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完了，人散了。
谢砚辞坐在那儿，看着白板上自己画的那些图。
李承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谢，说得不错。”
谢砚辞抬起头。
“李院士，我提出的那个方案——真的行吗？”
李承鄞在他旁边坐下。
“行不行，做了才知道。”
他看着白板上那条线。
“但你至少让两边都点头了。这不容易。”
谢砚辞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没想过，开会这么累。”
李承鄞笑了。
“有那么累吗？比做实验还累？”
谢砚辞想了想。
“不一样。做实验，累的是脑子。开会，累的是——”
他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
李承鄞替他补上了。
“累的是心。”
谢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心。”
李承鄞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他轻声说道：“时间久了，自然也就适应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多做停留。
谢砚辞坐在原地，目光紧随着李承鄞渐行渐远的身影。
那道背影看上去略微有些佝偻，但步伐却异常稳健有力。
望着眼前这一幕，谢砚辞不禁心生感慨：或许再过个几十年，自己也会像李承鄞这般模样吧？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苏清鸢走到谢砚辞身旁坐了下来。
“想什么呢？”
谢砚辞指着白板上那条线。
“我在想，这条路，还要走多久。”
苏清鸢看着他。
“急什么？”
谢砚辞摇了摇头。
“不是急。是想看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以前，我只管自己那摊事。解析，实验，出结果。别的不管。”
他回过头，看着苏清鸢。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清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不一样？”
谢砚辞想了想。
“刚才那个会上，两边的人都在等我说话。我一开口，他们就听。”
他顿了顿。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
苏清鸢没说话。
谢砚辞继续说。
“我以前以为，做技术的人，不用管这些。只要把东西做出来就行了。”
他看着窗外。
“但现在知道，不是这样。”
苏清鸢看着他。
“那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砚辞想了想。
“不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
“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苏清鸢笑了。
“那就行。”
窗前站着两个身影，他们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光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打破这份宁静。
许久之后，谢砚辞轻轻地开口说道："苏清鸢。"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对方听到。
苏清鸢转过头来，目光与他交汇，轻声应道："嗯？"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谢谢你。"
苏清鸢微微一愣，她眨眨眼，问道："这次又是谢什么呢？"
谢砚辞他再次开口："谢谢你一直都在这里。"
苏清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一刻，她心中默默想着：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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