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破绽。
简直就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向一个成年人挥舞拳头。
苏云动了。
他没有跑，而是迎着棍棒走了进去。
侧身，一步踏出。
一根橡胶棍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苏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光头保镖的腋下极泉穴。
“呃！”
光头保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橡胶棍脱手而出。
苏云顺势接住棍子，反手在纹身男的膝盖弯处轻轻一敲。
“咔嚓。”
纹身男直接跪倒在地，捂着膝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苏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悠闲。
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随手摘掉几片枯萎的叶子。
每一次出手，都只是简单的一指，或者一拍。
甚至都不怎么用力。
但每一次触碰，都会带起一声凄厉的惨嚎。
人体最脆弱的关节、神经节点，在苏云眼中标注得清清楚楚。
“啊！我的手！”
“腿！腿断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动不了了！”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巷子里躺满了一地打滚的人。
二十几个职业保镖，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橡胶棍扔了一地。
苏云站在巷子中间，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他轻轻弹了弹衣角，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保镖头领，走向巷子尽头。
那里，只剩下王野一个人站着。
王野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靠着墙，双腿发软，顺着墙根一点点滑了下去。
“你……你别过来……”
王野上下牙关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是什么怪物？
这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黑拳手！
怎么在这个开五菱宏光的家伙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苏云走到王野面前，蹲下身。
王野吓得往后一缩，双手抱住头。
“别打我！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苏云没有动手。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那是刚才在赛道上，王野以为自己要被撞死时发出的声音。
凄惨，卑微，尿失禁一般的恐惧。
王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苏云晃了晃手机。
“王大少，这段录音要是发给天海市的媒体，再配上你现在的照片。”
苏云举起手机，对着瘫在地上的王野拍了一张。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王野下意识地捂住脸。
“你猜，王董事长会不会觉得丢人，直接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王野彻底崩溃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是这录音曝光，他在那个圈子里就彻底社死了，王家的脸面也会被他丢尽。
到时候，不用苏云动手，他老爹就会先剥了他一层皮。
“我签！我签！”
王野一把鼻涕一把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备用的路权转让协议。
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手印。
他又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造型夸张的车钥匙。
兰博基尼Aventador。
苏云接过协议和钥匙，检查了一遍。
“谢了。”
苏云站起身，转身招呼还在发愣的胖子。
“走了，胖子，带你兜风。”
胖子张着大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看看满地哀嚎的保镖，又看看毫发无伤的苏云，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还是那个只会修车的云哥吗？
“啊？哦！来了！”
胖子回过神，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路过王野身边时，还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
轰鸣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是V12引擎浑厚悦耳的咆哮。
剪刀门缓缓升起。
苏云坐进驾驶室，真皮座椅的触感确实比五菱宏光好太多。
胖子小心翼翼地摸着副驾驶的中控台，生怕弄脏了这千万豪车。
“云哥，这车……真是咱们的了？”
“嗯。”
苏云挂挡，起步。
兰博基尼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冲出了阴暗的后巷，汇入城市的车流。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掠过。
苏云调整了一下坐姿，感觉大腿下面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他伸手往座椅下面摸了摸。
一张带着淡淡香水的硬卡片被抽了出来。
借着仪表盘的蓝光，苏云看清了上面的字。
林清婉。
下面是一串私人号码。
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娟秀的手写钢笔字。
“今晚有空吗？聊聊。”
苏云挑了挑眉，把名片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胖子眼尖，一把抓过名片。
“卧槽！林清婉？！那个冰山女总裁？”
胖子激动得差点从天窗跳出去。
“云哥！这是艳遇啊！这可是天海市第一美女！”
苏云没理会胖子的鬼叫，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车开得不错，人打得也挺好。我在老地方等你。】
苏云一脚刹车踩死。
兰博基尼在路中间划出一道黑色的轮胎印，稳稳停住。
胖子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哎哟！云哥你干嘛？”
苏云盯着那条短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
老地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对他用这个词。
那个失踪了三年的死老头子。
也是教他这一身本事的师父。
苏云猛地调转车头。
“胖子，坐稳了。”
“去哪？”
“去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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