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五十五。
陈默走进公司大门，穿过大堂，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几个人，都是技术部的同事。看见陈默进来，他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人点头打招呼，有人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气氛有点怪。
陈默没在意，走进电梯，靠在角落里。
昨天他准时下班的事，估计已经传遍了整个技术部。刘建国那种人，不可能不添油加醋地宣传一番。
"陈默。"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陈默转头，看见秦寿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略带谄媚的笑。
"听说昨天刘总找你了？"秦寿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啊，项目上线的关键时候，居然敢准时下班？"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寿这人他太了解了——典型的职场小人，平时嘴上喊着兄弟，转头就去领导面前说坏话。昨天刘建国找他麻烦的时候，秦寿就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总说了，今天要好好跟你谈谈。"秦寿挤眉弄眼，"你自求多福吧。"
陈默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搭理他。
叮——
电梯到达楼层。
陈默走出来，径直走向会议室。
门虚掩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刘建国坐在最边上，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眼神很冷。
陈默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八点五十九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深蓝色西装，西装明显有点紧，扣子都快崩开了。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地中海发型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啤酒肚把西装撑得像个皮球。
这就是公司CEO，王德发。
"都来了？"王德发走到主位坐下，环顾一周，目光在陈默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开会。"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今天的议题很简单。"王德发拍了拍桌子，"昨晚的项目上线，出了点问题。"
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问题？
他昨晚提交的代码，测试用例都跑过了，不可能有问题。
"刘总，你来说说。"王德发转头看向刘建国。
刘建国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表情，但眼神里藏着恶意。
"王总，昨天下午六点，项目代码提交之后，测试那边发现了几个严重bug。"他看了陈默一眼，"这几个bug，都和某个模块有关。"
"哪个模块？"王德发问。
"用户支付模块。"刘建国说，"这个模块，是陈默负责的。"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默。
陈默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昨晚提交的代码，支付模块根本没有改动。刘建国这是在栽赃。
"陈默。"王德发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官腔，"你怎么解释？"
"我昨晚提交的代码，支付模块没有任何改动。"陈默说，语气平静，"测试用例都跑过了，不可能有问题。"
"不可能有问题？"刘建国冷笑一声，"那测试报告上写的是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测试部门在陷害你？"
陈默看着刘建国，没有说话。
他明白了。
这是刘建国的报复。昨天他准时下班，刘建国丢了面子，今天就来穿小鞋。
"不管怎么说，bug是事实。"王德发开口了，"陈默，你作为支付模块的负责人，难辞其咎。"
"王总，我——"
"先别急着解释。"王德发打断他，"刘总，你有什么建议？"
刘建国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王总，我觉得这正好是一个机会。"他说，"咱们公司最近在推进新项目，需要一个技术负责人。我建议，让陈默来负责。"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刘建国这是在给他下套。
新项目？什么新项目？他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
"哦？"王德发饶有兴致地看着刘建国，"说说看。"
"这个项目，客户要求一周内完成核心功能。"刘建国说，"时间紧，任务重，正好考验一下陈默的能力。如果他能完成，说明他还是有担当的；如果完不成——"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那他就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陈默看着刘建国，又看了看王德发，忽然笑了。
"刘总，您这是在给我穿小鞋呢，还是给我挖坑呢？"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变。
"陈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默站起身，看着刘建国，"昨晚我提交的代码，支付模块没有任何改动。bug从哪来的，您心里清楚。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新项目'，一周完成核心功能——刘总，您这是在考验我，还是想开除我？"
"你——"刘建国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您自己心里清楚。"陈默说，"不过没关系，项目我可以接。一周就一周，我倒要看看，您能给我安排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王德发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的表情。
"好。"他说，"陈默，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刘总，项目资料今天之内发给陈默。一周后的今天，我要看到成果。"
"是，王总。"刘建国恭敬地点头，但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得意。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坐回原位，打开了电脑。
——
会议结束后，陈默回到工位。
刘建国的微信很快发过来了，是一个压缩包，名字叫"新项目需求文档.zip"。
陈默点开，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一个电商系统，核心功能包括商品管理、订单处理、支付集成、用户系统……按照正常的开发周期，至少需要三个月。
一周？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刘建国不是在考验他，是在逼他离职。
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是一周前，他肯定会慌。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一个系统，还有技能点。
陈默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技能点。
【当前技能点：1】
【可用技能点提升项目：】
【1.编程能力（当前等级：B，消耗1点提升至B+）】
【2.商业嗅觉（当前等级：C，消耗1点提升至C+）】
【3.社交能力（当前等级：C，消耗1点提升至C+）】
【4.学习能力（当前等级：B，消耗1点提升至B+）】
他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编程能力。
如果要在一周内完成这个项目，他必须提升编程效率。
【确认使用1技能点提升编程能力？】
陈默点了"确认"。
然后，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就像一扇门，缓缓推开，露出里面隐藏的世界。
那些复杂的代码逻辑，那些晦涩的算法，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能看到代码之间的关系，能看到最优解，能看到——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拼图高手，忽然拥有了透视眼，不用再试错，一眼就能看到每块拼图该放在哪里。
陈默深呼吸，稳住心神。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盯着屏幕，开始敲击键盘。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其他人在忙碌，有人在改bug，有人在写文档，有人在摸鱼。
陈默坐在工位上，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眼睛紧盯着屏幕，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状态。
那种状态，程序员们管它叫"心流"。
代码一行一行地出现在屏幕上，逻辑清晰，结构优雅，几乎没有冗余。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完整的系统架构图，每一行代码都是按照那张图来的，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试，写出来就是对的。
中午，同事喊他去吃饭，他摆摆手，继续敲代码。
下午，秦寿路过他的工位，探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那是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嫉妒的混合。
"你……你写这么快？"秦寿的声音有点发抖。
陈默头也不抬："嗯。"
秦寿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走开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办公室染成一片金色。
陈默按下了最后一个键，然后敲了回车。
屏幕上，是一套完整的电商系统核心代码。
商品管理、订单处理、支付集成、用户系统——所有的核心功能，都已经实现。
他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五。
