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我们果然发现在面前的两块巨大的碳黑色岩石之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如同一道小门开着我们面前。而地面上那些珍宝残片就这样一直散落在地面上并延伸进了那道缝隙之中去了。我们走进了那两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一看,发现左右这两块巨岩之上还分别刻着两幅图案。都是面目狰狞恐怖,手持木剑的妖怪形象,大小和真人相仿,其后还棵有一参天大树,上结桃果,硕大无比。虽然由于年月长久,有些地方已经被风蚀的不太完整了,但整个构图依然清晰明快,栩栩如生。
墩子看着这两幅岩刻图案问到:“这里怎么有两幅鬼怪的岩刻啊?”“这不是鬼怪,这是上古神话中记载的大神神荼和郁垒。据王充《论衡•;订鬼》所引《山海经》中所述:‘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二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虎,悬苇索以御凶魅。’此段引文,不见今本《山海经》,不知何故。”我继续解释说到,“据说此二神是专管地狱小鬼的。他们夜间把小鬼们从地狱放回到人间,让他们自由游荡寻找托命还魂的人家,黎明之前将所有没有找到托命还魂的人家的其他小鬼唤回地狱去。而由神荼和郁垒所把守的这道鬼门就是通往冥界的地狱之门。”
墩子听我这么一说,然后又扭头看了看眼前的那道如一道石门似的岩石缝隙,战战兢兢地说到:“这么说来,这条缝隙是通往冥界地狱的?那两个发丘中郎将竟然把珠玉珍宝都藏到了阴间地府去了?”我们其他人听他这么一问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安慰他说:“我说的那只不过是上古的神话而已。那两个发丘中郎将即使有再强的法力也终究是凡人,又怎么能进入阴间,并把珍宝珠玉藏在地府里头呢?再说了这巨岩上的神荼和郁垒也只是两幅岩刻图案而已,又不是真的。”
墩子听我这么一说才稍稍放下心来,回答道:“我感觉这地方怪阴森诡异的。刚才又被你这么有板有眼的说了一通,害我还真把它当真的了呢。”说完尴尬的朝我们笑了一笑。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接着感到整个地面都猛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周围的地表裂缝中一起猛然的冒出一股强烈的热浪,之后又逐渐恢复了平静。我们被那些强烈的气浪蒸得如同洗了桑拿浴一般,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这个地方感觉不太对劲,我们还是赶快找到藏宝洞,取出那本上古残卷,然后早早离开吧。”我看了看附近不断涌出的地热气浪说到。“是的,赶快出发。”珍妮也点了点头说到。于是我们就一起朝着那条岩缝迅速钻了进去。
七十三、鬼火蟾蜍
石缝内空间狭窄,我们必须低着头才能通过。并且石缝内由于受地下热气的影响,整个空间内都是烟雾腾腾的,并且显的十分闷热。由于受雾气的影响,尽管我们打开了狼眼手电也只能看到很近的距离。大概走了五六分钟,我们终于走出来那条巨石间的缝隙,可当我们看到眼前的一切,突然被吓了一跳。只见在我们眼前大概几百平米的范围内,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上百个造型各异的碳黑色人形石像。他们有的在奔跑,有的摔倒在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极度恐慌和惧怕的神情,在一股股涌出的热气中忽隐忽现,让人感到有点惊悚恐怖的感觉。
墩子一看,显得有些害怕,问到:“怎么在这里摆了那么多神情恐怖的人体雕像啊,而且还那么多,怪吓人的。”珍妮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然后说到:“这些人好像是真人,突然被岩浆所吞噬,冷却后就形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岩浆?”我听珍妮这么一说,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说到,“难怪这里有那么多温泉和地热,那么说来这高高矗立着的巨峰很可能就是一座火山口咯。”“是啊,现在我知道为什么这里那么热了。”珍妮接着说到。“那两个发丘中郎将可真会找地方,竟然把藏宝洞设置在火山附近。也不怕突然火山喷发,将这些珍宝全部损毁掉啊?”一边的墩子听我们这么一说,觉得很奇怪,于是就问到。是啊,他们怎么会选择这么个地方呢?我也觉得十分难以理解。”于是抬头在四周仔细查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况。突然我看到在那高高矗立的巨大山峰上,好像有一条狭窄的栈道,沿着崖壁盘旋而上,直到巨峰的顶端。于是我赶紧指了指那条栈道说:“你们看,那里有一条上峰顶的栈道。我们先不要管这些和我们找寻宝藏无关的事情了,赶快先找到宝藏和残卷再说。”其他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于是将这些个疑问暂时搁置在心中,朝着那条岩壁上的狭窄栈道跑了过去。
来到栈道旁边,我们才发现,这一整条栈道都是直接在那巨峰的崖壁上直接开凿而成的。栈道十分狭窄,仅一人可以通过。栈道凌空一侧的边缘均匀分布着一些光滑的孔洞表明当时在栈道空一侧的边缘应该建有防护围栏。但是由于年代久远了,这些围栏早就已经腐朽了,不存在了。所以人走在上面,旁边是悬崖绝壁,一不留神便可能从那高高的山崖上掉下来,因此让人看了觉得非常险峻。但是尽管此路十分险峻,但这应该也是必经之路,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方法可以上到巨峰顶端去了。
