品，客户自然会选择你。"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点了点头。
产品质量。
这是他的优势。
"谢谢你。"他回复。
林知夏很快回复：
"不用谢。对了，我今天帮你联系了一个客户，城西的创新科技园，有一家叫鸿运物流的公司，老板叫周建国。他们对项目管理工具很感兴趣，下午两点可以见面聊聊。"
鸿运物流？
陈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我会去的。"
林知夏回复：
"加油。"
陈默放下手机，继续敲代码。
产品演示版本，必须在下午两点之前完成。
——
下午一点半。
陈默换了一身衣服——休闲西装外套，黑色T恤，深色牛仔裤。他把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然后出门，打车前往城西创新科技园。
出租车在街上行驶，陈默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城市的高楼大厦从眼前掠过，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他在想一个问题——
赵天成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
仅仅是因为林知夏拒绝了他？
还是说——
他看出了什么？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管赵天成怎么想，他都要面对现实。
他的产品，他的公司，他的未来。
一步一步来。
——
下午两点。
陈默站在鸿运物流公司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栋办公楼。
这是一栋五层的商业楼，外墙是灰色的瓷砖，看起来有些老旧。门口停着几辆货车，工人们正在搬运货物。
他走进大厅，看了一眼楼层指示牌。
鸿运物流在三楼。
他坐电梯上去，走到305室的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门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陈默推开门，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身材魁梧，脸型方正，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很精神。
"您是周总？"陈默问。
"我是周建国。"男人站起来，伸出手，"你就是林小姐介绍的那个陈默？"
"是的。"陈默握了握他的手，"谢谢您愿意见我。"
"林小姐跟我提过你，说你的技术很厉害。"周建国笑了笑，"来，坐。"
陈默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周总，我给您演示一下我们的产品。"
他打开电脑，调出产品原型。
这是一个简洁的项目管理界面，左侧是任务列表，中间是进度看板，右侧是成员管理。整个界面清爽干净，没有多余的花哨元素。
"这是我们正在开发的项目管理工具。"陈默说，"核心功能有三个：任务分配、进度追踪、超期提醒。"
他开始演示，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任务分配很简单，您只需要输入任务名称、负责人、截止时间，系统就会自动把任务推送给对应的人。"
"进度追踪也很直观，看板上有三种状态：待办、进行中、已完成。您一眼就能看出项目的整体进度。"
"超期提醒是自动的。如果某个任务超过了截止时间还没完成，系统会自动发送提醒给负责人和您。"
周建国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确实很简单。"他说，"比我们现在用的Excel方便多了。"
"我们还可以根据您的需求定制功能。"陈默说，"比如添加物流追踪模块，或者对接你们的财务系统。"
"定制要加钱吗？"
"前期不收。"陈默说，"我们现在是推广阶段，您作为我们的早期用户，可以享受一年的免费服务。"
周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
"免费一年？"
"对。"陈默说，"包括所有基础功能和一次定制开发。"
"那赵氏集团呢？"周建国忽然问，"他们也提供免费一年，还有定制开发。"
陈默看着他，笑了笑。
"周总，我不骗您。赵氏集团的产品，我看过。那是他们两年前收购的一个小团队做的，代码质量很一般，bug很多，用户体验也很差。"
他顿了顿。
"如果您不信，可以让他们的技术人员把系统日志调出来看看。他们平均每周要出三次bug，每次修复都要花半天时间。"
周建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渠道。"陈默说，"周总，我不是在贬低竞争对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您可以试试我们的产品。如果不好用，您随时可以换。"
周建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年轻人，挺有自信的。"
"有自信，是因为我有实力。"陈默说。
周建国点点头，笑了。
"好。"他说，"那我就试试你的产品。"
"谢谢周总。"
"不着急谢。"周建国摆摆手，"用得好才是真的好。"
陈默点点头，把笔记本电脑收好。
"周总，我回去后会尽快把正式版本开发出来，到时候给您开通账号。"
"行。"
陈默站起来，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赵天成。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周总，您在忙呢？"赵天成走进来，看了陈默一眼，"哟，这不是陈默吗？怎么，来这里推销你的破烂产品？"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建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赵总，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赵天成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就是听说您在找项目管理工具，我特地带人过来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产品。"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周总，这是我们赵氏集团的项目管理系统，功能全面，价格优惠。您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免费给您试用两年。"
两年？
比陈默的一年还长。
"赵总，谢谢您的好意。"周建国说，"但我已经决定先试试这个年轻人的产品了。"
赵天成的笑容僵了一下。
"周总，您确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我们赵氏集团在城里的影响力，您是知道的。跟赵家合作，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周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总，我周建国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诚信。我已经答应了这位年轻人，就不会食言。"
"是吗？"赵天成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眼神阴冷，"陈默，你倒是挺能忽悠的。一个刚辞职的程序员，拿个破演示版本就来骗客户？"
陈默看着他，平静地说：
"赵总，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我们来比一比。"陈默说，"让周总给我们各出一个技术难题，谁能先解决，谁就获得周总的合作机会。"
赵天成愣了一下。
"比技术？"
"对。"陈默说，"我们是做软件产品的，技术是核心竞争力。如果您连技术都比不过我，您的产品又有什么说服力？"
赵天成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陈默的技术厉害。上周在帝豪会所，林知夏拒绝他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他一个即将失业的程序员，有什么资格让你拒绝我？"
当时林知夏的回答是——"他不只是程序员，他是能一个人解决你们赵氏集团三个月都解决不了问题的人。"
"好。"赵天成咬着牙，"比就比。"
他转头看向周建国。
"周总，您出题。"
周建国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
