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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司南 当前章节:15531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7:50

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和珍妮、阿豹大略地谈了谈我的想法,告诉他们这次去陕西秦岭寻找那个原先藏着“铭文石碑”的洞穴也只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也不一定就会有什么重大发现和突破,所以大家先要保持一个平常的心态。如果最后真的是一无所获也不要太失望。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墩子帮珍妮他们订好的酒店。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我们将珍妮他们在酒店安顿好后,让他们先好好休息,然后就和墩子先回到了各自的住处。

第二天,墩子将阿豹从香港托运过来的装备物品都拿了回来了。打开包装一看,里面除了前几次我们曾经使用过的各类工具器械之外还多了几种新鲜的玩意。包括四套轻巧的潜水装置和四套红外夜视仪等设备。但奇怪的是,些物品当中,除了几把优质刀具之外,我们却没有看到前几次所用过的弓弩猎枪等武器。“没有武器怎么行?”墩子一时大为疑惑,喃喃地说:“上次在电话里我明明和阿豹交代的很清楚了,让他给弄些称手的家伙,可现在不要说称手的枪炮,连上几次用过的那种烧火棍都没看到。”我看了看那个包装设备的大木箱子,发现里面确实一只猎弩都没有,于是就笑着安慰墩子说道:“阿豹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啊,他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这箱设备里面没放有武器,可能是因为海关要检查等原因,所以没有放到这里面来。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你就不要太着急了。”墩子听我这么一说,皱起的眉头才缓缓松开,然后笑着说道:“也是哦,前几次那些猎枪弓弩都珍妮依靠她在内地的关系是从内地的客户朋友那弄过来的。如果直接从香港带过来,肯定是要被机场扣下的。”

就在这个时候,珍妮和阿豹刚好走了进来。他们一看所托运的物品已经到了,连忙走上前来一一查看。这时墩子笑着问阿豹说:“阿豹啊,这次怎么没没见给弄一两支武器啊?连上次那种猎弩都没看到。”阿豹听后为难地说:“东西我原先早就准备好了,可就是没有办法带过来。你知道在这边,个人持有枪械是违法的。上次那几支枪都是珍妮好不容易才利用她在这边的一些生意上的关系,从这里的几个老客户那搞过来的。可惜上次丢的丢,坏的坏。这次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和那里的猎户借咯。”墩子一听,非常失望,可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西安,古称长安,又曾称西都、西京、大兴城、京兆城、奉元城等,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历时最久的城市。从奴隶制臻于鼎盛的西周,到封建社会达到巅峰状态的唐王朝,先后有西周、秦、西汉、新、西晋(愍帝)、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等12个王朝在这里建都达1100余年之久。而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就是陕西的省会西安。来到了西安的第一印象,就是觉得在这片古老的黄土地上,古代的历史遗迹特别的多,这一个特点让我这个学考古专业的人对此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真想先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城市中先好好得游览一番。然而因为我们目前还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在身,所以只能暂时将这一游览的兴致搁在心中。

由于墩子以前曾经在西安附近当过兵,所以对这一带还是比较熟悉的。刚下了飞机,墩子就带着我们找了一个环境比较清净的酒店暂时住了下来。随后他说他先到城里转转,找几个久友了解点线索,之后便匆匆出门了。我和珍妮他们在房间里也待不住,于是干脆就也跑到了大街上来品尝西安的风味小吃。几经打听后我们总算是来到了西安的回子坊,听说这里可是西安小吃的精华所在。找地方落坐之后,我迫不及待得点了肉夹馍、浆水面,还要了一些羊肉串。这些东西价格便宜,但却十分好吃,珍妮说这里和香港夜市的大排挡有那么几分相似。在香港夜市的大排挡里,能吃到各种好吃的东西,鱼蛋,河粉,烧烤,海鲜几乎什么都有,不但好吃而且价格便宜。

吃饱喝足,我们三人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一圈,无意中走到了一个小市场内。当我们走进市场一看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古玩交易市场。这一下我的兴趣又来了,于是匆忙走到市场内去,想看看这边的古玩行情到底如何。我心想,这西安乃是十二朝古都了,历史悠久,遗迹颇多。从当地出土的文物更是数量惊人,想必因此流落民间的古物也应该比较多的。但实际情况看来却并不如此。因为根据我的眼光看来,这整个市场之内也和国内其他地区的古玩交易市场一样,所摆放出来的东西也是赝多真少。