我们一个一个地走上了这条狭窄的栈道。每一步都迈得十分小心,生怕一不留神,就从那高高的山峰之上摔落下去。当我们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墩子大叫一声,脚下一滑,差点从栈道上跌落下去。幸好阿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住,才幸免落下山去。“小心点啊。”我略带责怪的说了他一句。只见墩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了看我,然后指了指前边离我们不远处的一块石壁。我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也都不禁被吓了一跳。只见在离我们不远的石壁之上有一个黑黑的洞口。洞内竟然有两个发着绿光的亮点,并且还在微微的左右晃动,仿佛两团飘渺的鬼火一般。
那是什么,我心中暗想,于是拔出背包上的那把上古宝剑,稳稳捏在手中,随后独自往那洞口走去。那洞口并不是很大,估计约四五时公分的直径,刚一走到洞口,就迎面吹出一股腥臭的冷风。吹的我连连后退,幸好有阿豹他们在身后稳稳拉住了我,才不至于失足掉落山崖。随着那阵腥风,洞里开始传来一阵“唏唏沙沙”的声响,随后从那洞中爬出了一只巨大的蟾蜍。只见它通体火红,那一个个往外隆起的毒囊上还一直不停得往外流出一些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并散发出一阵阵浓烈的腥臭味道。两颗碧绿色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喉头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咕咕”声。
一见到如此巨大并且恐怖的毒蟾蜍,大家的心里都不由的一阵狂跳。眼下我们都正处于这条狭窄的栈道之上。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别说施展身手对付毒蟾蜍,就连走路都十分困难啊。我一看到这只毒蟾蜍的模样就知道这就是《驱邪术》中所记载的“鬼火蟾蜍”。这种蟾蜍寿命很长,可以活将近千年。特别喜欢呆在炎热潮湿的温泉地洞中,靠吃食腐尸腐烂后生长的蛆虫为食。浑身带有强腐蚀性毒液,性情非常暴躁,攻击性很强。
一见此情形,于是我就朝身后的阿豹他们说到:“先下手为强,开枪结果了它吧。”说完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往栈道内侧的石比壁靠了过去,将我身前三四米处的那只火红的蟾蜍完全暴露在阿豹他们眼前。阿豹听我这么一说,立刻举起手中的猎枪瞄准“鬼火蟾蜍”开了一枪。谁知那“鬼火蟾蜍”虽说身型巨大,但行动却一点也不笨拙,一听到枪响,立刻朝栈道内侧一闪,竟然轻易就躲过了子弹的袭击。还没等它有反击的机会,一边的墩子也举着手上的森林王猎弩朝“鬼火蟾蜍”射出了一箭。这次由于“鬼火蟾蜍”还没来的急反应,所以被直接命中。在溅出了几滴暗红色血液的同时,那只钢箭深深插进了“鬼火蟾蜍”的背部。这下“鬼火蟾蜍”发怒了,全身的毒囊一收缩,一股毒物冲着我们喷射了出来。幸好我们都戴着防毒面罩,才没有大碍。我知道此刻阿豹他们已经没有弹药了,必须赶紧添加子弹。为了不让“鬼火蟾蜍”有机会再次攻击,我高举手中的奋力朝“鬼火蟾蜍”砍了过去。可是那“鬼火蟾蜍”虽然已经受伤,但行动依然敏捷,见我手中古剑砍落下来便往身后一缩,避开了我的剑锋。但我却因为用力过猛,将半支古剑深深砍进了旁边的岩壁之中,竟然一时拔不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鬼火蟾蜍”见我手中武器被卡在岩石中,知道我现在根本无力反抗,便趁着这个机会突然一下冲着我扑来过来。我见那全身带有强腐蚀性毒液的“鬼火蟾蜍”朝我扑来,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东西可以抵挡,于是本能的将身体朝栈道地面上一躺,并将上手举起护住了自己的头部。就当我以为这下要被那“鬼火蟾蜍”的毒液腐蚀到皮肤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传来。身后的阿豹朝着那正跳跃在半空中,向我扑来的“鬼火蟾蜍”开了一枪。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墩子手上的森林王猎弩也发出了一支钢箭。由于在半空中,那“鬼火蟾蜍”不能移动身躯改变自己的行进路线,子弹和钢箭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它的胸口。由于距离很近,子弹和钢箭那强大的冲力猛然改变了“鬼火蟾蜍”身躯的飞跃路线,竟然将它迅速地推出了栈道,跌落到了山崖之下去了。
我朝山崖下看了看,由于距离太高,已经看不清跌落下山崖的“鬼火蟾蜍”的尸体所在了。知道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它也绝无生还的机会了,于是才稍稍松了口气。于是就转过身来,想再用力试试,看能否将深深砍入石壁中的那把古剑拔出来。当我的手刚刚捏到剑柄上的时候,突然我又听墩子喊了一声:“怎么还有一只啊?”我听他这么一说,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先前那个黑黑的洞穴之中,还有两个红色的亮点,正发出一阵阵耀眼的红光。
