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老旧工业区，城市的喧嚣渐渐回到耳边。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得人有些发困，可车厢里没人真的放松得下来。
阿凯一直搂着妹妹，低声哄着。女孩情绪渐渐稳定，只是偶尔还会攥紧他的衣袖，眼神里带着没散去的害怕。阿凯一路没怎么说话，只在经过路口时，轻声提醒妹妹闭眼休息。
罗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后排，开口打破沉默：“那老陈既然是异管局内部的人，这次抓回去，应该能挖出一串吧？” “不好说。”林默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种人通常只负责传话、通风报信，真正上头的人未必会露脸。” 清尘靠在副驾，把缠在桃木剑上的布条又紧了紧：“兴业同盟敢在沧陵市摆这么多据点，不可能只靠一个内鬼撑着。”
小五在后座伸了伸腿，活动着刚才按人时有点发酸的胳膊：“管他多少，反正这次端了两个据点，货也扣了，他们短期内应该消停点。” 林默没接话，指尖轻轻碰了碰腕间的铜铃。 铃身依旧发沉，却没有任何异动，像是在平静地宣告一段事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平静往往只是暂时的。
车子先开到阿凯妹妹临时落脚的安全屋，是周婷提前安排好的一处不起眼公寓。阿凯扶着妹妹下车，回头对着林默几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次……真的谢谢你们。”
“好好照顾她，别再跟那些人扯上关系。”林默叮嘱道。 阿凯用力点头，带着妹妹走进楼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罗杰重新发动车子：“接下来去哪儿？回旅馆，还是直接等周婷消息？” “先回旅馆休整。”林默道，“折腾一整晚加一上午，都需要喘口气。
赵景峰那边整理完情况，自然会联系我们。” 车子一路开到之前住的小旅馆楼下。四人上楼进屋，刚把门关上，小五就直接瘫在椅子上：“我现在能睡一天。” 罗杰把随身东西放下，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我去楼下买点吃的，总不能一直饿着。” 清尘走到墙角坐下，闭目养神，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
林默则拿出手机，翻看着刚才在据点拍的照片。黑色碎石、简易祭坛、纹身守卫、那辆白色货车……一张张划过去，他忽然停在一张角落照片上。
画面边缘，隐约拍到一个站在远处巷口的人影，穿着深色连帽衫，看不清脸，却像是一直在盯着小楼方向。等他想放大细看时，像素已经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大概轮廓。 “怎么了？”清尘察觉到他的神色，睁开眼问。 “刚才在厂区，好像还有别人。”林默把手机递过去，“只是拍得不清楚。”
清尘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我当时注意力都在楼里，没留意外围。如果真的是旁观者，要么是漏网的小鱼，要么……是来看热闹的大鱼。”
“兴业同盟的人？”小五一下子坐直。 “有可能。”林默收回手机，“他们丢了一个据点，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接下来几天，我们在沧陵市行动都小心点。” 话音刚落，林默的手机响了，是周婷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简单应了几声，挂掉后看向其他人：“周婷说，老陈初步审过了，确实只是底层联络员，上线隐藏得很深，暂时没挖到名字。另外，城东仓库和城北据点的黑色碎石，已经确认是用来布置阴浊阵的材料，再晚一步，很可能会在市区引发大范围异常。” “那我们也算没白忙活。”小五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林默顿了顿，“赵景峰让我们今晚留在旅馆，不要随意外出。他们怀疑，兴业同盟在沧陵市还有其他隐藏据点，可能会趁机报复。” 罗杰刚好开门进来，提着几袋盒饭，听到最后一句，挑眉道：“报复？正好，我还没活动够。” “别大意。”
清尘开口，“对方既然能安插内鬼，手段不会太简单。我们现在占着理，也占着势，没必要主动送上门。” 林默点点头，接过盒饭分发下去：“先吃饭，休息到傍晚。如果晚上没动静，明天我们就准备离开沧陵市。剩下的扫尾工作，交给异管局。”
几人不再多说，低头吃起饭。 房间里只有筷子碰撞的轻响，窗外阳光慢慢西斜，一场风波看似落幕，可暗处的线，还没真正断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