我们三人在市场你转了一圈后正打算离开,突然从边上走过来一个人。只见他瘦瘦的身材,乱乱的头发,上面还带有不少头皮屑,看样子有不少日子没有打理了。两只眼睛原本就不大,朝着我们这一笑,就成了两道细缝了,并且还露出了一嘴的大黄牙。鼻子高高,略带鹰勾,嘴角边缘稀稀落落留着几根胡须。看上去总有着那么几分奸猾样。他慢慢地挪到我们身边,然后朝着我们轻轻地问道:“这几位朋友,想掏点甚物件?要不要到我那看看,包你们满意哦。”我一听原来是个古董贩子,所以也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去。这小贩见我们并不动心,于是从身上摸出一陶罐,拿到我们面前问道:“朋友,看看,这物件不错吧?保证到代的货色,如果喜欢的话价钱好说。”

二十五、战国铜爵

我略微扫了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当代的赝品,于是就说道:“这种仿制的陶罐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装一车来,价钱也好说,你要不要啊?”说完朝他笑了笑。这小贩听我这么一说,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他毕竟是个有经验的买卖人。见假货被我识破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慌,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对我们轻轻说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原来各位都是内行啊,听口音你们是从南边过来的吧?”我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不瞒你们说啊,现在这玩收藏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可真正值钱的真货却是越来越少了。为了充充门面像我们这些做这行的只好也拿几件赝品摆摆样子,糊弄糊弄那些门外汉,混口饭吃。”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们又说道:“不过你们要是以为在西安这地界上也弄不出那么一两件真家伙,那你们可就错了。”说着他左右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显得极为小心,见旁边没什么闲杂人等,这才又从身上掏出了个瓷器的鼻烟壶。我拿过来随便看了看,然后就塞还给他,并且说道:“你演戏的不错,可这鼻烟壶值得你搞得那么神秘西西的吗?虽然东西是民国时期的不假,但这种东西现在民间存货颇多,也值不了几个钱。要是没什么真东西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这古董贩子一听,好象有点吃惊,轻声说道:“朋友,你还真有眼力,好吧,如果你们真心想要掏件好东西的话,我手上还真有那么一件好东西。不过没敢带到这人多眼杂的市场上来,各位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不可以到我那去看看?”“你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啊?”珍妮好奇地问?那古董贩子前后看了看,见附近没人注意我们的谈话,这才用手半遮着嘴巴小声说道:“一只青铜爵,虽然有点残缺但品相还算完好,估摸着应该是战国时期的物件。”说完他又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状况,然后问道:“怎么样?各位有没有兴趣看看?”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迟疑。因为我们这次并没有打算要来掏什么古玩的,刚才也只是和他那么随便说说,没想到这家伙倒当了真似的,非要带我们去看什么战国铜爵。就在我刚要开口推辞的时候,就听珍妮说道:“远不远啊,我们可还要赶时间呢。”“不远不远,拐过那个拐角走上两百米就是我家,我给各位带路。要不要都没关系,买卖不在仁义在,也算交个朋友。各位只要跟我去看一下,保准是到代的物件。”那小贩见有点希望了,于是说出来的话就更加好听了。

我看看时间也还早,估计墩子也没那么快回来。回到酒店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好做,于是就决定跟这个小贩先去看看,也好借此深入了解一下西安这边的古玩行情,以后和墩子在杭州做这方面的生意也好有点借鉴。

这古董小贩,见我们答应过去看看了,心中满是欢喜,连忙走到前头给我们带路。一边走还一边和我们攀谈起来。从谈话中我们知道他名叫“韩三顺”,祖祖辈辈都是这片秦川大地上的穷苦人。由于他那一嘴的黄牙特别显眼,而且在兄弟几个中排行老三,名字里还带个三,所以这一带的熟人都管他叫“黄牙三”。自从倒腾起这些个古董明器也已经有了七八年的时间了,在西安的收藏界也算小有名气。

正聊着,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狭小的院落。院子角落里堆满了煤饼,费纸箱,破板凳之类的杂物,使原本并不空旷的院子显得更加拥堵。院子里有这一幢三层楼的楼房,每层大概有七八间,上上下下住了二十几户人家。黄牙三帮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房内,招呼我们在客厅坐下,然后就转身到里屋去取东西。我随便看了一下客厅里的摆设,都是些上了年头的老家具,并且陈设极其简单。屋里屋外都堆放着许多仿制的古玩摆设,显得有些杂乱。

