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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庞敦敦！”
人力资源部的玻璃门打开，庞敦敦深吸一口气，努力收腹，挤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就是今天的主面试官周强。
庞敦敦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周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庞敦敦，22岁，应届毕业生，无工作经验。”周强念着简历，声音拖得很长，“体重……嗯，这个就不用写了。”
旁边两个女面试官低头掩嘴笑。
庞敦敦的脸瞬间涨红，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周经理，我虽然没工作经验，但我学习能力很强，我……”
“学习能力强？”周强打断他，拿起手机晃了晃，“我刚才收到一段视频，是你大学同学林珊珊发来的。她说你追了她三年，最后她跟你说什么来着？”
庞敦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说，‘我丢不起这个人’。”周强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还说你‘推都推不动’。”
视频里，林珊珊正跟闺蜜聊天，声音清晰：“跟一头猪谈了三年，我真是瞎了眼。你们是没看见他那个样子，站我旁边我都觉得丢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庞敦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庞同学，”周强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我们公司是搞互联网的，形象很重要。你这样……不太合适。”
他站起身，走到庞敦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减减肥吧，啊？不然哪个公司敢要你？”
庞敦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
他只记得周强最后那句话，还有那两个女面试官憋笑的表情。
***
外面下起了暴雨。
庞敦敦没有打伞，也没有躲雨，就这么直挺挺地走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廉价的西装，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臃肿的轮廓。
路人匆匆跑过，偶尔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看？”庞敦敦在心里怒吼，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这已经是第二十次面试失败。
每一次，理由都差不多：太胖、形象不好、不够精神。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
庞敦敦点开，母亲虚弱的声音传来：“敦敦，面试怎么样？妈今天好多了，你别担心。药……药还有，不用急着买。”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药还有？怎么可能还有。
昨天他偷偷看了母亲的药盒，只剩最后三天的量了。一瓶药八百多，他卡里只剩三百二。
前女友林珊珊把他当笑话到处传播。
母亲病重需要钱。
而他自己，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
“问题不大……”他喃喃自语，这是他的口头禅，每次遇到困难都会这么说。
但这一次，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完整。
雨越下越大。
庞敦敦走到一处公交站台，瘫坐在湿透的长椅上。
庞敦敦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捂住脸。
雨水混着泪水从指缝流下。
他想起父亲去世前拉着他的手说：“敦敦，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他想起母亲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自己病了却舍不得看病。
他想起林珊珊分手时那句“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想起周强今天那副嘴脸。
“我就是个废物……”他低声说，“一个连家都养不起的废物。”
就在这一刻，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达到绝望阈值】
【神级脂肪兑换系统激活中……】
【激活完成】
庞敦敦猛地抬起头，左右张望。
公交站台空无一人，只有暴雨敲打顶棚的声音。
“幻听？”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幻听，宿主】
机械音再次响起，清晰得可怕。
【本系统为神级脂肪兑换系统，可将宿主体内脂肪转化为各种资源】
庞敦敦愣了三秒，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系统初始界面已加载】
【当前宿主数据：
姓名：庞敦敦
年龄：22岁
体重：108.5kg
体脂率：38.7%
可用脂肪储备：42.1kg
可兑换资源类型：金钱、技能、体质强化、科技图纸】
庞敦敦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肥胖的身体，那个曾经让他无数次自卑、被嘲笑、被羞辱的身体。
“脂肪……能换钱？”他颤抖着问。
【是的，宿主】
【兑换比例：1kg脂肪 10万元人民币（初始比例）】
【警告：脂肪抽取过程会产生虚弱、眩晕等副作用】
【警告：单次抽取不得超过当前储备的10%】
庞敦敦的大脑飞速运转。
42.1kg脂肪，按这个比例，就是……421万？
哪怕只抽10%，也有4.21kg，能换42.1万！
母亲的药费有了。
债务可以还清了。
甚至……甚至能有点钱做个小生意？
“怎么兑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请宿主确认：是否抽取4.2kg脂肪，兑换42万元人民币？】
【是/否】
庞敦敦没有犹豫。
“是！”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眼前发黑，差点从长椅上滑下去。
【抽取完成：4.2kg脂肪】
【兑换完成：420,000元人民币】
【款项已通过合法途径转入宿主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手机震动。
庞敦敦颤抖着手点开银行APP。
余额：420,312.76元。
他盯着那一串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妈……”他拨通母亲的电话，声音哽咽，“药我明天就去买，买最好的。您别省着，咱们有钱了。”
做完这一切，庞敦敦瘫在长椅上，大口喘着气。
虚弱感还在，但心里那股憋了二十二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在48小时内将体重降至100kg以下】
【任务奖励：解锁技能兑换功能】
【失败惩罚：无（新手保护）】
庞敦敦看着任务提示，眼神逐渐坚定。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腰板挺直了。
雨渐渐小了。
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
42万到手，母亲的药费解决了，债务也还清了。
但24小时内减到100kg以下？
庞敦敦看着自己仍然肥胖的身体，又看了看系统界面。
“问题不大，”这一次，他说得很坚定，“但接下来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
周强正把今天面试的视频发给朋友，附言：“今天又遇到个奇葩，笑死我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他口中的“奇葩”，已经掌握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而这段视频，将在不久后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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