"行。"他说，"我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解决。我们的物流调度系统，每天要处理上千个订单，但分配效率很低，经常出现同一辆车跑空趟的情况。你们谁能给我一个优化方案？"
物流调度优化。
这是一个经典的算法问题。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
"多长时间？"赵天成问。
"一小时。"周建国说，"谁先给出可行的方案，谁就赢。"
"好。"赵天成转身看向他的助理，"把电脑拿来。"
他的助理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递给他。
陈默也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面对面，开始解题。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赵天成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他的表情很认真，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急着敲键盘。
他在思考。
物流调度优化，本质是一个组合优化问题。他要找到最优的车辆分配方案，使得总路程最短、空载率最低。
这是一个NP难题。
但如果用启发式算法——
陈默睁开眼睛，开始敲键盘。
代码一行一行地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小时后。
"时间到。"周建国说。
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先来。"赵天成站起来，把电脑递给周建国。
周建国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方案不错。"他说，"用贪心算法，把每个订单分配给最近的车辆。简单，实用。"
"谢谢。"赵天成笑了笑，"这是最经典的解决方案。"
"陈默，你呢？"周建国看向陈默。
陈默站起来，把电脑递过去。
"周总，我的方案稍微复杂一点。"他说，"我用的是模拟退火算法，结合了实际的物流约束条件。"
周建国低头看去，眼睛渐渐睁大。
"这是……"
"我考虑了三个因素。"陈默说，"第一，车辆的实际载重和容积限制；第二，订单的时间窗口约束；第三，路况的实时变化。"
他顿了顿。
"我的方案可以动态调整，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规划路线。这样即使出现突发情况，比如某辆车临时坏了，系统也能自动把订单分配给其他车辆。"
周建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默。
"这个方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算法是我的老本行。"陈默笑了笑，"周总，您可以找人验证一下。如果我的方案不好用，您可以选择赵总的产品。"
周建国点点头，拿起电话。
"老张，你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他是鸿运物流的技术总监，张志强。
"张总，你看看这个方案。"周建国把电脑递给他。
张志强接过电脑，低头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
"周总，这个方案……太厉害了。"他说，"如果按照这个优化，我们的调度效率至少能提高30%，空载率能降低20%。"
30%的效率提升，20%的空载率降低。
这对于一个物流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年能节省几百万的运营成本。
周建国的眼睛亮了。
"赵总，"他看向赵天成，"你的方案呢？"
赵天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的方案只是最基础的贪心算法，虽然能用，但远远达不到陈默的水平。
"我……"赵天成咬着牙，"我的方案需要更多时间优化。"
"需要多少时间？"周建国问。
"一周。"赵天成说。
"一周？"周建国摇了摇头，"赵总，这位年轻人只用了一个小时。"
赵天成的脸瞬间涨红。
他站起来，瞪着陈默，眼神阴鸷。
"陈默，你赢了这一次。"他咬着牙说，"但你觉得你能赢多少次？"
"我不需要赢很多次。"陈默说，"我只需要证明，我的产品比你好。"
"好。"赵天成冷笑一声，"那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周建国看着陈默，脸上带着一丝欣赏。
"年轻人，你很厉害。"他说，"光是这一个方案，就值不少钱。"
"谢谢周总。"陈默说，"那我们的合作……"
"没问题。"周建国点点头，"你回去把正式版本做出来，我第一个用。"
"好。"
陈默收好电脑，站起来。
"周总，那我就不打扰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好。"
陈默走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赢了。
他用技术实力，赢得了客户。
赵天成有家族资源，有钱，有人脉。
但那些东西，不是核心竞争力。
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是产品，是技术。
陈默掏出手机，给林知夏发了条微信：
"搞定了。周总答应合作。"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了：
"厉害。我就知道你能行。"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你的帮助。"
林知夏很快回复：
"不用谢。对了，赵天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点。"
"我知道。"
陈默收起手机，走出电梯。
傍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天空。
赵天成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怕。
他有技术，有产品，有朋友。
还有——一个神秘的支持者。
林知夏。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帮他这么多？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暂时放一边。
今天，他赢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
晚上八点。
陈默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继续完善产品原型。
手机震动了。
是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今日成功应对商业竞争，用技术实力赢得客户。】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等效行为）。】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12点】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笑了笑。
十二个技能点。
他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他打开银行APP，确认十万块到账。
然后他继续敲代码。
产品正式版本，必须尽快完成。
周总已经答应了合作，他不能食言。
——
与此同时。
帝豪会所。
赵天成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陈默……"他咬着牙，"你给我等着。"
旁边站着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总，要不我们……"
"找几个人，"赵天成的声音很冷，"去他住的地方，给他一点教训。"
助理愣了一下。
"赵总，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赵天成冷笑，"他让我在周建国面前丢了面子。我要是不反击，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陈默以为赢了一次就赢了？"他喃喃自语，"他太天真了。"
"这个城市，不是只有技术的。"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赵天成，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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