没过两分钟,只见黄牙三笑呵呵地捧着个木匣子从里屋走了出来。我略微打量了一下他手上的那个木匣子。只见那木匣如普通的酒瓶包装盒差不多大小,呈一种暗红色,一时看不出是否是真正的红木所制,但木匣表面那种古旧的色泽表明这个匣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黄牙三一边把手上的木匣放到桌子上,一边得意得说道:“这件东西,我原先还舍不得卖掉,毕竟现在世面上真正的好东西已经不多了。这件战国铜爵如果再捂上一些年头肯定还会更值钱。只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家里又急等着用钱。所以才不得以将它出手。”黄牙三停了停,然后又说道:“不过这东西如果是到了外行人面前,我也不打算卖的,肯定出不了太高的价钱。今天看各位都是内行,所以我才肯拿出了,看看这件东西和各位朋友是不是有缘。”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了木匣盖子上的暗栓,将匣子慢慢地打了开来。

我朝着那木匣子里仔细一看,只见那匣内周围空隙处都塞着一团黄布,中间露出一个深褐色的铜爵。我小心翼翼地将这只铜爵取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玄鸟云纹三足爵。因为受到长时间的氧化作用,铜爵表面原先的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呈一重黑褐色的底色。铜爵纹饰的凹陷处,还生有不少发绿发白的铜斑。整只铜爵确实如黄牙三所说的那样品相还算不错,只在其中的一只足上被砸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从铜爵的造型和文理的线条等工艺痕迹上看来确实不像是后期仿制的样子。于是我就说道:“这件东西确实是战国晚期的,从浑厚的造型和玄鸟纹饰上看,我觉得应该是秦国的宫廷酒器。秦人是鸟图腾的后裔,这一点是史上都有明确记载的,所以在秦国的许多器物上,秦人都喜欢用玄鸟来做装饰。”

就在我拿着这只铜爵一边细细查验,一边和珍妮他们谈论的时候,边上的黄牙三又说了一句:“这位朋友真是内行人啊,应该也听说过前段时间湖北安城地窖出土了一批文物的事情吧?”听他突然提到湖北安城,我突然感到惊诧不已,心想,这黄牙三莫非是神仙,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要不怎么就会提到这事上来啊?还没等我开口,和我一样疑惑不解的珍妮先开口了。她问黄牙三说:“你怎么提起这事了?难道你这件东西就是从那里来的?”“这倒不是,安城出土的那批东西都已经被国家收藏了,那可都是国宝级的文物啊。”黄牙三笑了笑继续说:“你们应该知道,那批东西之所以那么珍贵就是因为上面刻了些奇怪的铭文,是不是?”我们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黄牙三从我手上小心拿过这只铜爵,然后流露出一种自豪的神色说:“可是你们有没有看到,这种铭文在我的这件东西上也有哦。”听他这么一说,我们着实吃惊不小。“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急迫地询问道。黄牙三听我这么一问,于是将铜爵的爵口朝向窗口的光亮处,然后指着爵内说:“你们仔细看,就在这爵腹底部啊。”他刚说完,珍妮和阿豹就将头凑了过去,随后就听珍妮喃喃地说道:“真想不到,果然是的。”说着她拉了拉我的胳膊,让我也过去看看。我将头凑过去一看,只见那爵腹底部隐约有两个模糊的铭文字迹。由于被铜锈的掩盖,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晰,但从那两个铭文字体的笔画结构上来看确实和那些“鬼域铭文”十分相似。并且其中有一个“鬼域铭文”文字因为曾经在“铭文石碑”,珍妮的笔记本,以及“葬地玄经”上出现过多次了,所以我记得十分清楚。这个发现,让我们都感到十分的意外。没想到在里也能见到如此珍贵的东西。

二十六、巧取“油灯”

看到我们一脸惊讶的神色,黄牙三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笑着说道:“各位,怎么样?喜欢的话就开个价咯。”我、珍妮和阿豹三个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事情弄的直发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黄牙三在边上推了我一下,第三回问我们到底要不要这件东西时我才猛得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于是我连忙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黄牙三一听我突然这么问,马上警觉起来,反问道:“你们也不是什么外行人,这行里的规矩就是不打听东西的来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然后又警觉地补充了一句:“难道你们是文管所的?”我见黄牙三确实是误会我们了,于是就耐下性子来,笑着说道:“我说韩兄弟啊,你别紧张,我们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只是普通的收藏爱好者。我问你这件东西的来历没有其他目的,只是想确定一下这件东西的真实身份,以便我们给你报价啊。”

