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京城,霓虹闪烁。
长安街旁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内,灯光幽暗奢靡。
陈锋靠在天鹅绒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飞往海州的红眼航班信息,眉头微皱。
如果不是苏清影刚才在车上软磨硬泡,他现在已经在机场候机了。
那两亿资金已经安稳躺在银行卡里。
海王号的火力与装甲升级迫在眉睫,他根本没心思在这里浪费时间。
“陈锋,发什么呆呢?”
苏清影换了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晚礼服,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
她压低声音凑到陈锋耳边。
“今晚这个局,有几个家里掌握着船舶重工资源的公子哥。”
“你不是要升级船只吗?跟他们搭上线,能省去很多麻烦。”
陈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把手机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几个衣着极其考究、神态桀骜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领头的青年穿着高定衬衫,领口随意敞开,胸前挂着一块暗红色的古玉。
“呦,这不是咱们今晚名震京城的‘两亿先生’吗?”
青年走上前,目光在苏清影傲人的身段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锋脸上。
苏清影立刻低声介绍:“周少,京城船舶重工集团的小少爷。”
周少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服务员立刻端上来三杯满满的烈性威士忌。
“来,陈老弟。”
周少把酒杯往陈锋面前一推,似笑非笑。
“京城的规矩,新人入圈,先干三杯底酒,咱们再谈交情。”
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辛辣的光泽。
陈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声音极其平淡:“我没兴趣入你们的圈子,也不喝酒。”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跟着周少进来的几个二代顿时拉下了脸。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阔少冷笑出声。
“你真以为在拍卖会上捞了笔钱,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说难听点,你不过是个走运的暴发户,水下捞泥巴的苦力罢了。”
“周少敬你的酒,你敢不喝?”
苏清影脸色一变,刚想站出来打圆场。
陈锋却突然极其突兀地轻笑了一声。
他的目光越过那三杯威士忌,直直地盯着周少胸前那块暗红色的古玉。
在陈锋的脑海中,远在千里之外魔鬼礁的龟老八,正通过系统精神链接,发出阵阵极其不屑的冷笑。
“主人,这傻小子被人坑惨了。”
“拿那种污秽之物当宝贝,不出三个月就得暴毙。”
有了千年老海龟的毒辣眼力,陈锋看着周少,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周少是吧。”
“规矩我不懂,但我劝你一句,明天抽空去医院查查肾。”
周少脸色骤然一沉:“你特么什么意思?敢咒我?”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盗汗,夜里睡不安稳?”
陈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甚至还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按在污泥里?”
周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中!
他最近确实被这些症状折磨得痛不欲生,看了好几个名医都只说是肾水不足。
“你……你怎么知道?”周少强压着内心的震惊,死死盯着陈锋。
陈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玉。
“你这块玉,买的时候别人告诉你,是高僧开过光的法器,上面的红色是朱砂沁,对吧?”
周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是我花八百万,从潘家园一位大藏家手里求来的。”
“狗屁的朱砂沁。”
陈锋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少。
“那是血土沁。”
“明代中后期,大太监下葬时,为了防止体内秽气外泄,会用玉石堵住九窍。”
陈锋指着周少的胸口,一字一句。
“你脖子上挂着的这玩意,俗称‘玉塞’。”
“而且看这沁色的深度和形状,这塞子当初堵的,是那具尸体的谷道。”
“也就是,肛门。”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彻底凝固了。
旁边几个刚才还围着周少的名媛,像是躲瘟神一样,触电般地尖叫着退开了好几步。
周少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双手极其剧烈地颤抖着,摸向胸口的古玉。
“如果你不信,把玉翻过来。”
陈锋语气冷漠,“背面左下角,是不是有一块类似水滴状的黑斑?那是尸液常年浸泡留下的死玉痕。”
周少猛地扯下古玉,死死盯住背面。
那块恶心至极的黑斑,赫然入目!
“呕——”
周少只觉得胃里一阵极其强烈的翻江倒海。
他直接把玉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转身对着垃圾桶狂呕起来。
差点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其他几个刚才还极其嚣张的二代,此刻看陈锋的眼神,已经从轻视彻底变成了惊骇。
一眼辨真伪!
甚至连这玉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都一清二楚!
这种眼力,连故宫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都未必有!
这特么哪里是水下捞泥巴的苦力?这简直是妖孽!
周少吐得眼泪狂飙,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锋面前。
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桀骜。
他用发抖的手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极其恭敬地双手捧到陈锋面前。
“陈……陈哥!”
“我有眼无珠!我真该死!”
“您今天救我一命,以后在京城,有用得着我周某人的地方,您一句话!”
陈锋接过茶杯,随手放在桌上。
“我要一批军工级的钛合金装甲板,还要最新的相控阵雷达。”
陈锋看着他,直奔主题,“能弄到吗?”
周少一拍胸脯,斩钉截铁。
“包在我身上!走内部渠道,明天我就让人发到海州港口!”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叫苏清影离开。
就在这时,苏清影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极其急促地震动起来。
她接通电话,只听了十几秒。
原本因为陈锋装逼而泛红的脸颊,瞬间褪得毫无血色。
“我知道了……我马上订机票回去。”
苏清影挂断电话,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锋停下脚步:“出事了?”
苏清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是我大伯。”
“他为了跟我争苏家家主的位子,居然勾结外资,企图吞掉海州三号深水港的开发权。”
“他们请来了国际上最顶尖的‘深蓝’海洋勘探队。”
苏清影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深蓝的人出具了一份极其严厉的生态报告。”
“他们声称港口底下发现了大面积濒危的变异珊瑚礁群,以及极其严重的核辐射残留。”
“环保部门直接把我们的填海项目逼停了!”
“如果三天内不能勘探清楚并自证清白,苏家在海州的基业就全毁了!”
她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陈锋。
“陈锋。”
“那片海域暗流极度复杂,深蓝的人根本不让我们靠近。”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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