七十四、血菩提
看到了那两个红红的亮点,我们心中也是一阵惊慌,不知道这黑黑的洞里还会爬出来什么恐怖的怪物。于是不由的都往后退了几步。栈道上被我们踩的跌落下山崖的碎石块发出一阵“喀喀”声。可是当我们站在那等了好久也没见那两个红红的亮点稍微动一动,更别说是从洞口爬出来了。
我见事情有些蹊跷,心想莫非那两个红红的亮点不是我们所以为的什么怪兽。因为如果是普通的怪物,想要攻击我们,应该早就和那只“鬼火蟾蜍”一样,爬出洞口来袭击我们了啊。想到这里,我便自己给自己壮了壮胆,鼓起勇气朝那黑忽忽的洞口挪了过去。阿豹和墩子他们也早早将手中的枪弩瞄准了那个洞口,准备随时朝那洞口开枪。
当我挪到洞口的时候,那洞中的两个红色亮点依然还是和先前一样一动也不动。见它没什么反应,我的胆子也就更大了一些。掏出了口袋里放着的狼眼手电并朝着那黑黑的洞中照了一下。当我借着狼眼手电的光源往洞中看了看后才明白,原来这洞中根本没有什么其它的怪物了。只是在那洞内一侧的石缝中长着两个鸽蛋大小的樱桃状物体。而那些神秘的红色光亮就是从它们身上所发射出来的。
这不是“血菩提”吗?我一想起《黄帝本草经》上所记载的内容,就非常高兴。“血菩提”又叫“赤叶丹”据说这种半植物半菌类的物体只生长在高温潮湿的环境之中。吃了具有提神益气,消除疲劳,增加体力,褪热解暑的奇效。见了这样难得的好东西我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立刻将手伸入洞中,将它采了下来。当我将它拿到眼前的时候,立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顿时感到浑身的疲劳消失了许多,精神也更加足了。
墩子他们见洞中好像没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并且我还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来,于是便纷纷把武器收了起来,然后靠上前来一看究竟。“什么鬼玩意啊?”墩子看了看我手上的那两颗“血菩提”问到。“好东西,叫‘血菩提’。提神益气,消除疲劳,增加体力,褪热解暑的顶级药材。”我笑着回答到。墩子听我这么一说,流露出一种半信半疑的神态来,似乎他在想,这么两个歪瓜裂枣般的小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吗?
此刻珍妮也跟了上来,看了看我手上的“血菩提”没有说什么,只是催促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条狭窄的栈道为妙,要是再出来什么鬼怪精灵,那可就不好了。我们想想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我就将“血菩提”放入背包收藏好,随后用行军斧将那把插在岩壁上的古剑撬了出来,之后便沿着栈道继续往峰顶走去。
随着我们越往上走,空中的气流越来越强。那一阵阵强烈的大风,吹的我们摇摇晃晃,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空中抛下山崖。我们拿着枪支武器当登山杖帮助稳定身体,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峰顶挪动过去。当我们到达峰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果然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口。底部的岩浆还在不停的翻滚,那一阵阵浓烈的硫磺烟雾不断的从下面冒了上来。而在这巨大的火山口内侧竟然也有一圈沿着火山口内壁旋转而下,在石壁上开凿而建的狭窄栈道,一直通到火山口的半山腰。在那条栈道的尽头火山口石壁上的一道巨大的石门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难道那就是发丘中郎将藏宝洞?可是藏宝诗中最后那句“奇兽观天”又做何解释呢?就在我正为此事沉思的时候,突然一边的珍妮说了一句“这下面好恐怖啊!”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接过她手上的望远镜朝着火山口底部看了过去。
只见整个火山底部中心是一个依然还在岩浆翻腾的岩浆池。边上则是些之前由于火山喷发后岩浆冷却下来所形成的熔岩碎块和火山灰的堆积区。而就在这些熔岩碎块和火山灰的堆积区,散乱摆放了几百具已经被炙烤成干尸的躯体。形态各异,表情痛苦,再加上中间的岩浆池不断的冲出一团团火红的岩浆团,俨然是一副人间地狱的场面。
“这地方还真够邪气的,我们还是早点进入藏宝洞去,拿了我们要找的东西赶快离开。”我把望远镜递还给珍妮,然后说到:“要不然,别说冒出几个熔岩干尸我们顶不住,就是这火山小小的爆发那么一下,也够我们受的了。”墩子一听,连连点头,说:“咱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能解开残卷上记载的不死之谜,顺便带几件古董回去。可要是把小命留在了这里,那可真的是不值的了。”说完就推着我们往那条通往石门的狭窄栈道走了下去。
