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团队成立的第七天,进展依然停滞。
研发中心三楼的会议室里,白板上写满了各种尝试失败的算法路径,地上散落着草稿纸,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李墨摘下眼镜,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还是不行。我们尝试了七种解密算法……每一种都失败了。”
小王盯着屏幕上的乱码:“加密等级太高了。这些资料用的不是常规加密,可能结合了量子加密技术。”
“量子加密?”年轻的算法工程师小刘惊讶,“那我们现有的计算资源根本不够破解。”
庞敦敦坐在主位,沉默地看着团队。
他知道问题在哪里。
加密资料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团队当前的技术认知。
虽然王专家帮助破解了第一部分,但剩下的两部分涉及更复杂的加密逻辑。
团队需要突破性的思路支持。
而这样的思路,需要他深入思考,寻找新的突破口。
晚上十点,研发中心人去楼空。
庞敦敦独自留在办公室,回顾着这段时间的技术积累。
体重从104.3公斤降到81.8公斤,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更是他整个转变历程的见证。
他调出技术资料库,深入研究那些前沿领域的知识。
量子计算、神经科学、新材料……每一个领域都深不可测。
但时间紧迫,30天的期限已经过去了5天。
他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庞敦敦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种特殊状态。
当他深度思考时,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些突破性的思路,就像灵感突然迸发一样。
但这种状态需要消耗极大的精力,每次之后都会感到疲惫。
没有犹豫,他进入这种深度思考状态。
熟悉的暖流涌入脑海,但这次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感。
知识如潮水般涌来:
- 量子加密的数学原理
- 非对称算法的破解思路
- 侧信道攻击的优化技巧
- 机器学习在密码分析中的应用
这些知识不是完整的,而是启发式的。
系统似乎在引导他,而不是直接给予答案。
他需要将这些知识转化为团队能理解的语言,带领他们突破。
第二天上午,庞敦敦召集专项团队。
“昨晚我研究了一夜,有一些新思路。”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团队围拢过来。
“我们之前一直试图用传统方法破解加密,但忽略了一个关键点。”
庞敦敦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图表,“这些资料用的不是单一加密,而是多层嵌套加密。”
“多层嵌套?”
“对。”庞敦敦解释,“第一层我们已经破解。第二层是量子随机数加密,第三层是生物特征加密。”
李墨皱眉:“量子随机数加密?生物特征加密?”
“量子随机数加密,利用量子比特的随机性生成密钥,传统计算机无法破解。”
庞敦敦说,“生物特征加密,将使用者的生理数据作为密钥的一部分。”
小王若有所思:“所以王专家发现的生理数据关联……”
“只是其中一部分。”庞敦敦点头,“完整的密钥,应该是量子随机数+生理数据+时间戳的三重组合。”
这个思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但问题随之而来:“量子随机数怎么获取?我们没有量子计算机。”
“不需要量子计算机。”
庞敦敦解释,“根据我的研究,我们使用的技术分析软件本身就模拟了量子随机数生成器的功能。我们只需要分析软件运行时的量子噪声特征。”
“量子噪声?”
“对。”庞敦敦展示昨晚准备的技术分析报告,“量子系统在运行时会产生真正的随机噪声,这些噪声的统计特征可以用来生成无法破解的随机数序列。”
小刘兴奋地说:“所以我们需要监控技术分析界面的运行状态,采集量子噪声数据?”
“没错。”庞敦敦分配任务,“李墨,你负责开发噪声采集程序。小王,你搭建测试环境。小刘,你分析采集到的数据,提取随机数特征。”
团队重新燃起斗志。
接下来的三天,研发中心灯火通明。
李墨带领软件组,开发了一套实时监控系统,可以采集技术分析软件运行时的各种信号。
小王带领硬件组,搭建了屏蔽环境,减少外部干扰。
小刘带领算法组,分析采集到的数据,寻找量子噪声的特征。
进展依然缓慢,但有了方向。
第四天晚上,小刘突然喊道:“找到了!”
众人围到他的电脑前。
屏幕上,一段波形图显示着明显的随机特征。
“第三层密钥:时间戳。”
小王说,“资料创建的时间,或者最后一次修改的时间。”
他们在加密资料中找到了隐藏的时间戳:2025年3月18日,下午2点30分。
三重密钥准备就绪。
庞敦敦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密。”
李墨运行解密程序。
进度条缓慢前进。
10%...20%...50%...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80%...90%...100%!
