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林渊从那间让他得以喘息的地下密室中走出,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带,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几乎就在他踏出洋房大门的瞬间,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滴……网络已重新连接。】
【未检测到宿主脑波及生物信号异常波动。】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来了。
这块狗皮膏药,又贴上来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小黑屋”。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跟这个来自未来的“神”,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神色如常地坐上轿车,返回了和平饭店。
一楼大厅里,气氛有些压抑。
慕容雪正坐在一个角落里,低头看着一份商业报告,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她的不安。
孙锐则像一尊铁塔,抱着他那个巨大的帆布袋,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凶悍气息。
林渊刚走进大厅,还没来得及开口。
“呜——呜——”
饭店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大作!
紧接着,是几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蛮横地横在了饭店门口,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推开,几十名手里提着短柄斧,腰里别着驳壳枪的青帮分子,如同潮水一般,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将饭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散开,一个穿着黑色绸缎唐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前面。
他身后,几个手下还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的,正是昨天被孙锐一拳打断鼻梁,又被林渊踩断手腕的那个光头。
光头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他指着饭店大门,声音嘶哑地尖叫着。
“大哥!就是他!就是那个姓林的杂种!”
唐装男人,是青帮里负责法租界地盘的堂主,人称“王老虎”。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阴冷地扫视着饭店大门。
“金陵特调局的林渊,给我滚出来受死!”
王老虎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清晨的街道上炸响。
“别以为有杆破枪就敢在魔都撒野!这里,是我们青帮的地盘!”
远处街角,几个穿着制服的法租界巡捕,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随即像没看见一样,缩了回去,继续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在这片土地上,黑帮和巡捕,从来都是蛇鼠一窝。
饭店大厅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慕容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林渊却像是没听见外面的叫嚣一样,慢条斯理地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才缓缓转身,迈步向大门走去。
他站在饭店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大早的,这么大火气,对身体不好。”
他看着那个王老虎,冷笑一声。
“我昨天,好像给过你们机会了。”
“可惜,你们不珍惜啊。”
王老虎被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三角眼里凶光毕露。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猛地一挥手,怒吼道:“开枪!给老子把他打成马蜂窝!”
站在前排的十几个枪手,立刻举起了手里的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台阶上的林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渊的脑海里,系统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十三条高危弹道锁定!宿主生命体征受到严重威胁!建议立刻规避!】
林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大厅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孙锐。”
“清场。”
从王老虎的视角看去。
他只看到那个不知死活的林渊,打了个响指。
然后,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饭店大门的阴影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个壮汉手里,提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由好几根粗大钢管捆绑在一起的金属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王老虎的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
一阵震耳欲聋的,如同电锯咆哮般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整个街道的宁静!
孙锐扣动了扳机。
他手中那把经过改装的六管转轮机枪,枪口喷吐出半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子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瞬间扫过了饭店门前的街道!
那些刚刚举起驳-壳枪,准备开火的青帮枪手,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碎的西瓜,在一瞬间,被撕裂,打烂!
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混杂着碎裂的骨头,被狂暴的弹雨卷上半空,又重重地落下。
前排的十几个枪手,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就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浓重的血雾,瞬间弥漫了整个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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