火山口的温度十分高,烤的我们都十分受不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湿透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刚才采来的那两颗“血菩提”不正有退热解暑的效力吗?于是就拿了出来,分给大家吃了下去。那半颗“血菩提”刚一下肚,就感觉从胃里冒出一股清凉之气,顺着血管一直扩散到全身。顷刻间感觉周身舒服凉快了许多,汗水也逐渐减少了,更厉害的是原先我们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体力都已经差不多耗尽了,可这血菩提刚一入肚,就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所有的疲劳都一扫而空。“果然是好东西啊!”墩子这回相信了接着问我:“兄弟,你知道这什么菩提哪里可能还有吗?”“这种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平生有机会吃上半颗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你还嫌不够啊?”我笑着回答他。墩子听我这么一说,显的有些失望,笑了笑说:“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啊。”
当我们来到了那道石门面前,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只见在那两扇高大的石门上刻满先前我们看到过的那种奇怪的文字型图案。而在这些图案的中间,雕刻着一只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奇异动物。只见它前腿直立后腿弯曲,挺胸昂首,双目正一动不动的仰望天空。这不就是藏宝诗中所写的最后一句“奇兽观天”吗?一看到这幅图案大家都无比激动,这说明眼前的这扇高大的石门之后确实是我们先前所预计的那样应该就是发丘中郎将藏宝洞。看到这些天来大家所经受的苦难,所经历的凶险都已经有了回报,我们的心情都无比地激动。墩子用手摸了摸石门上的那只巨兽,高兴地说:“哎呀,总算可把你给找着了,为了找你我们可没少折腾哪。”他那油滑的腔调惹的我们都不住笑了起来。我拍了拍墩子的肩膀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再瞎闹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赶快先进去再说吧。”墩子被我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到最后一步,眼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于是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耍宝了。
我来到石门之前,将身体靠在那扇巨大的石门上,想试着往里推一推,看能不能把它推开来。可刚一靠上这扇石门,我身体和石门接触的部位就冒出了一股白烟,烫的我直往后退。“倒霉,这石门简直就是个烤箱嘛,差点烫掉我一层皮肉。”我愤愤地骂到。“你闪开,看我的吧。”墩子也不等我回答,从背包里取出了行军斧,随后来到那石门之前,举起斧头就狠狠往那石门上砸了过去。那石门仿佛十分坚硬,“哐”一声巨响之后,从那被砸的部位冒出一阵耀眼的火花。再仔细看看那石门上,只见那被砸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凹坑。虽说石门没被砸开,可墩子的手却被震的生疼,害他歪着嘴巴“噢噢”喊了半天。
我一看这推又不是,砸又不是,可怎么进去呢?就在我正在为此事而苦苦思索的时候,只听一阵“喀喀喀”的声音从那两扇石门处传了过来。我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只见眼前的那两扇黑石大门竟然自己慢慢地开了起来。
七十五、宝洞天堑
随着石门的开启,从那黑黑的石洞内扬起一阵浓厚的尘土,迎着我们吹了过来。幸亏我们都戴着防毒面罩才没有被迷住双眼。等那阵尘土过后,一阵阵阴冷的凉风从那洞里吹出来,一直吹到我们的身上,让我们不禁都打了个冷颤。我们都被这突然开启的石门吓了一跳,过了好久见石门开启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件,我们才稍稍将悬起的心放回原地。
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太蹊跷了,十分的不符合常理。照理说来,在这火山口温度是非常之高的。这洞穴坐落在火山口内侧的崖面之内,受附近岩浆地热的影响,其内部的气温也应该十分的高才对。可奇怪的是刚才从那洞中所吹出的风不但不热反而还冷的让人直打哆嗦,似乎那洞内的环境应该是十分阴冷的。而且当我们来到洞口不久,这石洞就竟然自己开了起来。莫非这里头有什么机关暗器,鬼怪精灵?我正想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决断。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墩子一边自言自语地唠叨着,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我,意思是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回头看了看珍妮和阿豹他们,看到他们也都正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决定。我一看此刻天色已晚,心想此时天上的繁星也该出来了。于是就抬起头来,想依靠《五星占》中所授的道术查看一下此刻的星相,卜算一下这发丘藏宝洞的吉凶祸福,然后再做打算。可当我抬起头来一看才发现,在这火山口之上的空中,笼罩着厚厚的一层硫磺烟雾,将我们头顶的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半颗星辰。
