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林渊正在自己宽敞明亮的中队长办公室里，擦拭着新领到的一把M1911手枪。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泽端着他的茶缸走了进来。
他随手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扔在了林渊的桌上。
“你小子要的档案，我还在想办法。”楚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闷声说道，“戴玉扳指的，我旁敲侧击问了一圈，最近没见谁戴过这玩意儿。要么是那家伙藏得深，要么就是他已经不戴了。”
“这事急不来。”林渊头也不抬地说道。
内鬼肯定存在，而且职位不低，不然不可能调得动狙击手去灭口。
这种藏在暗处的老鼠，必须慢慢挖。
“档案的事你先放放。”楚泽指了指桌上的卷宗，“这里有个棘手的案子，没人敢接，你接一下。”
林渊停下擦枪的动作，拿起卷宗翻开。
卷宗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黑市军火走私案”。
他快速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
最近，金陵城的地下黑市里，突然出现了一批德国造的全新毛瑟步枪，数量足有上百支。
这批军火的出现，严重影响了金陵城的治安，甚至有军队的士兵偷拿军饷去黑市买枪。
事情捅到了委员长那里，委员长震怒，下令严查。
可这案子，从情报科转到行动一队，又转到二队，查了快半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有两个去调查的特工，被人打断了腿扔在臭水沟里。
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落到了他这个新成立的三队头上。
“这案子一直查不动，是背后有人吧？”林渊合上卷宗，一针见血地问道。
“嗯。”楚泽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有消息说，是军统那边的人在搞鬼。所以顾主任也不敢碰，怕惹麻烦。你小子刚上任，风头正盛，顾主任就把这活儿丢给你了，意思很明显，办好了，大功一件，办砸了……你就是那个背锅的。”
楚泽看着林渊：“这水太深，我劝你还是悠着点，随便查查，做做样子，拖过去算了。”
林渊却笑了。
不敢碰？
那是他们觉得，碰了这块石头，得到的好处，抵不上惹的麻烦。
可在林渊看来，这根本不是麻烦。
这是机会。
一个让他这个新上任的中队长，彻底在特调局立威的机会。
也是一个……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高维辐射物”的机会。
“科长，这事你就别管了。”林渊站起身，将手枪插回腰间，“军统的人又怎么样？在金陵这地界，还轮不到他们一手遮天。”
“我去会会他们。”
他叫上自己新组建的三中队里最得力的几个手下，全都换上便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特调局。
……
城北，黑市。
这里是金陵城里最混乱、最肮脏的角落。
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汗臭和阴沟里散发出的恶臭。
到处都是眼神警惕的地痞、流氓，和各方势力的眼线。
林渊带着人，像几个普通的过路客，不紧不慢地走在狭窄的巷子里。
他最终在一个卖烟丝的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亮闪闪的袁大头，放在了摊子上。
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银元，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长官想打听什么？”
“最近道上那批新来的‘德国货’，谁在出？”林渊压低了声音问。
老头朝四周看了看，凑到林渊耳边，飞快地说道：“去‘大富豪’。城北的水，就数那里的最深。最近总有大卡车半夜从他们后门进出，神神秘秘的。”
“大富豪？”
“嗯，一个地下赌场。老板叫王胖子，据说是军统郑大人的小舅子，在城北这一块，没人敢惹。”
老头说完，就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军统郑大人的小舅子？
线索，对上了。
林渊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他带着人，径直朝着“大富豪”赌场的方向走去。
……
【视角切换：军统小舅子（赌场密室）】
“大富豪”赌场后台的一间豪华密室里。
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正四仰八叉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就是这家赌场的老板，王胖子。
他仗着自己姐夫是军统行动处的处长，在金陵城里横行霸道，黑白两道通吃，私底下倒卖军火、鸦片，什么赚钱干什么。
“王老板，”他对面，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恭敬地说道，“青帮那边已经把钱准备好了，问您那批货，今晚什么时候能发？”
王胖子吐出一个烟圈，满脸的肥肉挤在一起。
“让他们等着！妈的，催什么催！告诉他们，今晚十二点，老地方交易，少一个子儿，我把他们全都沉到江里去！”
“是，是！”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赌场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尖叫。
王胖子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外面吵什么吵！让阿彪带人去看看，是不是有不开眼的来砸场子！”
……
“大富豪”赌场门口。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伸手拦住了林渊一行人。
“站住！这里是私人会所，要有会员卡才能进。”
林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直接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踹在领头那个门卫的小肚子上。
那壮汉被踹得像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脸都憋紫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另一个门卫见状，脸色一变，伸手就要从怀里掏东西。
林渊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唰”的一声从腰间拔出M1911，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门卫的脑门上。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林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门卫瞬间吓得魂不附体，举起了双手。
林渊不再理会他们，带着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赌场。
赌场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到处都是疯狂的赌客和刺耳的叫骂声。
林渊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油锅。
“砰！”
他举起枪，对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清脆的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水晶吊灯应声而碎，玻璃碴子像下雨一样掉下来。
整个赌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下一秒，尖叫声四起。
赌客们吓得抱头鼠窜，拼命地往门口挤。
十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反应过来，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砍刀、铁棍，恶狠狠地围了上来。
“妈的！哪来的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林渊看着这群乌合之众，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对着身后的手下，轻轻挥了挥手。
他手下那几个特工，立刻从风衣下，抽出了几把汤姆逊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
冲锋枪的火舌喷吐着，对着天花板又是一顿疯狂的扫射。
天花板上的石膏和灰尘簌簌落下，打得跟下雪一样。
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他妈是军队来剿匪了吗？
他们吓得“当啷啷”把手里的武器全扔在了地上，一个个抱头蹲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渊无视了这片混乱，他踩着满地的筹码和扑克牌，径直朝着赌场后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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