距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
陈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完成了。
他用了一天时间，完成了别人三个月的工作量。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技能点的作用。他本身就有一颗B级的编程脑袋，技能点只是让它变得更强。但即便如此，这种效率也太惊人了。
系统的力量。
陈默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刘建国想用这个项目逼他离职？
呵。
——
五点五十五。
陈默保存代码，提交到代码仓库，然后合上电脑，站起身。
"陈默，你干嘛？"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秦寿，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下班。"陈默说。
"下班？！"秦寿瞪大了眼睛，"项目呢？刘总不是说一周吗？你才做了一天！"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背包，走向刘建国的办公室。
敲门。
"进。"
陈默推开门，看见刘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杯茶，烟雾缭绕的房间里，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刘总。"陈默说，"项目做完了。"
刘建国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茶杯，看着陈默。
"什么？"
"项目做完了。"陈默重复了一遍，"代码已经提交到仓库，您可以review。"
刘建国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陈默，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说什么？"
"我说，项目做完了。"陈默说，"商品管理、订单处理、支付集成、用户系统，所有核心功能都已经实现。您可以检查。"
刘建国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代码仓库。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
刘建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文件。他的脸色从震惊，到疑惑，再到难以置信。
"这……"刘建国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代码确实存在，而且质量——
怎么说呢，比他自己写的还好。
逻辑清晰，结构优雅，几乎没有冗余。注释完整，测试用例也写了，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部署文档。
刘建国盯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一天。
陈默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三个月的工作量。
这不可能是真的。
但他又找不到任何问题。
"刘总？"陈默的声音传来，"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下班了。"
刘建国转过头，看着陈默。
陈默站在门口，背着背包，表情平静，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丝毫挑衅。就像他只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刘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
"……去吧。"
陈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陈默走出刘建国的办公室，穿过办公区，走向电梯。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瞪口呆，有人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他真的下班了……"
"项目不是一周吗？他做完了？"
"一天就做完了？这不可能吧？"
"牛逼啊……"
陈默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楼。
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声音。
陈默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天完成了三个月的工作，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系统的力量，真的太强了。
叮——
电梯到达1楼。
陈默走出来，穿过大堂，推开公司的大门。
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起头，看见夕阳悬在城市的天际线上，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手机震动了。
陈默掏出来一看，是银行APP的推送通知。
【您尾号8732的账户于18:02存入人民币200,000.00元，当前余额1,300,234.56元。】
二十万。
比昨天的奖励还多。
陈默盯着那条通知，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的奖励，好像是根据任务难度来的。昨天只是准时下班，十万；今天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二十万。
照这样下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钱当然是好事，但更重要的是，他证明了自己。
刘建国想用这个项目逼他离职，结果他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这不仅仅是打脸，更是——
怎么说呢，一种底气。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底层程序员了。
他有系统，有技能点，有钱。
就算这家公司真的要开除他，他也能活得很好。
陈默把手机收回口袋，正准备离开——
"陈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过头，看见林知夏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看着他。
"林HR。"陈默点了点头。
"听说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林知夏走近几步，站在他旁边，"一天完成了一个月的项目？"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
"HR的消息总是很灵通的。"林知夏笑了笑，"而且，刘总监的脸色，从下午开始就很精彩。"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你今天又准时下班了。"林知夏说，"连续两天。"
"这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林知夏说，"说明你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加班不是必须的。"
陈默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林知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注？
"你在想什么？"林知夏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他。
"在想一个问题。"陈默说。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闪着光。
"因为你很有趣。"她说，"而且，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个——"林知夏看了他一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公司大门，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陈默。"
"明天见。"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公司门口。
这个林知夏，确实很奇怪。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算了，不想了。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发生的事情。
刘建国的针对，王德发的冷眼，技能点的效果，系统的奖励。
还有林知夏的那个眼神——
那是好奇？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赢了。
刘建国想用不可能的任务逼他离职，结果他只用一天就完成了。
这是第一次反击。
接下来，刘建国肯定还会有后招。
但陈默不怕。
他有系统，有技能点，有钱。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底气。
——
回到出租屋，陈默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今天的收获。
【今日准时下班，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2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1点】
又获得了一个技能点。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陷入了思考。
昨天他用了技能点提升编程能力，效果显著。今天的奖励又给了他一个技能点。
如果每天都准时下班，每天都获得技能点——
他的能力会越来越强。
陈默深呼吸，关掉系统界面，躺在床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陈默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的事情。
刘建国在会议上针对他，王德发冷眼旁观，他反击成功。
这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王德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针对，更多的打压。
但陈默不怕。
他有了系统，有了技能点，有了钱。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底气。
陈默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继续准时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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