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只极品噬魂蛊灵,速速捉拿归案!赏金:五百功德值。】
苏云盯着那行血字,差点把手里的铁牌给摔了。
就这?
搞这么大阵仗,把阎王令烧得跟烙铁一样,就为了抓只虫子?
他还以为地府被孙猴子又打进去了呢。
“抠门。”苏云骂了一句。
五百功德值,换算成冥币也就够买两包辣条。
阎王这老头子,越老越抠搜。
苏云把铁牌往兜里一揣,准备收工回家睡觉。
刚迈出一步,他猛地僵住。
等等。
刚才跑得太快,钱好像还没到账?
那可是一百六十万!
苏云猛地一拍大腿。
亏了!
要是林家赖账怎么办?
那老头子看着慈眉善目,万一是个老赖呢?
苏云二话不说,脚尖点地,身形一转,又像阵风一样刮回了医院大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见林清婉正拿着手机,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到苏云去而复返,林清婉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
“大师!您……”
“钱转了吗?”苏云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林清婉面前。
林清婉愣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
“转了转了,两百万,一分不少。”
苏云掏出手机一看。
【您的账户于14:30分入账人民币2,000,000.00元。】
那一串零,看得苏云心花怒放。
这才是生活。
抓鬼那是副业,搞钱才是正道。
“大师,刚才爷爷说,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特意在家里备了薄宴。”林清婉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云,“不知道您赏不赏光?”
苏云摸了摸肚子。
刚才那场法事,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消耗极大。
现在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有肉吗?”苏云问。
“有!澳洲龙虾,极品鲍鱼,顶级和牛……”
“走。”苏云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别废话,开车。”
……
林家别墅,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林老爷子坐在主位,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半小时前还是个将死之人。
苏云坐在他右手边。
没有任何客套,也没有任何餐桌礼仪。
苏云左手一只大龙虾,右手一只大鲍鱼,吃得满嘴流油。
“咔嚓。”
龙虾壳被他直接咬碎,吐在桌上。
周围伺候的女佣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在林家工作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达官显贵,哪个不是细嚼慢咽,举止优雅?
这种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法,简直闻所未闻。
林老爷子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亲自给苏云夹了一块红烧肉。
“大师慢点吃,管够!”
“唔……这肉不错,肥而不腻。”苏云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筷子如飞,瞬间消灭了盘子里的一半食物。
林清婉坐在苏云旁边。
她没有动筷子。
那一双原本用来弹钢琴、签合同的纤纤玉手,此刻正拿着一只剥虾钳,细致地给苏云剥着皮皮虾。
剥好一只,就轻轻放在苏云碗里。
动作温柔,神情专注。
旁边的管家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高冷霸道的林氏集团女总裁吗?
简直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苏云也没客气,夹起虾肉就往嘴里塞。
“还要吗?”林清婉柔声问。
“要。”苏云点头,“那个螃蟹也不错,帮我拆了。”
“好。”林清婉乖巧地拿起蟹八件。
全场死寂。
只有苏云咀嚼食物的声音,和林清婉拆螃蟹壳的细微声响。
酒足饭饱。
苏云瘫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舒坦。”
林老爷子见状,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大师。”林老爷子端起茶杯,敬了苏云一杯,“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额外的谢礼。”
苏云眼皮一跳。
一千万!
这老头能处,有钱他是真给啊。
他也没推辞,直接把黑卡揣进兜里。
“那这份文件是?”苏云指了指那叠纸。
“这是林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林老爷子语气郑重,“只要大师签个字,以后就是林氏集团的股东,每年分红至少九位数。”
九位数!
那是多少个零?
苏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那份文件。
反而皱起了眉头。
“股份?”苏云嫌弃地撇了撇嘴,“拿了这玩意儿,是不是得开会?”
林老爷子一愣:“呃……股东大会还是需要出席一下的。”
“是不是还得看报表?还得参与决策?还得应酬?”苏云连珠炮似的问。
“这个……作为股东,确实有义务关心集团的发展。”
“不要。”苏云把文件推了回去,“太麻烦。”
林老爷子:“……”
林清婉:“……”
这也嫌麻烦?
