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猫着腰，在通风管道里慢慢往前挪，铁锈渣子蹭得胳膊发痒，他也不敢动，就怕弄出声响。
林晓在最前面，爬得慢，怀里紧紧抱着玩偶和U盘，一声不吭，小身子缩成一团，尽量不碰到两边的锈铁皮。沈若冰跟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林野，指尖绷着，一旦有动静就能立刻凝出冰。
管道里又窄又闷，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底下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仪器滴滴答答响，还有人走路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句压低的对话，全是清道夫的人。
“还有多久转移？”
“快两点了，首领等着呢，把实验体都装上车，别漏了。”
“孤鹰呢？让他过来清点，别耍花样。”
听到“孤鹰”两个字，林野身子猛地顿了一下，心跳瞬间快了起来。
是父亲，就在底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若冰的肩膀，又指了指前面的通风口栅格，示意停下。三人趴在管道里，一动不敢动，凑到栅格边往下看。
底下是地下实验室的走廊，灯亮得刺眼，几个穿黑衣服的清道夫成员来回走，手里拿着名单核对。走廊尽头的铁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培养舱，绿色的液体晃悠悠的，里面泡着实验体，看着瘆人。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们站着，身形很瘦，头发有点乱，正低头看着培养舱上的数据，手指轻轻敲着玻璃，动作很轻。
是林振国，林野的父亲。
林野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忍住没出声。他能清楚看到，父亲手腕上有勒痕，显然是被看着，根本没自由，说是卧底，更像被软禁的棋子。
突然，一个清道夫走到林振国身边，推了他一把：“磨蹭什么！赶紧清点，耽误了首领的事，你和你儿子都别想活！”
林振国没反抗，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看数据，余光却不动声色地往通风管道的方向扫了一眼，嘴唇极快地动了一下，没出声，但口型很清楚：走，别过来。
林野心头一酸，又一紧。
父亲知道他来了，在赶他走，怕他暴露，怕他送命。
就在这时，林晓怀里的玩偶突然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丁点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管道里格外明显。
“谁？！”
底下的清道夫立刻警觉，抬头看向通风管道，手直接摸向了腰间的枪。
沈若冰脸色一变，瞬间抬手，指尖凝出一小片冰，飞快堵住了玩偶的缝隙，把声音压了下去。
林野赶紧把林晓往身后护，屏住呼吸，全身绷紧，只要那些人过来查，他就只能硬拼。
清道夫盯着通风口看了几秒，没看到动静，骂了一句：“估计是老鼠，别管了，赶紧干活，两点一到立刻转移！”
说完，那人转身走了，其他人也继续忙碌，没人再往管道这边看。
林野松了口气，冷汗已经把后背浸湿了。他凑到林晓耳边，用气声说：“别让玩偶出声，再等会儿，等他们转移的时候，我们找机会下去。”
林晓点点头，小手死死捂住玩偶，不敢再动。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响，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推着转运舱走了出来，一个个培养舱被搬进去，清道夫的人开始收尾，现场乱了起来，没人再盯着四周。
林振国趁着混乱，又往通风管道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次的口型是：后门，我留了门。
林野立刻会意，轻轻挥手，示意往后退，从管道另一头爬出去，绕到实验室后门。
三人慢慢往后挪，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终于爬到管道的另一个出口，下面是一条没人的窄走廊，没有守卫。
林野先掰开栅格，跳了下去，稳稳落地，再伸手把林晓和沈若冰接下来。
脚刚沾地，就听到远处传来集合的声音，转移的队伍马上要走了。
“跟着我，别掉队，找到你爸，我们就走。”林野压低声音，拉着林晓的手，贴着墙根往实验室后门走。
沈若冰跟在旁边，时刻警惕着四周，冰系能力随时准备好，一旦遇到守卫，直接冻住对方的脚。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转移队伍的脚步声，林野的心一直悬着，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是和清道夫正面撞上，没有退路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整。
实验体转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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