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十秒钟。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那撕心裂肺的枪声终于停歇时,和平饭店的门前,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染红了冰冷的石板路。
那几辆崭新的黑色福特轿车,被打得像筛子一样,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正“滋滋”地往外漏着汽油。
剩下的几十名青帮打手,哪里见过这种如同战争片里的恐怖场面。
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斧头和砍刀“当啷啷”掉了一地,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对着饭店大门的方向,疯狂地磕头求饶。
“饶命啊!别杀我!别杀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少人裤裆里一片湿热,屎尿齐流,腥臊的气味混杂在血腥味里,更加刺鼻。
那个不可一世的堂主王老虎,运气算好,没有在第一轮扫射的范围里。
但他的肩膀,还是被一颗流弹打穿,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他倒在血泊里,抱着自己的胳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林渊缓步走下台阶。
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过粘稠的血泊,没有丝毫停顿。
他走到王老虎的面前,一脚,重重地踩在了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现在,谁的地盘?”林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您……您的地盘!是您的地盘!”王老虎疼得浑身抽搐,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很好。”
林渊点了点头,掏出腰间的配枪,对准了王老虎另一条完好的大腿膝盖。
“砰!”
枪声响起。
“嗷——!”
王老虎的哀嚎声,变得更加凄厉。
林渊蹲下身,用枪口拍了拍他的脸。
“你们青帮在法租界最大的堂口,在什么地方?”
“带路。”
“我去给你们老大,拜个早年。”
王老虎痛得满地打滚,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和犹豫。
他哆哆嗦嗦地,报出了青帮总堂口设在法租界的一处巨大宅院的位置。
“很好。”
林渊站起身,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找两辆卡车来,把这些还能动的,全都给老子扔上去。”
很快,两辆军用卡车开了过来。
那些幸存的青帮打手,被特调局的特工们像拖死狗一样,一个个扔进了车厢。
孙锐提着他那把还在散发着热气的六管机枪,也跳上了一辆卡车的车顶,像一尊俯瞰众生的杀神。
车队发动,载着这群残兵败将,在无数路人惊恐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直奔青帮堂口而去。
青帮在法租界的堂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宅院,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气派非凡。
林渊的车队,直接一个急刹,停在了堂口大门前。
里面守门的打手,听到动静,刚探出头来,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
孙锐已经从卡车上,拎下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包,点燃引线,随手就扔到了大门底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由上好铁木打造的,厚重无比的朱漆大门,连同周围的院墙,被瞬间炸得四分五裂,碎木和砖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烟尘弥漫中,林渊连咳都懒得咳一声,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保护杜先生!”
宅院里,听到爆炸声,瞬间冲出来上百名手持砍刀和短枪的打手,将林渊团团围住。
林渊看着这群乌合之众,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
拔枪,射击。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手,眉心中弹,仰天倒下。
“砰!砰!砰!”
林渊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的枪,仿佛长了眼睛,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应声倒地。
而且,枪枪爆头。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渊甚至在刻意地放纵着自己,他能感觉到,脑海中的系统,正因为这些血腥、高效的物理搏杀数据,而发出一阵阵满足的,细微的电子嗡鸣声。
系统的算力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攀升。
林(渊在心里冷笑。
你想要数据?
好,我给你。
我给你足够多的数据,多到让你以为,我就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疯子。
他一路从前院,杀到中庭,再杀到内堂。
脚下,已经躺了不下三十具尸体。
剩下的青帮打手,彻底被他这种神魔般的杀戮手段吓破了胆,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一脚踹开内堂的大门。
只见内堂的太师椅上,一个穿着长衫,身材瘦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
他,就是青帮如今在魔都的最高掌权者,杜月笙。
而在杜月笙的旁边,还坐着几个穿着和服,脚踩木屐的东瀛人。
他们手中的茶杯,正因为恐惧,而“叮当”作响,茶水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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