那可是几个亿的分红啊!
多少人为了这点股份争得头破血流,这人居然因为怕开会就拒绝了?
“大师,您要是觉得麻烦,可以找代理人……”林清婉试图劝说。
“不要。”苏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就喜欢钱。实在不行,你把这股份折现给我?”
林老爷子苦笑。
百分之五的股份折现,那得把林家的流动资金抽干。
“行吧,既然大师不喜欢,那老头子就不勉强了。”林老爷子也是爽快人,收回了文件。
林清婉有些失落。
她原本想着,如果苏云成了股东,以后就能经常见面了。
甚至……还能在公司里发生点什么办公室恋情之类的。
没想到苏云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是想和林家划清界限吗?
“我有那功夫开会,不如多送两单快递。”苏云剔着牙,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才是我的道。”
送快递是道?
林家爷孙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果然是高人!
大隐隐于市,送快递修心!
境界太高了!
就在这时。
苏云感觉裤兜里那个刚冷却下去的铁牌,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发烫,而是像手机震动一样,嗡嗡响个不停。
“我去个洗手间。”
苏云站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反锁门,掏出阎王令。
铁牌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播放图标。
苏云按了一下。
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老弟!刚才那条消息没发全!那只母虫的魂魄跑了!就在市一院停尸房!刚才有个新死的保镖送进去,那虫子好像钻他身体里了!”
“这玩意儿要是诈尸,可是会吃人的!赶紧去灭了它!不然扣你年终奖!”
语音戛然而止。
苏云收起铁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吃人?”
他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口。
在他苏云的地盘上吃人,问过他手里的判官笔了吗?
况且,做事不斩草除根,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拿了林家的钱,售后服务必须到位。
苏云推门而出,回到餐厅。
“我有单急件,去去就回。”
苏云拿起桌上的一块餐巾纸擦了擦嘴,语气平淡,就像是说要去楼下买包烟。
“大师,这么晚了还要送快递?”林清婉惊讶道,“要不我派车送您?”
“不用。”
苏云摆摆手,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餐厅门口。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
市一院,负二层。
停尸房。
此时已是深夜,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透着一股惨白的冷意。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朽的味道。
苏云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快递员制服,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门口的保安大爷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去。
“嘶——”
停尸房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
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柜子整齐排列,像是通往地狱的阶梯。
苏云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柜子上的编号。
“304……”
阎王给的信息是304号柜。
苏云走到304号柜前。
柜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死者的名字和死亡时间。
【张强,男,35岁,死因:心源性猝死。】
这就是白天那个被苏云一脚踹飞的保镖。
没想到死了还要被虫子借尸还魂,真是倒霉催的。
苏云没有直接拉开柜门。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贴在柜门把手上。
“出来聊聊?”苏云敲了敲柜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不出来是吧?那我进去了。”
苏云冷笑一声,猛地拉开柜门。
“哗啦——”
金属滑轨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停尸板缓缓滑出。
白布盖着尸体,轮廓清晰可见。
苏云伸手掀开白布。
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双目紧闭,嘴唇发紫,没有任何生机。
看起来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苏云挑了挑眉。
“装死?”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支磨秃了皮的圆珠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再不起来,我就在你脑门上画个乌龟。”
话音刚落。
原本躺在停尸板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漆黑如墨的虚无,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尸体的嘴角缓缓向两边裂开。
一直裂到了耳根处。
露出两排森白且尖锐的牙齿,那是属于野兽才有的利齿。
“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从尸体喉咙里传出。
它缓缓坐起身,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了九十度,直勾勾地盯着苏云。
那张裂开的大嘴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找……死……”
苏云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不仅没怕,反而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啧。”
他举起手中的圆珠笔,对准了那张大嘴。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吓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既然醒了,那就把那五十万的道具磨损费结一下吧。”
下一秒。
尸体猛地弹起,带着一股腥臭的黑风,朝着苏云扑了过来!
苏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只是手中的笔尖上,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寒光。
“急件签收,超时……”
“是要扣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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