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吐槽完,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脊椎尾骨炸开,像被禁锢千年的蛟龙挣断锁链,顺着血管、神经、骨髓,冲遍四肢百骸!
这不是内力,不是异能。
是更本质的东西——像在掰断周围的“规矩”。空气的密度,钢铁的硬度,空间的稳定,一切既定规则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开始松动、扭曲、崩坏!
“呃啊啊啊——!!!”
他喉咙里爆出一声不像人声的低吼。不是痛苦,是枷锁崩断的颤栗!原主骨子里的野性,穿越者对自由的渴盼,在这一刻和江底苏醒的千年凶魂撞在一起,炸出了核爆般的共鸣。
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牢笼!
在外人眼里,只是这个新来的年轻犯人突然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双眼泛起诡异的暗金色。
但在老王眼里,事情远不止如此。
他看见年轻人身后的空气开始“腐烂”——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变质。潮湿的水汽凝结成暗红色的水珠,悬浮在空中;墙上、铁门上的锈迹像活过来一样,疯狂蔓延、增厚,颜色从棕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接近黑色的深褐。
更可怕的是味道——江底沉船的腐朽铁腥味,混着血腥和水藻腐败的恶臭,瞬间盖过了看守所里所有的气味!
“嘀…嗒…”
一声铃响。
清晰得像敲在心脏上。不是从耳朵听进来的,是直接响在意识深处。
是铜铃!水战指挥用的铜铃?不,是催命铃!锦帆贼劫船时,摇响战铃,便是杀戮开始的信号!
只有白大发能“看见”。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锈色水汽与水光正疯狂凝聚、塑形——那是一个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身披华美却残破的宝蓝色锦缎,与鳞片状的水战甲胄交叠,腰间悬着三枚青铜战铃,正微微震颤。双手各握一柄兵器——不是实体,是由流动的锈蚀与水光凝成的月牙短戟,戟刃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
面容桀骜,双目燃着与白大发同源的暗金色火焰。
整尊虚影都透着一股“纵横江海、无人可挡”的狂气,像千年之前那个踏浪劫船的江贼头子,跨越时空降临于此。
祖灵【锦帆贼】。
白大发在力量奔涌的间隙狂喜又崩溃——这他妈不就是替身吗?!可人家JOJO里都是“黄金精神”“勇气赞歌”,我这直接来了个三国江匪?还是自带狂傲反派台词的那种!
但力量是真的。
那尊祖灵虚影与他灵魂绑定,他能感觉到每一丝锈蚀能量的流动,能“听见”甘宁在意识深处的狂笑。
老王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他看不见那尊祖灵虚影,却能清晰感知到空气里的诡异变化——冰冷的铁腥味、疯狂蔓延的锈迹、还有眼前这年轻人眼底非人的金光,每一样都在撕裂他三十年狱警生涯积累的认知。
他想退,腿却像焊死在地上;想喊,喉咙里只出得了“嗬嗬”的漏气声。恐惧顺着脊椎往下爬,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裤裆,滴在脚下蔓延的锈迹上,发出“嗤”的轻响。
同仓那两个犯人更直接。老头眼睛一翻,软软瘫倒;脸上有疤的中年人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手指着铁门,浑身抖得像筛糠。
白大发缓缓抬起头。
双眼彻底变成暗沉的金色,冰冷漠然,底下却燃着最野的破坏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正缭绕着一圈锈色的波纹,生了又灭,像呼吸。
然后他看向吓瘫的老王,咧开嘴,笑了。
那笑里有底层混子的狠,有穿越者见证荒诞的兴奋,最后全化成了打破一切的肆意。
管他为什么是甘宁!管他画风对不对!力量是真的,这感觉是真的!
“我跟你讲,”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生了锈,闽南口音里掺着股古老的、带着长江水汽的腔调,“你这破水寨,老子今天,翻定了!”
“翻”字刚出口——
意识里的【锦帆贼】动了。
那尊虚影猛地踏前一步,双戟虚影交错划过空气。白大发甚至没看清祖灵的动作,只听见腰间青铜战铃“叮”地一声轻响。
这铃声别人听不见。
但老王突然捂着头晃了晃,眼神瞬间失焦,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砸中了脑门。
“滋啦啦——!!!”
让人头皮发麻的崩坏声炸响!
不是化学腐蚀的酸腐味,而是一种“被赋予腐朽结局”的规则性崩坏——祖灵【锦帆贼】的能力“潮蚀锈劫”,发动了!
碗口粗的铁栏杆和厚重门框,以戟尖虚影触碰的点为中心,暗红色锈迹呈蛛网状疯狂蔓延!不是一点点侵蚀,是瞬间爬满整扇门、整面墙!
钢铁肉眼可见地变脆、发灰、发黑。原本坚硬的金属结构像被抽走了筋骨,连分子间的联结都在锈蚀规则下崩解。空气中的水汽被祖灵操控,化作加速锈蚀的“帮凶”,每一颗水珠都带着腐朽的意志。
下一秒。
“轰——!!!”
这扇能扛住壮汉冲撞、能防刀劈斧砍的厚重铁门,像块在海水里泡了百年的朽木,扭曲、断裂、崩塌!
锈蚀的碎铁和粉尘炸开来,烟尘弥漫。门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全是蜂窝状的锈蚀结构,足够成年人弯腰通过。
烟尘里,老王终于找回了声音。
“怪物……是怪物啊——!!!”
他看不见祖灵,只当是白大发身上藏着邪术,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在满是锈粉的地上拖出一道腥臊的水渍。胶皮棍丢在一边,他顾不上捡。
白大发站在锈色烟尘里,大口喘气。
每口呼吸都带着长江铁血与看守所灰尘混合的味道,带着铁锈的甜腥。他“看”着身后的祖灵虚影渐渐淡去,重新隐入虚空,但那份与灵魂绑定的联结更加清晰——甘宁的意识,正像江潮般在他脑海里起伏,带着狂放的笑意和迫不及待的杀意。
心底的声音又响了,混着江匪黑话与千年狂傲:
“哈哈哈哈哈!痛快!这破笼烂规,就该这么砸!白大发,你这骨子里的混劲对某家胃口!从今往后,你我便一同,劫了这鸟世道的规矩!”
白大发脑子里两个念头打架:
一、卧槽!真成祖灵使者了!这挂开得够硬!
二、但为什么是甘宁?!这反派台词风格跟JOJO主角团的“黄金精神”差太远了吧!人家都是“呀嘞呀嘞”,你这直接“劫了这鸟世道”?!
最后他只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铁锈味——低骂一句:
“行吧,甘宁就甘宁。总比没有强。”
眼底的火却烧得更旺。
有挂不开是王八蛋。1996年了,还守着漫画思维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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