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谢砚辞一个人坐在宿舍里。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桌上那两块碎片上,泛着微微的光。
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
那是他很久以前买的,一直没写。
封面空白,里面空白。
当时想着总有一天会写点什么,但一直没想好写什么。
今天,他突然想写了。
他拿起笔,想了很久。
然后写下第一行字。
“师父,我好像找到了你走的路。”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字歪歪扭扭的,不好看。但他没划掉,就那么留着。
他继续写。
“三个月前,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一点都看不懂。现在能看懂一点了。不是全懂,是懂了一点。”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写。
“今天实验成功了。那个装置,很小,只有两个冰箱那么大。但它能跑了,能稳定跑72小时。李院士说,这东西如果落地,能让国家甩开西方五十年。我不知道五十年是多远,但听起来挺厉害的。”
“小赵做的材料,老韩跑的模拟,李院士推的理论。我一个人做不出来。他们帮了我很多。”
“苏清鸢也是。她每天来送饭,有时候凌晨三点还站在实验室门口。我问她怎么不睡,她说怕我饿死。”
他写到这儿,笑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那个老人。
“那个守了一辈子的人,我没问过他叫什么。他也没说。但他看我的眼神,我记住了。好像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
“我不知道他等的是什么。但我想,我现在做的事,也许就是他等的。”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
月光洒进来,落在那两块碎片上,它们还是温热的,像在陪他一起等天亮。。
他拿起碎片,攥在手心里。
熟悉的温热。
他又拿起笔。
“师父,你在哪儿?”
“曾经我不知道。那时我就告诉自己我会找到你的。”
“现在,我知道你在哪儿了。”
“猎手。我会来的。”
“一定。”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落在地上,很长。
就在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个神秘而又幽暗的房间正悄然存在着。
这个房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那厚重的墙壁和紧闭的门窗。
然而,正是在这样一片漆黑之中,一份散发着特殊气息的文件正静静地躺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
这份文件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它上面清晰地印着"谢砚辞"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重要信息。
突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拿起了那份文件。
随着纸张的翻动声响起,整个房间都弥漫出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天工?”
“碎片?”
“沈砚山,你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东西,终于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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