既然天意要我们自己做决定,我们就不管那么多了。这一路过来奇怪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既然都已经站在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寻到的藏宝洞前面了,干嘛还傻傻地愣在洞口不敢进去呢?我这样想了想,然后就对大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进去瞧瞧再说吧。不过这洞好像非常阴邪,里面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大家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太大意了啊。”说着,我将那把锋利的古剑从身后抽出,握在手中,然后打着狼眼手电率先进入了洞厅之中。其他人见我独自走了进去,也迅速将武器拿在手上,举着狼眼跟着我走了进去。
进入了石洞内,才发现这石洞真的是非常高大。整个洞厅估计有上千平米,洞厅的顶部足足有十几米高,一些天然的钟乳石如一根根倒悬的利剑悬挂在洞顶。而几根已经垂落到地面上的巨型钟乳石则仿佛这洞厅内的巨型石柱支撑着这一庞大的洞厅。洞厅左右两边各整齐地摆放着一列青铜人像,有文官打扮,有武将穿戴。其大小都接近一人多高,神态逼真,做工精巧,其铸造工艺从古到今也都是堪称一流的。
墩子见到这些古代珍品,眼睛又亮了。跑上前去,东摸摸,西敲敲,简直不忍心离开了。我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面前的那尊武将装扮的青铜人像说到:“战国晚期的铜人,各个部位都是先铸造然后再拼接而成的,属于国宝级的文物。别说你现在搬不出去,就算是搬出去了,这么大件的东西恐怕也没人敢接手的,你就罢了这念头吧。还是找点轻巧容易脱手的器件好了。”墩子听我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但想想我说的也确实是个事,于是就跟着我走回到了洞厅正中的通道中来。
随后我们借着狼眼手电的灯光继续往前走了大概二三十米。眼前的路突然断开,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道很深的深渊,与对面的通道相距有二十几米左右,仿佛一道狭长的天堑阻隔了我们的去路。我们好奇地将头探过去,往那深渊下看了看。只见深渊底部都是一火红的岩浆,正不停地上下翻腾,如地狱火海正等待着吞噬掉入的生灵。在那岩浆流之上大约十几米处,一只巨大的青铜炉鼎,被分别用四根手臂般粗细的青铜链条牢牢悬挂在深渊两侧的石壁之上。
“这两块断崖之间不好好造一坐桥,挂一个炉鼎在中间是干什么用的啊?”墩子看了看这巨大的炉鼎问道。“从那炉鼎的造型看来好像是古代道家炼丹药所用的炉鼎,不过为什么要放到这里来我就不清楚了。”我回答到。“先别讨论这个了,眼下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才能过了这道断崖,到对面的通道上去呢?”珍妮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对我们说到。
听珍妮这么一说,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道断崖一直从洞厅的左面延伸到洞厅的右面,中间除了那只巨大的青铜炉鼎和青铜链条没有任何相连接的物体。于是我就说到:“如此看来,只有试试看能否沿着这几根青铜链条从这炉鼎上爬到对面的断崖上去了。”“什么,从这链条上爬过去?”墩子听我这么一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说到:“我说兄弟,亏你还能想出这种不要命的办法来。要爬你爬,我可不想找死。”我听墩子这么一说,刚想再劝他几句,就听一边的珍妮对我点了点头说:“看来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了,好,司南我跟你过去。”“我也和你们一起过去。”阿豹听完珍妮的话,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说到。我一听他们也都同意我的意见,于是也拍了拍阿豹的肩膀,对他们对我的信任表示感谢。
墩子一听其他人都要跟我过去,这下只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边了,顿时也慌了起来,于是极不情愿的说:“好吧好吧,今天兄弟我的命就交给你了,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我知道墩子就这脾气,自己胆小还不承认,于是就过去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到:“相信我吧,你看那链条那么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小心些就可以了。”墩子听我这么一说,只是白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知道这说明他已经认可了。只是一时还生着闷气而已,过会就会没事了,于是也就不再理会他,走到断崖旁边,仔细查看起那几条粗大的青铜链条来。
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那些青铜链条。只见这些链条表面早已生成了厚厚的一层绿白相间的铜锈斑。链条上原先似乎铸有纹饰,但此刻因为被铜锈斑所覆盖,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来了。我从阿豹手上接过猎抢,把枪头掉转,用枪把狠狠敲击了几下面前的一根链条。“钪钪钪”几声金属撞击的巨响在这广阔的洞厅之中回旋了许久,随后一切逐渐就恢复了平静。
