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海水温度骤降。
白大发能感觉到，门外传来一股极其凌厉、充满杀意的灵能波动。那波动带着明显的“伏击”和“突击”特质，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张郃……”苏岚的声音通过信号绳传来，带着紧绷，“三国曹魏名将，以‘巧变’和‘善处阵势’著称。他的祖灵能力应该偏向‘伏击’、‘地形利用’和‘快速突击’。”
她快速分析的同时，已经抽出腰间的灵能干扰棒，但看了一眼又收起——水下点燃会暴露位置，而且房间狭小，乱流会把他们自己也卷进去。
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锁扣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破坏。
“准备战斗。”苏岚打出手势，同时从腿袋中抽出一把水下用的短弩——弩身由耐腐蚀合金打造，弩箭头部刻着破甲符文。
白大发握紧龙雀刀。刀身在手中微微震颤，像是在渴望战斗。
“砰！”
储藏室的铁门被整个轰飞！海水裹挟着铁门碎片冲进来，白大发和苏岚迅速闪避到祭坛后方。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全黑色的潜水服，款式比他们的先进得多——流线型设计，表面覆盖着暗蓝色的灵能光纹。面罩是半透明的，能看见一张瘦削阴鸷的脸，大约三十来岁，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武器——两柄造型奇特的短戟，戟身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打造，戟刃处不断有淡紫色的电光跳跃。
“巡江人第七行动组，‘海贼’和‘百晓’。”那人的声音通过灵能直接传递到两人脑海，带着明显的嘲讽，“总部真是越来越寒酸了，派两个新人来取钥匙。”
白大发没说话，只是将龙雀刀横在身前。右臂的纹路已经烫到极限，甘宁祖灵在灵台中咆哮，催促他战斗。
“自我介绍一下。”黑衣人缓缓游进房间，“公司特别行动队，第三小队队长，代号‘夜枭’。我的祖灵是张郃——当然，和正史里那个稳重的大将不太一样。我的张郃，更喜欢……狩猎。”
话音刚落，他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利用水流的推动，在狭小的房间内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两柄短戟带起两道淡紫色的电光轨迹，一左一右，分别刺向白大发和苏岚！
苏岚几乎在对方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没有闪避，而是抬起短弩，扣动扳机！
“咻——”
弩箭射出，精准地撞向左侧的短戟。箭头的破甲符文炸开，在水下形成一团小型的灵能冲击，让短戟的轨迹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给了白大发机会。
他侧身，龙雀刀迎着右侧的短戟斩去！
“铛！”
金属碰撞的闷响在水下扩散。龙雀刀斩在短戟的戟杆上，爆出一团暗金色的火花。白大发感到虎口发麻，但刀身传来的共鸣感更强烈了——龙雀刀在兴奋，像是遇到了久违的对手。
一击不成，夜枭迅速后撤，重新拉开距离。
“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大发手中的刀，“龙雀刀……周泰的遗物。看来祭坛认可了你。但光有刀可不够，你得会用。”
他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而且动作完全违背了水下的流体力学——他像是在空气中战斗一样灵活，短戟的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强烈的“破水”效果，戟刃周围的电光甚至短暂地将海水电离，形成细密的气泡通道。
白大发勉强格挡了三招，第四招终于跟不上。短戟的戟尖擦过他的肋部，潜水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在海水中晕开暗红色的雾。
疼痛刺激了甘宁祖灵。
白大发感到灵台深处，那尊一直沉默的虚影，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缓缓睁开，是猛然睁开！暗金色的瞳孔在意识海中燃烧，一股蛮横、暴戾、带着千年江底锈蚀腥气的意志，轰然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吼——！！”
不是白大发在吼，是甘宁祖灵借他的身体，发出了一声跨越千年的战吼！
虽然在水下没有声音，但那股灵能层面的咆哮，让整个房间的海水都为之震动！
夜枭的动作明显一滞。他惊讶地看向白大发：
“祖灵显形？在水下？你疯了——”
话没说完，白大发已经动了。
这一次，不是他在控制身体。
是甘宁祖灵在主导。
他的动作变得无比流畅、无比自然，像是在江底战斗过千百次。龙雀刀在他手中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水流，每一刀都顺着海水的流向，借力打力。刀身上的雀鸟雕刻亮起，刀锋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
“铛！铛！铛铛！”
连续四刀，全部斩在夜枭的短戟同一位置！第四刀落下时，短戟的戟杆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夜枭脸色一变，急速后撤。但他刚退到门口，就发现退路被堵死了。
苏岚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手中的短弩对准他的后颈。弩箭的箭头，闪烁着危险的蓝色光晕——那是高浓度的灵能压缩弹，一旦命中，会直接冲击祖灵与使者的连接。
