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城东科技园，下班科技办公室。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昨天的新闻发布会，舆论彻底反转。
钱多多的股价暴跌了将近百分之二十，股东逼宫，要求他辞职。
虽然他拒绝了，但多多科技的信誉已经严重受损。
直播的时候，有几万人点了关注。
下班科技的官网访问量翻了十倍。
好几个潜在客户主动联系了陆远，表示有兴趣合作。
危机变成了机遇。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钱多多还在挣扎。
那个假核心代码，钱多多一定会用。
等他用上了，多多科技就会出问题。
大问题。
但——
陈默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栋写字楼上。
那栋楼，他认识。
王德发的公司，就在那里。
——
王德发。
这个名字，陈默已经很久没想过了。
三年前，他是王德发公司的程序员，天天加班，被人压榨，敢怒不敢言。
后来他辞职创业，和王德发再也没有联系。
但——
王德发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陈默打开电脑，搜索"王德发科技有限公司"。
搜索结果跳出来。
公司官网，设计老旧，好几年没更新了。
新闻报道，寥寥无几，都是好几年前的。
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资本——空白。
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家注册了好几年的公司，实缴资本是空白？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公司运营状况不佳，资金链紧张。
他继续搜索。
在某个企业信息平台上，他找到了王德发公司的经营状况——
【经营异常】
原因：未按期公示年度报告。
陈默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经营异常。
未按期公示年度报告。
这些信息，说明王德发的公司已经出现了问题。
很可能，已经走下坡路了。
他想起三年前，王德发坐在办公室里，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傲慢的笑容，逼他加班。
"小陈啊，你年轻人，多干点活怎么了？这不是给你机会成长吗？"
"想下班？工作做完了吗？做不完就别走。"
"你一个月八千块，多少人想干还干不了呢，你应该感恩。"
那些话，陈默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忘记。
他只是——
把账记在心里。
——
上午十点。
陆远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兄弟，早啊。"
"早。"陈默接过咖啡，"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陆远打了个哈欠，"昨天那场新闻发布会，太他妈爽了。钱多多那孙子，估计现在还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远在他对面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钱多多那边，舆论已经反转了，股价也暴跌了。我们是继续盯着，还是——"
"不急。"陈默打断他，"钱多多的事，先放一放。他有假代码，会自己跳坑的。"
"那你是想——"
"我想做另一件事。"陈默转过身，看着陆远。
"什么事？"
"收购。"陈默说。
"收购？"陆远愣了一下，"收购什么？"
"王德发的公司。"
——
王德发。
陆远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说……你原来的公司？"
"对。"陈默点点头。
"你想收购它？"
"对。"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我记得你说过，王德发那个人……"他停了一下，"你跟他有过节。"
"是有过节。"陈默说，"三年前，我在他手下干了两年，天天被压榨。他逼我加班，克扣我的加班费，还扣我的绩效。"
"后来呢？"
"后来我辞职了。"陈默说，"但我没有忘记。"
他看着陆远。
"陆远，你知道我为什么创业吗？"
"为了赚钱？"
"赚钱是一方面。"陈默说，"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被人压榨了。"
"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想证明，一个普通人，也能做成大事。"
他停了一下。
"收购王德发的公司，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更是为了——让那些被压榨的人，有一个出路。"
陆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
"兄弟，我支持你。"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调查一下王德发公司的财务状况。"陈默说，"我要知道他的现金流、负债、资产——所有的细节。"
"没问题。"陆远站起来，"我今天就让人去查。"
"还有一件事。"陈默说，"我需要你帮我找一家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
"对。"陈默点点头，"收购需要法律支持。我要找一家专业的律所，帮我起草收购方案，处理合同细节。"
"行。"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交给我。我认识一个王律师，在城东很有名，专门做企业并购。我帮你联系。"
"谢谢。"
"谢什么。"陆远笑了笑，"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下午两点。
城东，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
"诚明律师事务所"。
陈默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装修很简洁，白色墙面，黑色沙发，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前台小姐看见他，站起身。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王律师。陆远帮我约的。"
"请稍等。"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然后朝他点点头。
"王律师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
陈默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中间是一张长桌，两边是皮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的一端，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他站起来，伸出手。
"陈总，久仰大名。我是王明，诚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陈默握了握他的手。
"王律师，你好。"
"请坐。"
两人在桌子两边坐下。
王明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翻了几页。
"陆总跟我说了您的情况。"他说，"您想收购王德发科技有限公司？"
"对。"
"这是一家什么类型的公司？"
"软件开发。"陈默说，"主要做企业管理系统。"
"注册资本？"
"一百万。"
"实缴资本？"
"空白。"陈默说，"根据工商信息，实缴资本没有公示。"
