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比外面冷。
谢砚辞打着手电,慢慢往前走。
墙壁上全是凿刻的痕迹,有些是工具留下的,有些——有些是图案。
他停下来,照着一处图案看。
是一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手里举着什么东西。
旁边是星星,还有他看不懂的符号。
李承鄞凑过来,盯着那图案看了很久。
“这不是古代的东西。”
谢砚辞看着他。
“什么意思?”
李承鄞指着那个人穿的衣服。
“你看这个纹路。这不是商周的风格,也不是秦汉的。比那更早。早得多。”
谢砚辞愣住了。
更早?
三千年前,已经够早了。
比那更早,是什么时候?
商周是三千年前,秦汉是两千年前。
这些图案……
他们继续往前走。
手电的光在黑暗里晃动,照出更多的图案。
有些是人,有些是工具,有些是他完全看不懂的几何图形。
走了大概两百米,洞突然变宽了。
手电的光照过去,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穹顶很高,看不见顶。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图案。
但最震撼的不是墙。
是柱子。
四根巨大的石柱,从地面一直通到穹顶。
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东西。
不是图案,是文字。
谢砚辞站在最近的一根柱子前,举着手电,一行一行看过去。
那些文字,他不认识。
不是汉字,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文字。
像符号,又像图画,密密麻麻刻满了整根柱子。
李承鄞走过来,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见过。”
赵远蹲下,用手摸了摸柱子的底座。然后他站起来,脸色有点凝重。
“这地方不对劲。”
谢砚辞看着他。
“怎么了?”
赵远指着那根柱子。
“这石头,不是这儿的岩层。是从别处运来的。”
他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还有这些地面。你们看——”
地面上铺着一层石板,每一块都严丝合缝,几乎没有缝隙。
“这种工艺,现代都很难做到。”
谢砚辞看着那些石板,突然又有一种和之前一样“感知”过的感觉。
他攥紧口袋里的碎片,闭上眼。
那些红光涌出来,向四周扩散。
柱子——那些文字在发光。
不是表面,是内部。
每一个字符,都像一个小小的能量源,在微微振动。
地面——石板下面,是空的。
很大的空间。里面有东西,但太深,他“看”不清楚。
穹顶——上面也有东西。
巨大的结构,像机械,又像——像某种装置。
他睁开眼,看着那根柱子。
苏清鸢站在他旁边,握紧了手里的枪。
她没说话,但谢砚辞看见了。
她的指节发白。
她也在紧张。
谢砚辞走到另一根柱子前,用手电照着那些文字。
有一处,刻得比其他地方深。
他凑近看。
那是一个符号。
不像是文字,更像是——标记。
他把手放上去。
那一瞬间,那些红光又出现了。
但这次,不是他主动用的。
是碎片自己在反应。
他口袋里的碎片开始发烫。
那些刻在柱子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
他不认识那些字。
但他“看见”了它们的意思。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又像那些文字自己变成了画面。
他不认识它们,但他‘知道’它们的意思。
就像翻译一样,那些信息直接涌进他的脑子——
“天工……建造者……来自……”
来自哪儿?
他集中注意力,想“看见”更多。
但碎片烫得他发疼,他不得不松开。
信息断了。
他睁开眼,手心里全是汗。
苏清鸢看着他。
“怎么了?”
谢砚辞指着那个符号。
“这个,是‘天工’。”
李承鄞走过来,盯着那个符号。
“‘天工’?你怎么知道?”
谢砚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看见的。”
李承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当它是。”
谢砚辞继续往前走。
那些柱子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手电的光照过去,他看见了——
壁画。
一整面墙的壁画。
从地面一直画到穹顶,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不是人。
是“他们”。
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正在建造什么东西。
他们搬运着巨大的石块,用谢砚辞看不懂的工具,在山里凿出一个一个的洞。
最后一幅画上,那些人围成一圈,中间放着一块发光的石头。
那块石头,跟他口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
谢砚辞站在那幅画前面,一动不动。
苏清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看着那幅画,没说话。
但她的枪,握得更紧了。
她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但这个地方,让她脊背发凉。
赵远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这地方,到底是谁建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
但壁画上那些人,穿着奇怪的衣服,用着看不懂的工具——他们不像是地球上的人。
谢砚辞看着那幅画,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沈砚山来过这儿。
老头看见过这些。
老头知道这是什么。
现在,轮到他自己来解这个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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