“二对一，不公平？”夜枭冷笑，突然将两柄短戟交叉在胸前。
下一刻，他身后的海水剧烈扭曲！
一尊高大的武将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身披暗紫色的重甲，面容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虚影手持一对更加巨大的短戟，戟刃处缠绕着实质化的紫色电光。最特别的是虚影的站立姿态——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地轻微移动，像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张郃祖灵，完全显形！
“在水下，祖灵显形对使者的负担会加倍。”夜枭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但我的张郃，最擅长的就是‘逆境作战’。能力——‘巧变·地伏’！”
虚影手中的短戟猛然插入海底！
瞬间，以张郃虚影为中心，方圆二十米的海床剧烈震动！无数暗紫色的灵能尖刺从泥沙中爆射而出，像一片突然生长的荆棘森林，将整个房间笼罩！
苏岚迅速闪避，但左腿还是被一根尖刺擦过。潜水服被撕裂，小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咬牙，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握住短弩。
白大发则被三根尖刺同时刺向要害！但他此刻处于甘宁祖灵半主导的状态，战斗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极限的闪避——身体像游鱼般扭曲，险之又险地从尖刺缝隙中穿过，同时龙雀刀反手一撩，斩断了最近的一根尖刺。
“还没完呢。”夜枭狞笑，“第二变——‘突袭·影袭’！”
张郃虚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是以极快的速度在水下穿梭，因为速度太快，留下了三道残影！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白大发！
这是绝杀。
白大发的灵觉疯狂预警，但他此刻被甘宁祖灵主导，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凶性。他没有躲，而是握紧龙雀刀，准备硬接。
但有人比他更快。
苏岚突然冲到白大发身前，将短弩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扣动扳机！
“噗。”
弩箭射穿她的手掌，鲜血涌出。但她没有惨叫，而是将染血的手掌按在胸口。
在她身后，空气（虽然在水下，但灵能维度依然存在）剧烈扭曲。
一尊身着锦缎胡服、背负长弓的女性虚影，缓缓浮现。
孙尚香祖灵，强行显形！
“谏客·枭姬之眼——”苏岚的声音在水中响起，平静得可怕，“全频段展开！”
孙尚香虚影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由无数旋转的数据流和概率线构成的、冰冷的机械之眼。
瞬间，整个世界在她（和苏岚）眼中，变成了由线条、节点、百分比构成的模型。
张郃的三道残影，被解析出唯一的“真身轨迹”。
三道攻击的落点概率，被计算出最佳的“格挡角度”。
夜枭本体在海水中的“灵能流动弱点”，被精准锁定。
“破绽位置：右肩后方三寸，灵能连接节点。”苏岚的声音传入白大发脑海，“时机：零点七秒后，他发动第三次变招的瞬间。”
白大发没有犹豫。
在甘宁祖灵的驱动下，他将全部力量注入龙雀刀。刀身上的雀鸟雕刻完全亮起，整把刀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刺向苏岚计算出的那个点！
夜枭脸色大变，想要收招防御，但已经来不及。
“噗嗤。”
龙雀刀刺入他的右肩后方，刀尖精准地钉进了那个灵能节点。
夜枭的身体猛地僵住。他身后的张郃虚影剧烈闪烁，三道残影瞬间崩溃。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开始快速变淡。
“你……”夜枭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大发，又看向苏岚，“你们……怎么……”
“你的‘巧变’确实厉害。”苏岚放下流血的手掌，脸色苍白，但语气依然冷静，“但再多的变化，也有核心的‘连接点’。只要算准那个点，一击就能打断。”
她看向白大发：“拔刀，我们走。”
白大发抽出龙雀刀。夜枭肩头涌出大股鲜血，他捂住伤口，死死盯着两人，但已经无力追击。
两人迅速游出储藏室，沿着来路返回。
身后传来夜枭不甘的咆哮（灵能层面）：“你们逃不掉的……这片海域……全是公司的人……”
白大发没回头。他游到苏岚身边，看到她小腿和手掌的伤口还在渗血，想说什么，但苏岚摇摇头，打出手势：先上浮。
他们游出沉船裂口，向上方那点微弱的光亮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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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雾战·周泰降临
凌晨五点五十，海面下十五米。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水面时，白大发手腕上的防水表，指针猛然跳到了红色区域！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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