我看着珍妮他们点了点头,表示这边一切正常,应该没有问题。随后我又让阿豹从背包里掏出那捆安全绳索,将其一头牢牢固定在附近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之上。然后我将安全绳的另一头捆在自己的腰间并让阿豹和墩子他们拉着安全绳,随着我一点一点的前进,叫他们一点一点的往外放长绳索的长度。一切都准备和交代清楚之后,我从背包里找出一块毛巾,从上面扯下几条毛巾布条缠绕在自己的手上,然后便随便选了一根青铜链条,双腿勾在链条上面,努力保持倒挂在链条上的身体的平衡,并用手拉着链条一点一点的向前爬了过去。
由于链条下十几米处就是常年高温的灼热岩浆流。那几根青铜链条长时间被高温所炙烤,表面的温度已经相当高了。还好因为洞厅之中有一股末明的阴寒之气,所以才让链条上的高温有所缓解,但即使是这样,长时间接触这青铜链条,我手上的皮肤也开始逐渐被烫的发红甚至开始褪皮了。
七十六、惊魂焚尸鼎
虽然手上和脚上那些和青铜链条接触的部位都被炙烤的无比疼痛,简直难以忍受。但我依然强忍着巨痛,努力往对面的断崖攀爬而去。其间我不由扭头看了看身下。只见那火红的熔岩不停的在我身下翻腾窜动。不时还有一小股一小股的岩浆被高高地喷射出来,仿佛就要射在我的身上,让我心头不觉一颤。还好两面断崖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太遥远,很快我就爬到了链条中间那只巨大的炉鼎之上了。
由于整个炉鼎也是青铜所铸造,炉鼎上面的温度依然很高。我只能粗粗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这只巨型炉鼎。只见它高约两米,直径约一米五。炉鼎是三足鼎造型,足上铸有饕餮纹。鼎耳呈“S”型向上伸展直至与顶盖齐平,其上以鸟兽及雷纹图案装饰。鼎盖上铸造九龙夺珠立体纹饰,每条龙身上的鳞片,龙须都清晰可见,足见其铸造工艺之精细。虽然由于受岁月风霜的侵蚀,整个炉鼎之上早已经是斑斑铜锈,令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但它那精美的工艺,磅礴的造型依然呈现出了它当年的王者之气。
其它细节还不容我细看,我的手上缠绕的布条和裤腿都已经被炙烤的开始往外冒烟了。于是我又继续沿着粗大的青铜链条迅速的往对面的断崖爬去。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我已经爬到了对面的断崖之上了。当我把手上那些被烧灼成已经发黑炭化的布条小心拿下之后,发现自己的两只手掌已经被烫的褪了好大的一块皮。但此刻也不容我抱怨什么,我将自己腰上的安全绳捆到附近的一块巨大岩块上,然后朝对面断崖上的珍妮他们挥了挥手中的狼眼手电,并告诉他们我已经顺利通过了,让他们选择下一个人照我的样子接着过来。
于是当珍妮用安全神的中部捆在自己的腰间,然后当她一点一点往我这边爬过来的时候,阿豹在对面慢慢的把绳索放长,我则一点一点的把伸缩拉短,一起配合着,保护着珍妮的安全。珍妮紧锁着眉头,硬咬着牙关,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她的双手和裤腿也和我一样被高温的青铜链条炙烤的“咝咝”作响。大概七八分钟后,满头大汗的珍妮终于被我拉上了断崖。
我把那安全绳索从珍妮腰间解下,然后将气喘吁吁的珍妮扶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坐下休息,随后再次用狼眼手电朝深渊对面的阿豹他们挥了挥,并大声喊到:“墩子,没事的,你可以过来了。”墩子听我喊他过去,心中一慌,正想往后退缩,却被身后的阿豹笑着拦住了。阿豹鼓励了他几句,随后就将安全绳索系在他的腰间,随后拍了拍墩子的肩膀,告诉他可以出发了。显然此刻墩子的内心是狂跳不已。他极不情愿的往前挪动着脚步,仿佛每一步都挪得非常艰难。当他来到断崖边缘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朝着脚下的深渊看去。当他见到深渊底部那不断跳动翻滚的岩浆流,仿佛看到了一张无比恐怖狰狞的鬼脸一样,吓的他又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看到这个情形,急的我大声喊到:“哎呀,墩子,没事的,别往下看,一咬牙就过来了。我和阿豹用绳子保护着你掉不下去的。”“是啊,齐先生,没事的,大胆些啊。”这时珍妮也走了过来,对着深渊对面的墩子大声喊到。墩子虽然胆小,却是很爱面子的人,一看珍妮也在鼓励他,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就咬了咬牙,哆哆嗦嗦的趴到其中一根青铜链条上,开始往我们这边爬了过来。也许是刚开始,因为手上有布条缠着,所以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可当他爬了近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布条开始被烤地冒出了白烟,墩子被烫的“啊啊”大叫,并几乎险些松了手。我和阿豹一看此情形,心头一紧,迅速把自己手中的绳索抓牢,生怕他真的松手往岩浆流中掉了下去。
“墩子,坚持啊,我知道你不是孬种,你可以过来的!”我大声地喊到,故意想激一激他。“它***,我——我当然不是孬种,你别瞎嚷嚷了。”墩子被我这么一激果然情绪有些激动,强忍着被炙烤的疼痛,又开始一点点的往我们这边移动过来了。
