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把银行卡揣进兜里，指尖还能感觉到卡片的硬度。
这哪是卡，这是命根子。
“苏先生。”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林清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着，很有攻击性。
“林总。”苏云转身，一脸正气。“续约的事胖子在办，加价百分之二十，少一分都不行。”
林清婉笑得花枝乱颤。
“钱的事好说。今晚有空吗？”
“加钱？”苏云下意识反问。
“算是吧。”林清婉走近两步，身上的香水味直往苏云鼻子里钻，“去我家，请你喝两杯，顺便……看看我的猫。”
看猫？
苏云脑子转得飞快。
有钱人的猫都金贵，吃进口罐头，住恒温房。
这是要寄宠物快递？
还得是同城加急那种？
这种单子，起步价不得三百？
“去。”苏云答应得干脆利落，“但我丑话说前头，那是活物，得签免责协议，还得加保价费。”
林清婉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
“都听你的。”
……
半小时后。
滨江一号，顶层复式。
苏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这地段，这视野。
把他的五菱宏光卖了，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随便坐。”
林清婉换了一身丝绸睡裙，酒红色的，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她手里晃着两个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红痕。
屋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
空气里流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苏云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弹了弹身下的坐垫。
回弹不错。
要是把这玩意儿拆了安车上，以后送货腰就不疼了。
“苏先生一个人住？”
林清婉递过一杯酒，顺势坐在他旁边。
距离很近。
近到苏云能看清她锁骨窝里的一颗小痣。
“嗯，一个人。”苏云接过酒，没喝。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这是职业操守。
“我也一个人。”林清婉侧过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有时候觉得挺冷清的，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
这暗示够明显了。
苏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单身挺好。”
他一脸诚恳，“真的，林总你想想，单身省钱啊。双十一不用给对象清空购物车，情人节不用买花，过年不用发红包。这钱存下来买排骨吃，它不香吗？”
林清婉托着下巴的手滑了一下。
差点没绷住。
这天没法聊了。
她站起身，打算去拿醒酒器，刚迈出一步，脚下的长毛地毯突然打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林清婉整个人向后倒去。
苏云反应极快。
送快递练出来的身手，那叫一个敏捷。
他猿臂轻舒，一把揽住了林清婉的腰。
软。
这是苏云的第一个念头。
香。
这是第二个。
两人姿势暧昧。
林清婉几乎是贴在苏云怀里，那张精致的脸距离苏云不到五公分。
呼吸交缠。
苏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火眼金睛’（残缺版）自动触发。】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苏云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遮挡视线的丝绸睡裙，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根本挡不住里面的风景。
蕾丝……
黑色的……
还有……
噗——
两道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苏云鼻孔里喷了出来。
“苏云？！”
林清婉吓了一跳，连忙站稳身子，“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苏云猛地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死死捏住鼻子。
脑袋后仰。
太刺激了。
这谁顶得住啊。
“没……没事！”苏云瓮声瓮气地喊道，“最近上火！羊肉吃多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关闭！给老子关闭！
这破系统，怎么尽整些不正经的功能？
林清婉看着苏云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原本的一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苏云，眼里满是笑意。
还以为是个老手。
没想到是个纯情小男生。
看一眼就流鼻血？
怪可爱的。
“擦擦吧。”林清婉语气温柔了不少，“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云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总算止住了血。
视线恢复正常。
还好，衣服还在。
他松了口气，不敢再乱看，视线在大厅里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茶几上的一块玉佩上。
那块玉通体碧绿，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
但在苏云眼里，这玉不对劲。
有一股极淡的黑气，正缠绕在玉佩周围，时不时幻化成一张尖牙利嘴的兽脸。
“林总，这东西哪来的？”苏云指了指那块玉。
林清婉神色一正。
她拿起玉佩，叹了口气。
“其实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这个。”
“这块玉是我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自从戴上它，我就总是做噩梦，梦见被一只狐狸追着咬。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总觉得家里有人盯着我。”
“我就知道。”苏云嘀咕了一句，“看猫是假，驱邪是真。这业务跨度有点大啊。”
“你能看出来？”林清婉有些惊讶。
她只是凭直觉觉得苏云不简单。
毕竟那辆五菱宏光太邪门了。
“这玉里封着个脏东西。”
苏云也没废话，直接伸手拿过玉佩。
指尖触碰玉石的瞬间。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指往上爬。
那是妖气。
虽然很弱，但在普通人身上待久了，也能要半条命。
【检测到微弱妖气。】
【是否消耗10点信仰值进行净化？】
这还用问？
苏云心念一动。
“给爷爬。”
他屈起中指，在那块玉佩上轻轻一弹。
崩！
一声脆响。
在林清婉震惊的注视下，一团黑色的雾气惨叫着从玉佩里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逃窜，就被苏云指尖冒出的一缕金光绞得粉碎。
玉佩瞬间变得温润通透，那种阴森的感觉荡然无存。
“行了。”
苏云随手把玉佩扔回茶几上，像是扔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承惠，两千。”
“友情价。”
林清婉张着红唇，半天没合拢。
她虽然看不见黑气，但那种压抑感消失是实实在在的。
这男人……
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林清婉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
嗡——
嗡——
苏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备注名：【哪吒】。
苏云眉头一皱。
这熊孩子又怎么了？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还没等他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剧烈的风声和爆炸声。
“大哥！！救命啊！！”
“我爹疯了！他拿着塔要砸死我！！”
“我要被打死了！！快来救驾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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