王明的眉头微微皱起。
"实缴资本空白，说明公司运营状况可能不太好。"
"我知道。"陈默说，"这也是我想收购它的原因之一。"
王明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陈总，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收购这家公司吗？"
"私人原因。"陈默说，"这家公司的老板，曾经是我的上司。他压榨了我两年，我辞职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现在，我想收购他的公司。"
王明沉默了一会儿。
"陈总，我需要提醒您一点。"他说，"收购一家公司，不仅仅是为了——个人情感。您需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财务状况、法律风险、员工问题……"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已经调查过了，王德发的公司经营异常，资金链紧张，很可能已经走下坡路了。"
"收购它，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更是为了——把它变成下班科技的一部分。"
他看着王明。
"王德发的公司有一些客户资源，还有一些技术人员。如果能收购过来，对下班科技的发展是有帮助的。"
王明听着，点了点头。
"陈总，您想得很清楚。"他说，"那我来帮您分析一下，收购这家公司需要做哪些准备。"
他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第一，财务尽职调查。我们需要了解王德发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包括资产、负债、现金流、应收账款、应付账款……"
"第二，法律尽职调查。我们需要核查公司是否存在法律纠纷、行政处罚、知识产权问题……"
"第三，估值。我们需要确定公司的真实价值，以便确定收购价格。"
"第四，谈判策略。您是想友好收购，还是——"
"友好收购。"陈默说，"我不想和王德发正面冲突。如果能谈，就谈。谈不拢，再考虑其他方式。"
"其他方式？"王明看着他。
"比如——收购他的股份。"陈默说，"如果他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我可以收购他的股权。只要我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我就拥有了公司的控制权。"
王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陈总，您对收购流程很了解。"
"做过功课。"陈默说。
"好。"王明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尽职调查。财务方面，我建议您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法律方面，我可以帮您处理。"
"谢谢。"
"不用谢。"王明说，"这是我的工作。"
——
下午四点。
陈默离开律师事务所，开车回公司。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知夏打来的。
"喂？"
"新闻发布会的事，我看了。"林知夏的声音带着笑意，"干得漂亮。"
"谢谢。"陈默说，"你爷爷那边，怎么说？"
"他很满意。"林知夏说，"他说，你有胆识，有策略，是一个可造之才。"
可造之才。
陈默笑了笑。
"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林知夏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事？"
"钱多多那边，有新动向。"
"什么动向？"
"他今天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讨论系统升级的事。"林知夏说，"我的人打听到，他准备把赵刚偷来的代码，应用到多多科技的系统中。"
应用假代码。
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钱多多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还不知道那些代码是假的？"
"不知道。"林知夏说，"他以为是你的核心技术，正准备用来升级系统。"
"那就让他用。"陈默说，"用得越多，他损失越大。"
林知夏笑了笑。
"你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不是钓大鱼。"陈默说，"是让鱼自己跳进锅里。"
——
下午五点。
陈默回到公司。
陆远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见他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陈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周子瑜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代码世界里。
李明和王婷在讨论前端框架。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收购王德发公司的资料。
第一步，财务尽职调查。
他需要了解王德发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
第二步，法律尽职调查。
他需要核查公司是否存在法律风险。
第三步，估值。
他需要确定公司的真实价值，以便确定收购价格。
第四步，谈判策略。
他需要想好怎么和王德发谈。
如果王德发愿意卖，一切好说。
如果不愿意——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会用其他方式。
——
就在这时，陆远挂了电话，走过来。
"兄弟，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王德发公司的财务状况，我查到了。"陆远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
陈默拿起文件，翻开。
【王德发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分析报告】
他快速浏览。
资产：约两百万。
负债：约一百五十万。
现金流：负数。
应收账款：八十万，其中大部分已逾期。
应付账款：六十万，已逾期三个月。
经营状况：连续两年亏损。
陈默盯着那份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连续两年亏损。
现金流为负。
应收账款大部分逾期。
应付账款已逾期三个月。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德发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
"还有一件事。"陆远说，"王德发最近在找投资，想融资一百万，来缓解现金流问题。"
"找到没？"
"没有。"陆远摇摇头，"他的公司经营状况太差，没有人愿意投。"
陈默听着，没有说话。
王德发的公司在找投资，但没有人愿意投。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继续盯着。"他说，"我要知道王德发的一举一动。"
"好。"陆远点点头，"那收购的事，怎么推进？"
"先做尽职调查。"陈默说，"王律师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等调查结果出来，我再决定下一步。"
"行。"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谢谢。"
