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特调局，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跟刀子似的，在过往行人身上刮来刮去。
这里是整个金陵最让人忌惮的地方之一。
寻常百姓，绕着走都来不及。
林渊却一瘸一拐，径直走了过去。
“站住！干什么的！”
卫兵的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林渊脸上挤出一个谦卑又带点市侩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袁大头，悄悄递了过去。
银元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这位长官，行个方便。”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卫兵耳边。
“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金陵银行第三个保险箱的钥匙，在我手里。”
他又补充了一句，“找顾青云，顾主任。”
那个卫兵掂了掂手里的银元，分量十足。
再看看林渊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虽然衣衫破旧，但眼神里的镇定却不像个普通人。
“你在这等着。”
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进去。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一句通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顾青云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刚点上一支雪茄，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渊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身上那股子军校的尘土味和医务室的药水味混在一起，让顾青云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渊没等他开口，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好像这里不是特调局，而是他家客厅。
顾青云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阴沉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一个军校的逃兵，瘸着腿，跑到我这里来。”
顾青云的声音很慢，很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敲诈我？”
他已经从卫兵那里听说了林渊的话，也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账面上的那个窟窿。
林渊笑了笑，完全无视了那股压力。
他前世在体制内，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领导。比这更大的官威，他都见过。
“顾主任说笑了。我不是逃兵，我是伤员。”
他指了指自己那条不自然的腿。
“至于敲诈，更谈不上。我只是来和主任做一笔交易。”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顾青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主任的军费窟窿，不多不少，正好三万块大洋。这笔钱，现在就躺在金陵银行的第三号保险箱里。”
“而打开那个保险箱的凭证，一张德源当的当票，恰好在我这里。”
顾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是他心头最大的秘密，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杀意，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他猛地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拔出一把锃亮的勃朗宁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渊的眉心。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杀了你，照样能从你身上搜出那张当票。”
顾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他看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
林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躲闪，就那么直视着枪口，仿佛那不是一把能要他命的武器，而是一根烧火棍。
他心里当然也紧张，手心都在冒汗。
但他更清楚，这是他和顾青云的第一场博弈。
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他赌顾青云不敢开枪。
“主任可以试试。”
林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当票是死的，但密码是活的。”
“没有密码，金陵银行的经理是不会让你打开保险箱的。就算你把枪顶在他脑袋上，他宁愿一把火把里面的东西烧了，也不会给你。”
林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毕竟，那位王经理，可是你政敌的人。他巴不得看你倒霉呢。”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顾青云的心上。
他知道，林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动用强硬手段的原因。
顾青云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机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秒。
五秒。
十秒。
最终，顾青云松开了手指。
他把枪“哐当”一声扔回桌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说吧，你要什么。”
他知道，自己输了。
林渊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赌对了。
他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当票，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我要一份特调局的入职调令。”
“军衔，中尉。”
“部门，我要进行动科。”
他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他要的不是钱，而是身份，是一个能让他摆脱炮灰命运，并且能在这个乱世立足的身份。
特调局，行动科，就是最好的跳板。
顾青云拿起那张当票，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和字迹，确认无误。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这个年轻人，心机和胆识都远超他的年龄。
他没有再废话，拿起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调令，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姓名：林渊。
军衔：中尉。
职：行动科二队队员。
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印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给你。”
他把调令推了过去。
林渊拿过调令，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旁边的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串阿拉伯数字。
“密码。”
他把纸条推给顾青云。
“合作愉快，顾主任。”
说完，他站起身，拿着那份足以改变他一生的调令，一瘸一拐地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
顾青云看着林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那张密码纸条，又看了看那份调令的存根。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
“派个人，立刻去金陵银行，用这个密码核实三号保险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另外，给我查！查清楚这个叫林渊的小子，所有的背景，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
“派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挂掉电话，顾青云重新拿起那两颗核桃，在手里慢慢地盘着。
咔哒，咔哒。
办公室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
……
林渊走出特调局大楼，外面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滴——】
【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生存轨迹，脱离炮灰命运。】
【奖励：十点算力值。】
【当前算力值：10/100】
林渊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算力值？听起来像是什么能量单位。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奖励总归是好东西。
金陵，我来了。
这个时代，我也来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份崭新的调令，瘸着腿，汇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
他的特工生涯，从一场对上司的成功敲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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