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石湾镇的阳光一如既往地刺眼。
陈锋把那五根带有“黑鱼”图腾的金条和三块水鬼腕表,严严实实地锁进了床底下的老木箱里。这东西现在还不能见光,是用来把赵德柱那帮人彻底钉死的底牌。
现在能动用的,只有昨天苏清影转账的三十万。
他先去镇上的信用社,把陈建国这几年为了看病和供他上大学借的八万块钱外债,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了。
看着那些平时见了父亲就躲的债主们,此刻拿着钱满脸堆笑、一口一个“锋子有出息了”的嘴脸,陈锋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镇上最大的海达造船厂。
渔民的根,在海上。
要赚大钱,得有自己的船。家里那艘破木船,早该进博物馆了。
“陈老板,您看看这艘!八米长,玻璃钢材质,配最新的雅马哈挂机,跑起来那叫一个飞!近海打渔、带客海钓,绝对是这片海最靓的仔!”
造船厂的老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给陈锋递着华子。昨天直升机降落码头的事,早就在镇上圈子里传开了。
陈锋绕着那艘崭新的蓝白相间渔船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厚实的船帮。
“多少钱?”
“别人来买,少说得九万!您来,八万五!全套渔具加救生设备我都给您配齐!”老板拍着胸脯打包票。
“刷卡。”
陈锋连价都没还,直接掏出银行卡。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得嘞!马上给您办理手续,下午就能下水!”
……
下午两点。
一艘挂着大红绸缎的崭新玻璃钢渔船,突突突地开进了石湾村的码头。
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马达发出浑厚有力的轰鸣,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雪白的浪沟。
村民们全围了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锋子这回是真抖起来了啊!”
“这才叫衣锦还乡!你看那马达,少说也得八九万吧?”
“昨天还差点被淹死,今天就开上新船了,这人要是走了运,挡都挡不住!”
在村民们的议论声中,码头另一侧的黑砖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像个冰窖。
赵德柱半躺在破旧的沙发上,半边脸还包着厚厚的纱布。听着外面传来的马达轰鸣和村民的赞叹,他气得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
“哐当!”
碎瓷片溅了一地。
“妈的!一个小瘪三,踩着老子的脸发财?!”
赵德柱咬牙切齿,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凉气,“这片海是老子的!他赚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条船,都特么该是老子的!”
屋里站着几个混混,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光头壮汉,吐了个烟圈,冷笑一声:“德柱哥,你就是太顾忌乡里乡亲的面子了。在海面上混的,谁手里没点黑账?这种毛头小子,不见点血,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这光头叫黑强,是赵德柱从外地招揽来的亡命徒,手底下背着好几起重伤案,一直躲在石湾村避风头。
赵德柱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死死盯着窗外那艘崭新的渔船。
嫉妒和贪婪,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黑强,你带几个敢下死手的兄弟。”
赵德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杀机,“老子那艘抽砂用的铁壳子船,不是一直停在后湾吗?”
黑强眼睛一亮:“哥的意思是?”
“海上风浪大,两艘船没注意,撞上了。小木船哪撞得过铁壳子?发生点意外海难,多正常的事儿?”
赵德柱冷笑,摸了摸脸上的纱布,“那小子刚买新船,明天肯定忍不住要出海试试水。只要出了近海的保护区,到了没人的地方……”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明白!”
黑强掐灭了烟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弄死个人算什么,包在我身上。不过那艘新船沉了怪可惜的……”
“人沉了就行,船拖回来,就是咱们的了!”赵德柱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到时候,老子倒要看看,谁还敢在这片海跟我作对!”
……
第二天清晨。
海面上起了薄薄的晨雾。
陈锋没有叫上父亲,独自一人提着几桶高档的海鲜饵料,跳上了新买的玻璃钢渔船。
马达轰鸣。
渔船破开晨雾,向着深水区驶去。
“这新船确实比那破木板子好开多了。”
陈锋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心情大好。
有了新船,他去更远的海域寻宝、收服新眷属的计划就能顺利展开。面板里提示的那个需要“中级亲和力”才能收服的大型掠食者,他已经眼馋很久了。
渔船渐渐驶出了石湾村的视线范围。
海面变得空旷起来。
陈锋放慢了船速,拿出一瓶矿泉水刚拧开盖子。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龟老八那破锣般的嗓音:“老大老大!你后面跟了个大铁坨子!鬼鬼祟祟的,不怀好意啊!”
陈锋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在脑海中激活了【共享视野】。
视线瞬间切换到了水下。
透过龟老八的眼睛,陈锋清晰地看到,在距离他不到两海里的后方,一艘浑身锈迹斑斑、船头包裹着厚厚铁皮的抽砂船,正像一头潜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加速逼近。
抽砂船没有开无线电,甚至连船名都被人用黑漆涂抹掉了。
但在那满是锈迹的船头上,陈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黑鱼”图腾。
“赵德柱的铁壳船。”
陈锋放下矿泉水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本以为赵德柱被苏清影的保镖教训了一顿,又看到自己现在财力雄厚,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连夜召集了亡命徒,想在海上制造意外弄死自己。
这是真把他陈锋当成软柿子捏了!
“老八,盯紧他们。”
陈锋在脑海里下达指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但那股透骨的杀意却让海底的龟老八都打了个哆嗦。
“小铁锤!”
“在呢老大!早憋坏了!”
伴随着脑海中那暴躁的回应,一道斑斓的彩色残影从海底暗礁中猛地窜出,带着狂暴的破坏欲,迅速向着那艘铁壳抽砂船游去。
陈锋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铁壳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喜欢撞船是吧?”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海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