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那枚铜钱还在桌上。
我躺在床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光绪通宝。
一百多年前的东西。
那个穿长衫的老人,是光绪年间的人?他来这儿干什么?为什么偏偏站在那面墙前面,看那个坑?
想不明白。
我坐起来,拿起那枚铜钱。
很轻,很薄,边缘有点磨损。
脑子里那个框还在。
【当前承载:轻功·踏雪无痕(残缺)】
残缺。
什么意思?
能用还是不能用?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往下看,四楼,十几米高。
如果跳下去——
我摇摇头。
算了,别作死。
门被推开,老马端着粥进来。
“醒了?”
“嗯。”
他把粥放在桌上,看见我手里的铜钱。
“这什么?”
“捡的。”
他接过去看了看。
“光绪通宝?哪来的?”
“昨晚巷子里捡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把铜钱还给我。
“吃早饭。”
我坐下来喝粥。
老马在旁边坐着,看着我。
“昨晚那个老头,你看见了?”
我抬头。
“你也看见了?”
“嗯。”他说,“我起来上厕所,正好看见他站在楼下。”
我看着他的脸。
“你觉得他是人吗?”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看着像人,但衣服不对。”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这巷子几十年了,我从来没见过穿那种衣服的人。”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老马。”
“嗯?”
“最近晚上早点睡,别往外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
他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往下看,巷子里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我盯着那面墙。
昨晚那个老人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看什么呢?
我转身下楼。
走到那面墙前面,蹲下来。
墙根底下,有昨晚留下的脚印。
很浅,很轻,像是没用力踩。
但奇怪的是,只有来的脚印,没有走的。
他来的时候走得很慢,一步一个印。
走的时候呢?
凭空消失了?
我站起来,看着那面墙。
那个坑还在,是我一脚踹出来的。
他看这个坑干什么?
巧合?
还是他知道什么?
“陈哥!”
阿强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我回头,看见他跑过来,后面跟着小伍。
“你们怎么来了?”
“来练功啊。”阿强说,“你不是说每天都要来吗?”
我看着他们。
二十二岁,十六岁,大清早跑过来练功。
“走,上去。”
上楼,进屋。
他们俩在屋中间站好,开始站桩。
我坐在桌边,看着他们。
脑子里想着那枚铜钱,那个老人,还有那个残缺的轻功。
站了半个小时,阿强停下来。
“陈哥,今天教什么?”
我看着他。
“想学轻功吗?”
他愣住了。
“轻功?”
小伍也愣住了。
“就是……飞的那种?”
我想了想。
“不是飞,是跑得快,跳得高。”
他们俩对视一眼。
“想!”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往下看,四楼。
“敢跳吗?”
阿强的脸白了。
“陈哥,这……这是四楼……”
“不是让你们跳。”我说,“是让你们看。”
我打开窗户,爬上去,站在窗台上。
“陈哥!”
小伍喊了一声。
我没理他。
看着下面,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跳了下去。
不是往下跳,是往前跳。
落到对面那栋楼的墙上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跳了多远?
至少五米。
从这栋楼到对面那栋楼,中间隔着一条巷子,至少四米宽。
我跳过来了?
站在对面三楼的墙沿上,低头看。
下面很深。
但我不怕。
不是不怕,是那种——知道不会掉下去的不怕。
脚底下很稳。
像是踩在地上一样。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沿着墙沿,走了七八步,然后跳回来。
落回自己那栋楼的窗台上。
阿强和小伍站在屋里,张着嘴,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跳下来,走进屋。
“看清楚了?”
他们拼命点头。
“陈哥,”阿强的声音有点抖,“你刚才……是飞吗?”
我想了想。
“不是飞,是轻功。”
“轻功?”小伍的眼睛瞪得老大,“真的有轻功?”
我看着他们。
三秒后,我笑了。
“想学?”
他们拼命点头。
“先站桩。”
他们的脸垮了一下。
“站一个月,然后学这个。”
他们的脸又亮了。
“好!”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老街。
找陈建国。
他的小卖部在街角,门面不大,卖些烟酒零食。
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看见我,他站起来。
“陈默?”