就在墩子刚刚爬上青铜链条中间那只巨大的炉鼎上面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感到整个洞厅之内猛然的颤动了一下。那深渊底部的火红岩浆也突然喷发。“啪”的一声巨响,一团岩浆巨浪冲天而来,眼看着就要喷到那炉鼎了,我们都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万幸的是,那团岩浆巨浪在离炉鼎大概三四米的地方,突然又停止了往上冲的势头,然后又掉落回去了。只有少数几滴岩浆飞溅到了那几条粗大的青铜链条上,发出一阵“咝咝”的声响。
而就在这一场危急的关头,炉鼎之上的墩子被那铺天盖地迎面打来的火红岩浆巨浪所惊吓到了,手脚在炉鼎上不由的一阵乱抓乱蹬竟然将那炉顶的九龙夺珠鼎盖给扒拉开了。而就在那炉盖被推开一条缝隙之后,从那炉鼎之中猛然冒出一股灰白色的烟尘。虽然我和那炉鼎相距也有十几米了,但闻到了那烟尘所带出来的一股奇特的焦臭味道。也不知道这炉鼎之内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只见墩子无意间看到了炉鼎内的物体后吓得连声音也喊不出来了。随后就双眼紧闭,双手牢牢抓在炉鼎之上,任凭我们怎么叫喊都不敢再跨过炉顶往前挪动半步。
我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那深渊底部的岩浆巨浪万一又涌上来,墩子迟早要出事。于是我就再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了,拉着那粗大的青铜链条迅速往中间的炉鼎爬了过去。由于救人心切,一时竟然也没觉得手脚上的疼痛,很快就来到了墩子的身边。我打着狼眼,通过半掀开在那的炉顶盖所形成的缝隙往那炉内瞥了一眼,顿时心中也“砰砰”地乱跳了一通。只见那巨大的炉鼎之中,满是被烧烤得发黑碳化了的人体尸骨。虽然有的已经完全碎裂成为了骨灰失去了原貌,但依然可以看到不少完整的被烧烤的发黑的人类颅骨和身体其他部位的骨骼。从数量上来估计的话,估计应该有十几具尸骨残渣。原来这巨大的炉鼎居然是一个灼烧着死人的焚尸鼎,而且鼎中被焚烧的尸体数量还如此之多。想到这里我就不由的又是一阵恶心。
为了稳定墩子的情绪,我先将炉鼎的盖子重新盖好。然后轻轻拍了拍墩子的肩膀,这才将正处于惊慌发愣状态下的墩子重新唤回神来。我鼓励了墩子几句,让他跟着我一起爬过去。墩子见我不畏艰险爬过来救他也很是感动,于是就鼓起勇气,跟着我一步步挪了出来。当我们终于在珍妮的帮助下爬上了对面的断崖时,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此刻还是惊魂未定,所以也不再打扰他,继续用狼眼手电朝对面的阿豹挥了几圈,告诉他我们已经安全到达了,让他也可以过来了。
阿豹将我们事先丢在对面的所有背包和装备分成几批绑在安全绳索的中部。随后我一边往回拉,他一边往外放,慢慢的将所有的背包和装备都运了过来。最后他才将自己绑在安全绳索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朝我们这边爬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我们身后的洞厅深处传来一阵嘹亮尖锐的嬉笑声。那声音忽远忽近飘渺无常,简直如地狱的冥官所发出的索命之音听的我们心脏狂跳,手脚发软,纷纷瘫倒在地上。
七十七、冥泉胶尸池
就在我们拿着狼眼手电环顾四周查找那突然出现的嬉笑声音的来源的时候,突然从我们眼前的断崖之下伸上来一只人手,顿时把我们吓了一跳。墩子大叫一声:“僵尸!”便匆忙躲到了身后的一块巨型钟乳石后面去了。
我一看到从深渊中伸上来的那只手,也被吓的不轻,连忙从暂时堆放在地面上的背包上抽出那把青铜古剑,准备随时应付眼前的尸怪。可是当我再看了那只伸上来的手一眼后,发现这手好象特别熟悉,手腕上竟然还戴着一只瑞士金表。也就在这个时候,从我们面前的那道断崖下传来了一个声音“快拉我一把啊,想烫死我啊!”原来这竟然是阿豹的手。此刻阿豹已经努力爬上了我们所在的这片断崖上来了,原本我们都等在断崖边上等着拉他上来,可刚才我们被那神秘的笑声所惊吓,竟然都忘记了还要拉沿着青铜链条爬过来的阿豹一把了。于是,我连忙将手上的古剑一丢,跑到断崖边缘,将阿豹拉了上来。直到这个时候,墩子才从那块钟乳石后走了出来,边走还边说:“阿豹,你真想吓死我们啊?也不先打个招呼就把手伸过来。”阿豹听墩子正责怪他,于是略带委屈地回答说:“刚才突然听到你们那边传了恐怖的鬼笑之声,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边的具体情况,哪里敢随便乱喊啊。可你们看到我的手了也不赶快来拉一把,我实在是被烫的忍不住了,才叫了一句的啊。”墩子听阿豹这么一说,觉得他说的也挺在理所以冲着阿豹笑了笑也就不在埋怨什么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珍妮一边整理好背包重新背到肩上一边满脸疑惑的问到。“阴阳怪气的,好象是鬼笑声一般。”我回答到,“不知道这庞大的洞厅之内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虽然我们都被那声音吓得够戗,但我们依然坚持继续前进。我们将背包行囊重新背好之后,将武器都拿了出来,随后继续朝洞厅内部走去。
再往里走了一段路,我们看到洞厅内部的通道空间逐渐缩小,最后在我们面前的石壁上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四米左右的圆形洞口。一点微弱的淡蓝色光亮从那洞口处照射了出来。我试探着走到洞口外,往那洞里看了一看。只见那洞内的石壁都隐隐的发着一种淡蓝色的光芒。这种光芒时隐时现,虚无缥缈,仿佛似曾相见。