【解密成功】
第二部分资料展开。
神经科学与人工智能的交叉融合:如何利用脑机接口技术优化健康监测,如何通过神经信号分析预测疾病风险,如何构建个性化健康干预模型。
内容比第一部分更深入,技术细节更丰富。
“成功了!”会议室里爆发出欢呼。
李墨激动地握着庞敦敦的手:“庞总,您这个多层嵌套加密的思路,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之前完全没想到!”
庞敦敦微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具体实现靠你们。”
“足够了!”小王说,“有这个思路,第三部分资料应该也能破解。”
“先别急。”庞敦敦说,“搭建原型验证平台也需要推进。”
这个任务由沈云薇负责。
她联系了多家实验室设备供应商,初步搭建了平台框架。
“量子计算模拟设备,国内只有三家公司能提供。”沈云薇在进度汇报会上说,“我已经联系了其中最靠谱的一家,初步报价300万元。”
“神经信号采集设备,需要进口。”周强补充,“漂亮国一家公司的最新型号,报价200万元,加上关税和运输,大概250万元。”
“新材料测试设备,国内有替代品。”张超说,“但精度不如进口设备。进口设备报价150万元,国产设备80万元。”
庞敦敦计算着预算:“平台搭建,设备采购就要680万元,加上场地改造、人员培训、运营维护,至少800万元。”
“云顶资本追加的投资,可以覆盖这部分。”沈云薇说,“但我们需要尽快出成果,给投资方信心。”
“平台搭建需要多久?”庞敦敦问。
“设备采购和运输,至少一个月。”沈云薇说,“场地改造,两周。人员培训,一周。总共一个半月。”
“太慢了。”庞敦敦说,“我们只有25天。”
“可以先搭建临时平台。”李墨提议,“用现有设备模拟功能,等正式设备到位再替换。”
“可以。”庞敦敦拍板,“先搭建临时平台,实现基本功能验证。正式平台同步推进。”
这个决策,节省了宝贵时间。
挑战三:组建专项团队。
周强负责这项工作。
他联系了多家猎头公司,发布了招聘需求。
但响应者寥寥。
“量子计算专家,全国不超过100人,都在科研院所和大厂。”
周强汇报,“神经科学家,同样稀缺。材料工程师相对好找,但要求懂健康监测设备的,也不多。”
“薪资待遇呢?”庞敦敦问。
“我们开出了行业最高的薪资,但依然吸引不到顶尖人才。”
周强说,“那些专家更看重科研环境和发展前景,我们一家初创公司,吸引力有限。”
这是一个现实问题。
敦敦轻脂虽然发展迅速,但毕竟不是菊花、企鹅这样的大厂,对顶尖人才的吸引力不足。
庞敦敦思考片刻:“换一个思路。我们不一定要全职雇佣,可以合作。”
“合作?”
“对。”庞敦敦说,“与高校、科研院所合作,聘请专家作为顾问,指导我们的技术研发。同时培养自己的团队。”
“这个思路好。”沈云薇赞同,“既解决了技术问题,又建立了产学研合作。”
周强立即行动。
他联系了华清大学、华科院、魔都交大等高校的相关院系,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三位顶尖专家愿意担任顾问,每月来公司指导两天。
同时,公司招聘了一批有潜力的年轻工程师,由专家指导培养。
挑战三,也有了进展。
晚上,庞敦敦查看进度。
进展比预期快。
但庞敦敦知道,真正的难点还在后面。
第三部分资料,新材料在健康监测设备中的潜力,加密等级最高。
而原型验证平台的正式搭建,也需要更多资源。
更关键的是,国际竞争对手BioHealth,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张超带来消息:“BioHealth最近在频繁接触我们的供应商,打探我们的设备采购计划。”
“他们想干什么?”沈云薇问。
“可能是想截胡。”张超说,“或者,至少拖延我们的进度。”
庞敦敦眼神一冷:“加快速度。设备采购,走紧急通道,加急费我来批。人员招聘,提高待遇,缩短流程。”
“明白。”众人领命。
会议结束,庞敦敦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短暂,但耀眼。
就像他们的技术突破,虽然艰难,但终将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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