“嗯。”
他看了看我身后。
“一个人来的?”
“嗯。”
他点点头,带我进去。
小卖部里面很小,堆满了货。
他给我搬了个凳子。
“坐。”
我坐下来。
他看着我的脸。
“有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看。
“光绪通宝?哪来的?”
“昨晚巷子里捡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真的。”
“我知道。”
他抬头看我。
“你想问什么?”
我想了想。
“昨晚我看见一个人。”
他等着我说。
“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从巷子里走过去,然后消失了。”
他的表情变了。
“投影。”
“你知道?”
他点点头。
“守钥会的人说过,这座城市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历史投影出现。”他看着手里的铜钱,“这就是投影留下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脸。
“投影是什么?”
他摇摇头。
“没人知道。有人说是时空错乱,有人说是地脉能量,有人说是上古留下的阵法。”
他把铜钱还给我。
“你见到的是谁?”
“一个老人,穿长衫,背有点驼。”
他想了想。
“光绪年间?那应该是读书人。”
读书人?
来城南巷子干什么?
陈建国看着我。
“你最近小心点。”
“为什么?”
“投影出现的地方,守钥会会来查。”他说,“他们有一种仪器,能探测投影残留的能量。”
我看着手里的铜钱。
能量?
“这个会有能量?”
“会。”他说,“但他们查不到这么小的东西。查的是大的。”
大的?
“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然后回来,压低声音说:
“投影分两种。一种是你昨晚见到的那种,一闪而过,留不下什么东西。另一种是大型投影,会覆盖整片区域,持续很长时间。”
我愣住了。
整片区域?
“你见过?”
他点点头。
“三年前,城北出现过一次。一整条街都变成了唐朝的样子,持续了整整一夜。”
唐朝?
我看着他的脸。
“后来呢?”
“后来守钥会来了,封锁了那片区域。”他说,“第二天早上,一切恢复正常。但那条街上的人,都说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
我沉默了。
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这座城市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陈建国看着我。
“你那个框,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我想了想。
“多了个轻功,但说是残缺的。”
他愣了一下。
“轻功?”
“嗯。”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残缺的也能用?”
“能用。”我说,“今天早上试了,能跳四五米远。”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陈默,你跟我弟弟一样。”
我看着他的脸。
“他也是火种。但他没有你这么……这么……”
他没说完。
“这么什么?”
他摇摇头。
“没什么。”
我站起来。
“那个大型投影,一般多久出现一次?”
他想了想。
“不一定。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半年。但有规律。”
“什么规律?”
他看着我的眼睛。
“每七次小型投影之后,会出现一次大型投影。”
七次。
我昨晚见到的是第一次。
还有六次。
然后就是大型的。
我站在那儿,想了很久。
然后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
我回头。
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我。
“下次投影出现的时候,别靠太近。”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守钥会盯着。”他说,“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投影。”
我点点头。
“知道了。”
走出小卖部,天已经快黑了。
我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着他的话。
七次小型投影之后,会有一次大型的。
这是第一次。
还有六次。
每次投影出现,守钥会都会来查。
他们会查什么?
找什么?
想不明白。
回到巷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刚亮。
我走到那面墙前面,停下来。
看着那个坑。
守钥会盯着。
他们盯着什么?
盯着投影?
还是盯着碰投影的人?
我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上楼。
推开门,屋里没人。
阿强和小伍已经回去了。
老马在隔壁,呼噜声透过墙传过来。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脑子里那个框还在。
光标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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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承载:岳飞·满江红(意志技)】
【当前承载:轻功·踏雪无痕(残缺)】
十个了。
十二圣技。
还差两个。
但这个是残缺的。
残缺的也算?
我不知道。
窗外,月亮出来了。
很亮。
照在巷子里,照在那面墙上。
我看着那片月光。
脑子里想着陈建国的话。
七次小型投影之后,会出现一次大型投影。
这是第一次。
还有六次。
然后呢?
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座城市底下,藏着很多秘密。
我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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