“这光亮怎么和我们那两块白玉印章上的蓝光那么相象啊?”这时候,珍妮走到了我的身边,看到了洞内那些神气的蓝光后说到。被珍妮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对啊,这种光亮不正是和我们的那两块发丘玉印上的蓝光一模一样的吗。随后我就直径朝那洞口走了过去。
当我走进了洞口,仔细查看了一下洞内的情况,然后说到“是的,这些岩壁上的发光物质就是和我们的发丘中郎将玉印上的物质是一样的。”此刻,其他人也跟着走进了洞来。珍妮摸了摸那圆润却高低不平并发着蓝光的岩壁疑惑地问到:“可是我们的玉印只有在弱酸性环境下才会发出光亮的,难道这洞内也是个弱酸性环境?”“没错,”我用手指指了指洞内地面和石壁上的细小缝隙中不断渗出的温泉水流说到,“这些温泉我们在火山外就看到过了,里面带有大量的硫磺。这硫磺受到地热影响和空气中的氧气结合后产生了二氧化硫和三氧化硫等硫的氧化物。随后它们又溶解于水中经过化学反应后产生了硫酸,亚硫酸溶液。因此时这洞内的环境呈弱酸性了。而这些在岩壁上的放射性物质经过酸性物质的催化于是就放出了蓝光来了。”
“什么儿养花柳,婶养花柳的啊?”一边的墩子由于文化水平较低,一时没听明白我的话,于是忙不碟地问我。我知道这些个化学知识一时半会和他也说不明白,所以也就当做没听见,没有马上理睬他。但我身边的珍妮却被我这么一解释就听明白了,笑着说:“是啊,这么简单的化学原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此看来,当年那两个发丘中郎将一定就是用了这石壁上的物质,把它涂制在了这两枚白玉印章之上,所以才令这两枚白玉印章在弱酸性环境中也发出了微弱的蓝光来了。”我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到。珍妮听我这么一说也笑着点了点头,表明她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走到我们前面探路去的阿豹突然转过了身来,朝着我们喊了一声:“快!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我们听他这么一喊,意识到他可能又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于是就不在理会那些发着蓝光的石壁,迅速朝阿豹那边跑了过去。
在那幽蓝色的微弱光亮照射下,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石洞内,出现了一个长宽各有十来米的天然温泉池。一阵阵的白色热气不断从水面上冒了出来。虽然由于我们都戴着防毒面罩,但我们依然可以猜想出周边硫磺的浓度一定是非常浓了。而在那昏暗的水面之上,似乎漂浮着几个黑忽忽的物体。由于洞内光亮微弱,那物体离我们也有一定距离,所以一时还看不太清楚。
我将手中狼眼手电的光亮打了过去,发现那些漂浮着的物体好像是一个个用麻布包裹着的褐色物体。这些会是什么东西呢?我心中想不明白,于是就让阿豹掏出安全绳索打了个圈后抛出去,套了一个往回拉了过来。当那麻布包裹物拉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才看清这是一个长约一米八,宽约五十公分的麻布包裹。麻布外面好像涂抹了厚厚的一层桐油,但是由于受池中温泉水温的影响,大部分的桐油都已经融化了。露出了里面已经腐烂发黑的黑褐色麻布来。
我取出随身带的一把冷钢战术折刀,沿着已经裸露出来的麻布将这包裹物一点点的割开。大概割开了一道近三十厘米的口子的时候,一个令人看了直作呕的苍白面孔出现在我们的狼眼手电灯光之中。只见那张脸孔已经严重缩水变形。眼眶深陷,鼻梁扁平,两只耳朵则紧紧粘贴在两侧的脑袋上。整个皮肤上仿佛是涂上了厚厚的一层透明胶水,显得非常湿润粘稠。更为恶心的是,在那些透明胶水般的粘稠液体上,竟然还有不少米粒般大小的白色蛆虫,有的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去了,而有的却还在不停得微微蠕动着。
看了这个场面,墩子已经控制不住,跑到一个角落“哇哇”地吐了一地。我也被这些恶心的东西搞的连连作呕,连那把冷钢战术折刀也干脆被我一下子抛进了眼前这个温泉池中去不想再用了。
“冥泉胶尸!”一边的珍妮忍不住说到。“什么‘冥泉胶尸’?”我听后不解的问到。珍妮听我这么一问于是就解释道:“据说这是某些原始部落保存祖先族人遗体的一种方式。他们在自己的族人即将死去的时候,给将死者灌下一种由秘方配置而成的奇特药水,之后把将死者全身上下也搽满这种药汁。当将死者死去之后,再用麻布桐油将尸体包裹好并密密封牢。随后将尸体运至一个温度合适的温泉池中。由于受到温泉水温的影响,桐油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温泉水一点一点地渗入包裹内部并和尸体中的那些神秘药物接触反应后就逐渐从尸体内通过皮肤上的毛孔渗出一种透明粘稠的胶状液体。有了这层胶状物体后,当尸体皮肤外部的蛆虫生长出来后都会慢慢被这层胶状液体所溶解。而蛆虫溶解后所形成的养分就会被尸体的表皮通过这些胶状物体从毛孔中吸收,从而令皮肤常年如新,尸身不腐。”珍妮歇了口气又补充说:“这种防腐技术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要找一个温度合适的温泉池。因为温度不够,则麻布包裹外的桐油涂层不能融化,水份进不去。如果温度过高,桐油涂层融化过快,一下子被太多的水分浸泡,尸体上的药物来不及反应尸体就开始受潮腐烂,那也就不能达到防腐的目的了。而正因为刚好有这样水温的温泉池非常难找,如果一旦找到了一个,大家都会将自己族人的尸体争相放入这个温泉池中。所以往往这样的温泉池里总是浮尸遍布,显得十分恐怖。也因为如此人们把这种专门放置死尸的温泉池称之为冥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