陆远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位。
陈默继续看那份财务报告。
王德发。
三年前，他坐在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被王德发逼着加班。
那时候，他无力反抗。
但现在——
他有能力了。
他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团队，有林家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
他有足够的钱。
银行存款一千三百多万。
系统资金一千多万。
收购王德发的公司，绰绰有余。
他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橙红色的光。
收购，只是时间问题。
——
与此同时。
城东，王德发的公司。
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八层。
办公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王德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账单。
水电费，房租，员工工资——
每一项，都是钱。
但他没有钱。
他的公司，已经连续两年亏损了。
现金流紧张，应收账款收不回来，应付账款拖着付不了。
他想过融资，找了好几个投资人。
但没有人愿意投。
他的公司，经营状况太差，没有人看好。
"妈的。"王德发把账单摔在桌上，骂了一句。
他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三年前，他的公司还做得不错。
那时候，他手下有几十个程序员，天天加班，给他挣钱。
他压榨他们，克扣他们的加班费，逼他们干更多的活。
后来，有一个程序员辞职了。
叫陈默。
一个城中村出身的穷小子，一个月八千块，天天被骂，却一声不吭。
王德发当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一个程序员而已，走了就走了。
他没想到的是——
三年后，那个程序员，竟然自己创业了。
还做得很好。
前几天，他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新闻——
【下班科技创始人陈默召开新闻发布会，反击竞争对手钱多多的造谣诬陷】
王德发盯着那个名字，愣了很久。
陈默。
原来是他。
王德发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陈默……你居然混出头了。"
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被他压榨的程序员，现在竟然成了他的竞争对手。
不对，不算竞争对手。
下班科技做的是物流调度系统，他做的是企业管理系统。
两个领域，没有直接冲突。
但——
王德发的心里，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他曾经看不起的人，现在混得比他好。
这让他无法接受。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你小子，迟早会栽跟头。"
他把烟掐灭，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家公司。叫下班科技。我要知道它的所有情况。"
——
晚上七点。
陈默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周子瑜还在敲代码，陆远在打电话，李明和王婷已经下班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他走出办公室，按下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靠在墙上。
脑子里还在思考收购的事。
尽职调查，估值，谈判——
每一步，都需要精心准备。
王德发的公司，虽然经营状况不好，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收购，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陈默有信心。
他有资金，有资源，有能力。
更重要的是——
他有决心。
三年前的账，他要清算。
——
电梯门打开。
陈默走出来，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他的手机震动了。
是系统界面。
【叮——】
【检测到宿主今日启动收购计划，布局新的战略目标。】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等效行为）。】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30点】
【特别提示：收购是扩张的重要手段。祝宿主布局成功！】
陈默看着那段文字，笑了笑。
三十点技能点。
一千四百多万存款。
林家的支持。
还有——钱多多即将踩进的陷阱。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城市的车流。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
他要去林家大宅，和林老爷子聊聊收购的事。
林老爷子的眼光毒辣，也许能给他一些建议。
——
与此同时。
城东，王德发的公司。
王德发还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下班科技的官网。
网站设计得很简洁，产品介绍很详细，客户案例也很丰富。
"下班科技……"他喃喃自语，"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冷笑了一声。
一个城中村出身的穷小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公司？
估计就是靠那个林家的女人上位的。
王德发没有把下班科技放在心上。
他更关心的是——
怎么弄到一百万，缓解公司的现金流问题。
他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是我……"
"对，我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项目……"
"我这边团队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老王啊，你这公司……最近怎么样啊？"
"挺、挺好的。"王德发说，"就是现金流有点紧张……"
"那你先把上一期的尾款结了再说吧。"
"尾款……"
"老王，你那六十万的应付账款，都逾期三个月了。我们财务那边，已经把你的公司列入风险名单了。"
王德发的脸色变了。
"老张，再给我点时间……"
"老王，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自己不争气。"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冷淡，"你的公司，连续两年亏损，经营异常，谁敢跟你合作？"
"我……"
"好好想想吧。"
电话挂断了。
王德发坐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的公司，已经被人列入风险名单了。
没有人愿意跟他合作。
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
他——
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然而此刻——
有一个人，正在暗中盯着他的公司。
准备收购他。
把他从老板，变成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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