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很深。
两边的岩壁像刀切的一样,直上直下。
阳光只能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那些光柱落在碎石上,落在那五个人身上,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谢砚辞走在中间,看着那些光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见过。
是“感知”过。
他攥紧碎片,闭上眼。
红光出现。
但这次不一样。
那些红光不是向前延伸,而是向四周扩散。
像雷达波一样,扫过两边的岩壁。
岩壁在发光。
不是表面的光。
是里面的——里面有东西。
金属。
很大块的金属,像柱子一样,从地底一直通到山顶。
不止一根。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根。
整条峡谷底下,埋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
他睁开眼,看着苏清鸢。
“这山,不对劲。”
苏清鸢看着他。
“怎么不对劲?”
“里面有金属。”谢砚辞说,“很多。像柱子一样,从地底通到山顶。”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岩壁。
“人造的?”
谢砚辞点头。
“应该是。”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底就知道了。”
李承鄞走在谢砚辞旁边,突然开口了。
“你老师当年的报告里,提到过‘金属柱’。”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他写了一句:整座山都是空的。我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只以为沈砚山在打比方,现在才知道,是字面意思。。”
他看着前面的峡谷。
“现在明白了。”
走了两个小时,峡谷到头了。
前面是一道石壁,看着跟周围的岩壁没什么两样。
但谢砚辞“看见”了,那石壁后面是空的。
一个巨大的空间。
比想象的大得多。
像一座山被掏空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穹顶。
他走到石壁前,把手贴上去。
闭上眼。
那些红光涌进他的脑子——石壁的厚度,石壁的材质,还有——
还有开启的机关。
他睁开眼,开始沿着石壁走。
苏清鸢跟在他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
陈默端着枪,护在李承鄞旁边。
赵远蹲下,检查着地上的碎石。
谢砚辞走了十几步,停下来。
他蹲下,扒开地上的碎石,露出一块不一样的地面。
不是石头。
是金属。
灰黑色的,表面有极细微的花纹。
他把手按上去。
那块金属,微微下陷。
轰隆——
石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洞口。
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像陈年旧物,又像——像金属,还有一种淡淡的、像臭氧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运作。
谢砚辞以为会很难,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
但那块金属只是微微下陷,像昨天才装上去一样。
五个人站在洞口前,谁都没动。
陈默第一个开口。
“我先进。”
谢砚辞拦住他。
“我先。”
陈默看着他。
“为什么?”
谢砚辞没回答。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心跳很快。
沈砚山来过这儿。
曾经,老头就站在这儿,看着这个洞口。
那些金属柱,那个热源,那个“异常”——都在里面。
“应该我来。”他说。
陈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走中间。我走前面。”
他第一个迈进洞口。
谢砚辞跟上去。
身后,苏清鸢扶着李承鄞,赵远断后。
五个人,走进了那个三千年前就存在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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