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十点，林辰站在公司楼下，仰头看着十三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他看了眼手机，苏晴发的消息：“你真要今晚弄？太危险了吧。”
林辰打字回复：“就看看日志，没事。”
“万一被发现了呢？”
“不会。”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静音，推开玻璃门。
大堂的保安认识他，打了个招呼：“林工，这么晚还加班？”
“嗯，赶标书。”
保安没多问，放他进去。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林辰靠在电梯壁上，脑子里想着今晚要干的事——
陈默说王建国背后有人。
另一个神秘人说陈默说话绕弯子，要约他喝茶。
两个人都知道他是异能者，都主动找上门。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被人盯着，被人算计，被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所以他得自己查清楚。
电梯到十三楼，门打开。办公区黑着灯，只有几台服务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林辰穿过工位，走到技术部办公室门口。
门锁着。
他看了眼那个电子锁，右手贴上去。
精神力渗进去，顺着电路走，找到控制芯片。
轻轻一拨。
咔。
门开了。
林辰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技术部白天人来人往，晚上空无一人。六排电脑，几十台显示器，墙角立着服务器机柜，嗡嗡响着。
他走到技术小哥的工位前，坐下，开机。
屏幕亮了，弹出登录界面。
他不知道密码。
也不需要知道。
右手放在机箱上，精神力探进去，绕过系统验证，直接读取硬盘数据。
文件一个一个从眼前闪过——系统日志、操作记录、权限变更历史。
他找到那天的日期，调出所有记录。
九点十五分，数据库权限被改，操作账号：linchendev，操作IP：192.168.1.46。
后勤部办公室。
他继续往前翻。
八点五十分，同一个IP登录了服务器，操作账号：wangjianguo。
王建国用自己的账号登过。
九点十分，wangjianguo退出登录。
九点十一分，linchendev登录，操作IP不变。
也就是说，王建国登了自己的账号，然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他的密码，换成他的账号继续操作。
林辰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建国怎么拿到他密码的？
他想起那张便利贴，想起王建国翻他抽屉的那几分钟。
是他自己不小心。
但还有一件事不对——
王建国那个脑子，能想到用别人账号操作，还把IP留在后勤部？
他背后要是没人教，林辰不信。
林辰继续翻记录，往前翻了一周。
突然停住。
四天前，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有一条登录记录：操作账号：wangjianguo，操作IP：192.168.1.89。
这个IP段他不熟。
他调出IP对照表——192.168.1.89，公司会议室，三楼小会议室。
王建国大半夜去会议室登录服务器干什么？
林辰点开操作详情。
查看招标文件。
查看华瑞项目进度。
查看……他的个人档案。
林辰盯着屏幕，没动。
王建国在查他。
在他还没跟王建国撕破脸的时候，就已经在查他了。
谁让他查的？
林辰把这几天所有的登录记录全部导出来，存进U盘。
刚拔下U盘，手机震了。
苏晴的消息：“你还在公司？”
林辰打字：“怎么了？”
“我刚看见王建国在群里发消息，说他今晚要来公司拿东西。你赶紧走！”
林辰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分。
他把电脑关机，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王建国走出来。
林辰把门关上，反锁。
技术部没有后门，只有这一扇门。
他站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停在技术部门口。
林辰屏住呼吸。
门把手动了一下。
锁着。
外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远了。
林辰等了一分钟，轻轻拉开门，探出头。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他快步走出去，往电梯方向走。
走到拐角处，突然停下。
王建国站在电梯口，背对着他，正在按电梯。
林辰贴墙站着，没动。
电梯门开了，王建国走进去。
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林辰等电梯到了一楼，才从拐角出来，按了另一部电梯。
下楼，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夜风吹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湿。
站在路边，他回头看了一眼十三楼。
王建国大半夜来公司，真的是拿东西？
还是跟他一样，来查东西？
林辰掏出手机，看了眼苏晴的消息。
“你出来了没？！”
他打字回复：“出来了，谢了。”
苏晴秒回：“吓死我了。他看见你了吗？”
“没有。”
“那就好。你查到了吗？”
林辰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地铁站走。
走了一半，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短信。
“技术部的记录，好看吗？”
林辰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条短信，没动。
三秒后，又一条。
“别紧张，我不在你们公司。但我能看到你在干什么。今晚先这样，改天请你喝茶。”
林辰打字回复：“你到底是谁？”
对方回得很快。
“一个对你有兴趣的人。你今晚查的东西，方向对了，但还不够深。王建国背后那个人，你猜是谁？”
林辰盯着屏幕，没回。
对方又发来一条。
“提示一句：你们公司，有人比我更早盯上你。小心点。”
林辰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地铁站里人不多，他刷卡进站，等车。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
他走进去，找个角落站着。
车厢里零星坐着几个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打瞌睡。
林辰靠着车厢壁，盯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王建国背后有人。
公司里还有人比他更早盯上自己。
陈默说有人想拉拢他，有人想利用他，有人想除掉他。
那个人是谁？
列车启动，窗外灯光飞驰。
林辰闭上眼，脑子里过着今晚看到的那条记录——
四天前，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三楼小会议室。
王建国用他自己的账号，查了他的个人档案。
那时候他们还没撕破脸。
那时候王建国还在当他的主管，还在抢他的功劳。
但已经在查他了。
谁让他查的？
林辰睁开眼，掏出手机，翻出那条短信。
“你们公司，有人比我更早盯上你。”
他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老周。
不，不对。
老周如果是那个人，不会让他牵头做华瑞的标。
那会是谁？
销售部的李姐？市场部的刘总？还是……
林辰突然想起一个人。
行政部，管人事档案的。
那个四十多岁、不爱说话的女人。
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手里，有所有人的档案。
列车到站，门打开。
林辰下车，走出地铁站。
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路灯下像一层雾。
他没打伞，慢慢往家走。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挂断。
林辰盯着屏幕，站在雨里。
雨越下越大。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下，掏钥匙开门。
楼道里的灯坏了，黑漆漆的。
他摸黑上楼，三层，开门，进屋。
关上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亮了。
苏晴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林辰打字：“到了。”
苏晴：“那就好。你今晚到底查什么了？”
林辰盯着这条消息，没回。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王建国背后的人。
公司里盯上他的人。
那个发短信的神秘人。
陈默。
还有路灯下的黑影。
洗完澡出来，手机又亮了。
陌生号码，短信。
“晚安。下次见面，我会告诉你更多。”
林辰盯着屏幕，没回。
他把号码截图，存进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
躺到床上，闭上眼。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事。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窗外雨还在下，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
他突然想起老赵那句话——
“我儿子的病，得花钱，得排队，能攒多少是多少。”
他翻了个身。
钱，他得搞钱。
不管这些破事最后怎么收场，钱得先搞。
明天开始，副业搞起来。
【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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