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纪元的本质？”
听到周源抛出这个命题，江长武和云怀安当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挺直了腰背。
还记得，卡牌纪元刚刚降临之初。
民众们对于这场异变的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争论不休。
有人将其视为人类进化的契机，坚信一个更美好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也有人将其看作末日前兆，认为人类终将在这场剧变中走向毁灭。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
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与磨合后。
人们似乎都已适应了卡牌纪元的存在。
各式各样的卡牌，也渐渐渗透进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卡牌和人类社会间，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后，大家慢慢也不再探究，卡牌纪元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当下，周源理了理思绪。
开始将自己在那混沌雾海深处的见闻，有选择性地讲了出来。
当然，有关于自己隐秘的特殊部分。
比如，青色宏伟意志与自己的对话。
杏黄旗的觉醒。
周源都隐去了，并没有讲述。
共享情报，是希望他们也能一起有所警觉和准备。
可不是意味着要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了。
听完周源的讲述。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两位组织首脑，脸上都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一语不发。
似乎是在反复咀嚼周源话中的每处细节。
就在周源准备打破沉默时。
江长武率先回过神来，看向周源。
毕竟是官方机构的负责人。
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的情报，既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那当务之急就是正视它、接受它，然后想办法应对它。
江长武开始事无巨细地追问各种细节：
雾海中的文明片段都有哪些？
两股对峙的力量，具体形态如何……
能够回答的问题，周源都一一做了解答
云怀安听完了周源的讲述，也若有所思。
在一旁补充提了几个问题。
末了，他话锋一转，看向另外两人：
“二位可知道，我们组织为何取名‘归墟’？”
不待两人回答，他又伸出右手。
在他手掌上方，模拟浮现出一幅万河归海的壮丽景象：
“列子有云，海中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名曰归墟。
为天下众水汇聚之地，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
“我当时建立归墟，是源于我在某个特殊副本中的一段经历。
没想到，这可能也代表着某种真相吧……”
云怀安目光深邃看向周源：
“周先生，你在那雾海中，是否也看到了类似的万流归宗之象？你说那黑光吞噬文明，似乎恰如归墟吞没万水……”
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三人再度陷入沉思和讨论。
一番商议后，很快达成了几点共识：
首先，关于卡牌纪元本质的情报，必须列为最高机密，仅限夏国核心层知晓。
其次，为避免引起恐慌，暂不向基层公开信息。
最重要的是，立即成立专项小组，展开相关调查验证工作。
虽然这次，黄昏教团的主祭已经伏诛。
看似危机解除了。
但谁又能保证，头顶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何时会再次落下？
早做准备，未雨绸缪，才是上策。
商议完这件头等大事后，原本要讨论的秘境权益问题，反而显得索然无味了。
周源摊开手掌，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碧绿色晶体，凭空浮现，散发出柔和光芒。
“这就是秘境的控制核心？”
江长武目光一凝。
周源点头确认：
“不错，这是核心的复制品。持有它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秘境。”
之前，在秘境最深处，击杀羽蛇祭司后。
秘境核心自动认周源为主。
根据系统提示，他将核心种下，在秘境内生成了一座“枢纽之塔”。
众人原本还想试试，看能否通过这座枢纽之塔，传送到夏国“昆仑服务器”中的某座枢纽之塔内。
但遗憾发现，跨服务器之间的传送功能，仍旧不可使用。
这处秘境，更像是一块飞地。
如果目前想要进入羽蛇神塔，还是得从现实中来到尤卡坦半岛，从现实侧入口才能进入。
这也是为什么，周源会这么痛快，就把这控制核心拿到两人跟前的原因。
这种飞地，对目前的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现阶段，可能只有特管局官方，才有能力做好后续的开发。
还不如早早拿出来，换得更实际的利益。
‘何况，这次秘境事件，那么多人都知道。把这控制权拿在手中，反而被人盯上，成了烫手山芋。’
‘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好的秘境产生。将来一定要找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国内秘境，作为我的基地。’
周源如此想着，把那核心递到了江长武手中。
老者接过晶体，认真端详片刻：
“不过周顾问，这核心怎么这么小？”
“咳咳，潘文彬的报告中没有提到吗？”
周源面不改色：
“主要是由于那个祭司之前大肆挥霍核心能量，导致体积缩水，未来产出源术之尘的效率，可能也会降低。”
周源当然不会说，大幅缩水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在雾海深处。
那青色意志将大部分能量，都抽取出来，给自己凝聚杏黄旗了。
“原来如此，真是暴殄天物。”
江长武惋惜摇头，转向云怀安：
“云先生，你意下如何？”
云怀安微微一笑，此时已恢复了那智珠在握的神情：
““江局长，按照我们之前的会议原则，本次秘境收益，需按贡献分配。”
“这次我们归墟可是……”
眼看两人要开始“讨价还价”，周源出声打断：
“具体分配方案，就劳烦二位商议后告知我了。相信一定会公平公正，不会让我失望。”
“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这段时间消耗太大，需要休整一下。”
婉拒了两人的挽留，周源离开会议室所在的官方大院。
随后，他将一柄杏黄色小旗抛向头顶。
小旗迎风见涨，化作一人大小笼罩全身。
黄光闪过，旗帜消失不见。
周源的气息，也变得淡不可闻，难以窥探。
身影融入了夜色中。
……
次日，周源回到了烟东市的海滨居所。
虽然昨日在江、云二人面前，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只说自己有些私事要处理。
但实际上，这会他正看着手中的封神榜名录，有些发愁。
名录上，属于哪吒的名字，【灵珠初现-乾坤童子】。
其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青黑暗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
这是在秘境内，被羽蛇祭司的冥河黑水污染所致。
虽然哪吒当机立断，果断砍下了自己的手腕，阻止了黑斑扩散。
但已经沾染的部分，还是对神位造成了些许侵蚀。
甚至，隐隐还影响到了后续的成长路线——
【杀劫证道-战神哪吒】和【红尘涅槃-莲华哪吒】的支线上，也出现了细微裂纹。
如果放任不管，后续发展肯定会受到影响。
周源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