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走进实验室。
一进门，一股化学试剂味道扑面而来，但他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目光径直落在实验台上那块崭新的复合材料上。
它是小赵昨日精心准备并送过来的——一种采用全新配方制成的特殊物质，并添加了某种稀有的稀土元素。
这个样品仅有指甲盖般大小，呈现出独特的灰黑色调以及表面若隐若现、宛如蛛丝般细密的纹路。
谢砚辞握住碎片，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红光出现。
那些信息涌进脑子——
材料成分，耐热极限，失效模式。
1723度。
比之前高了200多度。
但还不够。
他继续往下“看”。
材料内部的结构，一层一层展开。
基体，填料，界面，缺陷。
他盯着那些缺陷，看了很久。
有一个地方，填料的分布不均匀。
左边多，右边少。多的地方，耐热高，但脆。
少的地方，有韧性，但耐热低。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不均匀的区域。
如果能均匀分布——
信息跳出来——
“优化方案：调整混料工艺，延长球磨时间至24小时，添加0.5%聚丙烯酸钠作为分散剂。预期耐热极限：1950度。”
1950度。
他睁开眼，盯着那块样品。
1950度。
还差50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园区里有人在走路，有人在树下坐着。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球磨时间延长到24小时。加0.5%聚丙烯酸钠。先试小样。”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
苏清鸢还站在门口。
她没进来，只是靠在门边，看着他。
谢砚辞走过去。
“走吧。”
苏清鸢看着他。
“有方向了？”
谢砚辞点头。
“有。”
苏清鸢点了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楼下，阳光照在身上，有点刺眼。
谢砚辞突然停住了。
苏清鸢看着他。
“怎么了？”
谢砚辞想了想。
“还差50度。”
苏清鸢没说话。
谢砚辞继续说。
“1950度。目标2000度。还差50度。”
他看着远处那栋楼。
“这50度，可能比之前的500度还难。”
他知道，越靠近极限，每提升一度都难如登天。
之前的500度是材料问题，这50度可能是物理极限。
苏清鸢站在他旁边。
“那你怎么办？”
谢砚辞想了想。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先睡一觉再说。”
苏清鸢微微一怔，随即便展露出一抹浅笑。
这一笑，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清新动人。
她没有想到，那个之前还因为这个和她吵架的臭男人，竟然会说出"先睡一觉"这样的话来。
尽管这抹笑容如微风轻拂湖面般转瞬即逝，但谢砚辞却依旧将其尽收眼底。
只见他嘴角亦轻轻上扬。
紧接着，只听苏清鸢轻声说道："走吧。"
言罢，她便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而谢砚辞则紧跟其后，两人一同向着宿舍楼缓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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