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眼皮跳了一下，尼玛开局就来大招吗？
锋利刀锋抵住他的脖子，皮肉被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陆炎没动，连手都没抖一下。
陆炎看着他，语气平静道：“渡边大佐，您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渡边低吼，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三十六个精锐都变成了碎肉。”
“为什么你这个连枪都拿不稳的文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渡边一把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拍在桌上，其中夹杂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塑料片。
那是现代外卖盒的一块碎片，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颗红油星子，印着刺眼的汉字。
“祝您用餐愉快”。
陆炎瞳孔缩了缩，我尼玛，这系统坑爹啊。
怎么外卖盒子都能带进来，他心里将系统骂了一遍又一遍。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渡边手中的刀又压低了几分。
陆炎盯着那块塑料片看了两秒。
随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轻笑，接着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大笑。
他笑得身体剧烈晃动，伤口撞在刀锋上，血流得更多了。
但他浑不在意。
渡边愤怒地咆哮道：“你笑什么！”
“我笑大佐阁下死到临头，还在查这些无用的东西。”
陆炎猛地止住笑，凑近渡边的脸，眼神里透着怜悯：
“您难道没发现吗？前天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来杀人的吗？”
渡边握刀的手晃了一下：“你说什么？”
陆炎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顾及脖子上滴下的血液。
“渡边大佐，据我所知，您深谙龙国古文化，那您听说过一种祭祀吗？”
渡边红着眼睛看着他：“陆桑，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炎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报告，刻意回避了那块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碎片继续道：
“古代敬神祭祖，得把最好的三牲，玉帛酒食，整整齐齐摆在俎（zǔ）上，也就是砧板，同样也是礼器。”
“而前天那东西，就是俎鬼。”
渡边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疑。
他知道祭祀，也听说过俎鬼，但是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陆炎。
陆炎看着渡边逐渐松弛下来的手，继续说道：
“俎鬼，它不图杀人，它图的是一场活祭。”
“前日，他先扒赵虎等人的衣服，这是剥掉他们的名，再解鞋袜腰带，这是拿走他们的壳。”
“最后拔掉仅剩的兜裆布，这是褪掉你最后一点人间阳气，最后，生生起下金牙……””
陆炎看着渡边喉结滚动，眼神不经意瞟向旁边挂着的八卦镜。
他无声的笑了笑继续道：“这是取走他们的财，它要的就是这个齐整，这个顺序。”
“俎鬼？陆桑，你这种受过教育的人，竟然相信这种鬼话？”
渡边虽然在冷笑，但他的手已经把刀往回撤了撤。
陆炎靠回椅子，用手帕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道：“我也不信。”
“但是我亲眼看到，他们被机枪扫成筛子还能笑着冲锋。”
“如果您能解释，为什么那些人在扒光赵虎等人的遗物之后，又在宪兵的包围之下凭空消失，那我就信您的科学。”
陆炎受伤的手指了指那些十字架和八卦镜。
“看来，大佐阁下嘴上不信，心里却怕得很呐。”
这句话戳到了渡边的肺管子。
他前天确实被吓到了，去现场巡视时，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的皮靴。
渡边收回武士刀，颓然地坐在桌子上：“陆桑，你是在嘲笑我吗？”
“不，我是想救您。”陆炎站起身，走到渡边身边：
“这些东西现在盘踞在霞飞路那一带，他们一定还没有消失。”
“而且我听说，他们最喜欢祭祀的就是这种上好的武士刀，还有大脚盆帝国的军服。”
渡边打了个寒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指挥刀，又看了看那块塑料片。
“渡边大佐，我建议您立刻封锁面粉厂周围。”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去填那个窟窿，直到查清那些东西到底想要什么。”
陆炎的计划很简单。
给玩家弄一个合法的对峙区。
让日本人以为那里是不可名状的禁地，从而不敢轻易派大部队清缴，只能一点点送人头过来试探。
渡边沉默了很久。
“陆桑，你真的很特别。”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求生的时候，你似乎在享受这种恐惧。”
陆炎擦掉手上的血迹，微微一笑道：“大佐阁下，与其被恐惧吞噬，不如站在戏台边上看戏。”
“您说呢？”
渡边摆了摆手，示意陆炎可以离开了。
陆炎走出审讯室，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笑了笑：“这大佐的脑子，比我想象的还容易忽悠啊。”
陆炎走出宪兵大院，招了一辆黄包车，直奔法租界。
他得赶紧去看看，那帮拆迁办的玩家，把他的面粉厂折腾成什么样了。
半小时后，霞飞路144号。
陆炎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整齐的口号声。
“同志们加把劲啊，嗨哟唉哟，同志用力拆啊，嗨哟唉哟。加把劲！这根房梁马上就拆下来了。”
“专业收破烂你个混蛋，那是承重梁，拆了咱们都得活埋！”
“怕个屁，死回去了再上线，老子有的是积分。”
陆炎走到门口，看着早上还原原本本好端端的厂房，现在已经被拆了七零八落。
赵德柱正带着十几个人，像猴子一样挂在梁柱上，疯狂地往下卸螺丝。
这场面，比特么鬼子进村还要壮观。
陆炎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这就是他召唤来的第四天灾，抗战什么时候赢他暂时没计划。
但他这面粉厂，估摸着撑不过今天晚上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大本营建设度：25%】
【系统积分余额：13500点】
这帮人上交的破铜烂铁全被系统回收成了基础材料。
顺带着还给他赚了1千积分的差价。
陆炎嘀咕了一句：“免费的劳动力真香。”
这生意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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