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夜色里炸开。
但那个人消失了。
不是躲开，是——消失了。
子弹穿过他刚才站的地方，打在后面的墙上，崩下一块水泥。
谢砚辞的视野里，那团暗红色的光出现在左边十米外。
太快了。
不是跑，是瞬移。
他根本看不清移动的过程，只看见起点和终点。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力。
碎片给他的信息里，也没有这种模式。
这是新的。
苏清鸢也感觉到了。
她调转枪口，朝那个方向又开了两枪。
但那个人又消失了。
谢砚辞攥紧碎片，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人的身上。
信息涌进来，但不是之前那种清晰的数据——是模糊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他试着往下“看”。
一层，两层。
第三层的时候，信息清晰了一些。
“短距瞬移。每次之后需要停顿。停顿时间很短。”
停顿时间很短，但有空隙。
大约是零点三秒。
很短，但够苏清鸢瞄准了。
“苏清鸢！他每次停的时间很短！你在他停的时候打！”
苏清鸢没回头，但她听见了。
枪口不再追着那个人的轨迹，而是等他落地。
第三枪，打在他落地的位置。
那个人被迫侧身躲开，瞬移的节奏慢了一拍。
谢砚辞继续“看”。
那些信息还是模糊的，但他能感觉到规律——那个人每次移动的方向，都是朝着他们来的。
不是左右，不是后退，一直是往前。
“苏清鸢，他一直往前！不会拐弯！”
苏清鸢把枪口压低，瞄准他每次瞬移后必然出现的位置。
第四枪。
那个人落地的时候，子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来不及躲，只能用手臂挡。
子弹擦过他的前臂，血珠飞出来，在路灯下划了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停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着谢砚辞。
眼神变了——不是之前的冷漠，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你能看见？”
谢砚辞没回答。
那个人盯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有意思。怪不得组织想要你。”
他又动了。
但这次不是瞬移，是直线冲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苏清鸢连开两枪都没打中。
谢砚辞“看见”了——他的左肩，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在那里有个缺口。
不是保护不到，是每次用能力的时候，能量都会从那个地方漏出来。
“左肩！打他左肩！”
苏清鸢的枪口移过去。
那个人已经到了五米外。
他的右手抬起来，那团暗红色的能量正在凝聚——
苏清鸢扣动扳机。
子弹打中他的左肩。
那团能量瞬间散开，像被风吹灭的火。
他整个人一歪，脚步踉跄，栽倒在地。
陈默带人从两侧冲出来，几把枪同时指着他。
那个人趴在地上，左肩血流如注。
他抬起头，看着谢砚辞。
谢砚辞站在苏清鸢身后，攥着那两块碎片，手心全是汗。
那个人笑了，笑得满嘴是血。
“你们守不住的。”
谢砚辞盯着他。
那个人继续说。
“如果我没有按时回去，下次来的就是‘凯撒’了。”
陈默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的手反剪到身后。“带走。”
那个人被拖起来，押着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谢砚辞一眼。
那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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