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沈砚山遗留的笔记本封面。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逐页仔细查找着与凯撒、灵能碎片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本笔记他已经翻阅过无数次，只是从前的每一次，他都跳过其他内容，目光聚集在那些公式与碎片上，从未对其他内容有过太多的留意。
至于笔记本后面的几页，他从前从未认真端详过。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纸上，师父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只是平日里工整有力的字迹，此刻却显得有些仓促凌乱，笔画间带着几分急促，似乎书写之时，心情颇为急切，甚至有些慌乱。
更有几处地方，因墨水滴落而形成淡淡的晕染之状，诉说着书写者当时的不安与决绝。
“凯撒。猎手组织的训练者。不是普通人。他对灵能的掌握，远超我见过的一切异能者。他可能也有碎片——或者，他知道碎片的来源。”
谢砚辞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开始微微发凉。
下面隔了几行空白，字迹变得更加凌乱。
“如果他入境，说明猎手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想要我手里的东西。”
又隔了几行，字迹多了几分沉重与牵挂：“小辞，如果你看到这页，说明我已经出事了。别来找我。保护好碎片。保护好自己。”
谢砚辞死死盯着那页纸，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泛起热意，鼻尖微微发酸。
凯撒很可能也有碎片。
老师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知道他有多危险。
所以，他才悄悄把碎片藏起来，藏在那个不起眼的铁盒里，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抽屉的最里面，不让任何人发现。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为自己做好了铺垫，为自己撑起了保护伞。
这时，苏清鸢轻轻走过来，站在他的旁边，目光落在那页纸上。
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给了他一丝无声的慰藉。
过了很久，窗外的风声似乎轻了些，苏清鸢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师父，一直在保护你。”
谢砚辞没有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沈砚山最后离开时，对他说的那句话——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苏清鸢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轻声安慰道：“他不会白做的。”
谢砚辞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苏清鸢，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脆弱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不会的。我也不会。”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园区的小路照亮，四下一片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安静只是暂时的，暗处，一定有人在默默盯着这里，盯着他手中的碎片。
那个人，就是凯撒，猎手组织的核心，说不定也是另外的碎片持有者。
他下意识地攥紧口袋里的两块碎片，碎片微微发着热，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他想起凯撒的手下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们守不住的。
他不会让师父白做，不会让给他碎片的老人白白牺牲，更不会让苏清鸢因为自己而再受伤害。
苏清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站在他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不管凯撒是谁，我们都在。”
谢砚辞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坚定地说道：“我知道。”
他不知道凯撒什么时候会来，不知道下一次危险会在何时降临，但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带着师父的嘱托，带着心底的坚定，拼尽全力，守护好所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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