黄牙三一听说我们正打算开价买了这件铜爵,于是警惕的情绪还又缓和下来。于是他就问我们说:“那你们打算出个什么价啊?”我朝珍妮看了看,让她来决定。珍妮看到我的眼神,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就伸开一个手指说:“一万块人民币。”“一万块?你们开玩笑啊?这可不是一般的古董。”黄牙三听珍妮这么一说好象有点生气。于是珍妮就笑着解释到:“一万块人民币不是要买你的这件宝贝,而是想听听这宝贝的来历。如果你能毫不隐瞒地把真情讲给我们听听,我们就可以支付给你一万块人民币做为给你的报酬。”听完珍妮的话,黄牙三似乎还不敢相信,疑惑地看着我们,半天没有说话,好象还在顾虑什么。我看出了他的心事,于是就笑着说道:“我说韩兄弟啊,我可以对着苍天发誓,我们觉不是什么文管所的人,更不是公安刑警。我们想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完全是出于我们自身的好奇心,绝对不会对你和你的这件东西有什么不良企图。”接着我又指了指珍妮他们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收藏爱好者,而他们两个是从香港来的香港游客。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我们的证件。”说完我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珍妮他们则取出了他们各自的护照签证。最后珍妮还取出了一本支票,签了一万元人民币,然后递给了黄牙三。黄牙三仔细查看了支票,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并且立刻变的满脸笑容。他递了一根烟给我和阿豹,然后说道:“既然各位有这个兴趣,那我就说说这铜爵的来历吧。”

他抽了一口烟,然后说道:“你们也知道,像我们这些倒腾古董明器的人,时常要到偏远的山区小村走走,收罗点古旧玩意,然后转卖出去赚两个跑腿钱。大概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天,我手头上的生意不是很好,很多货都出不了手,压了不少本钱。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兄弟我手头却紧巴巴的。于是我就想,反正这段日子也没什么生意,干脆在年前到各处的山村小镇去跑跑,说不定有些人家正缺钱过年,会把家里的一些个破旧玩意给变卖出来的。要是能掏到个几件好东西,转手卖了以后,那么手头也就宽裕了。打定了注意,我就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都带上了,然后就往这秦川大地上山山水水地跑。”

黄牙三津津有味地讲述着:“那一天,我刚好从王公岭附近一个山村出来,准备翻过一个山头到下一个山村黑龙口去碰碰运气。可是刚爬到山腰,天上就刮起了猛烈的西北风,温度突然下降,天色也暗了下来,眼看着就要下鹅毛雪了。那山区我之前没有去过,山上的路不是很熟,被这西北风这么一吹,心里一慌就差点迷了路。就在我着急的时候,我看到远处好象有人经过,于是就大声喊了起来。那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汉,是附近山村的村民。听说我迷了路就主动让我跟他回家里先避避风雪,等风雪停了再走。我当时自然是十分感激,于是就跟着他回到了附近的一个山村。这个村子当时是没有通电的,家家户户晚上都点油灯。而当我来到这老汉家中,却看到他家的油灯形状非常奇怪。走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只古旧的铜爵。我趁老汉进物取东西的时候,仔细观察了这只铜爵,凭着自己这两年来练就的眼力,我断定这只铜爵因该是战国时期的东西,当时心中就大喜。要知道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啊。尽管我很想立刻就将这只铜爵买下,却有怕老汉知道详情后不同意,于是就没有直接提出来要买铜爵,而是先和老汉试探着谈了起来。”

“我们先聊了聊家常,然后我问他为什么不买个象样的油灯,那样可能光亮效果会更好些。老汉说,因为家里太穷,没有多余的闲钱。我听了以后就知道老汉其实还不知道这只铜爵的真正价值。我怕再谈论下去会引起老汉的警惕和怀疑,于是就没有再继续围绕着这个奇怪的油灯谈论下去,而是又聊了些其他的话题。等风雪停了之后,我就告别了老汉,按照他给我指点的道路来到了黑龙口。因为心中记挂着这只铜爵,所以到了黑龙口也再没有心思去收购其他东西,直接就从那赶回了西安。”

“回到西安后,我马上从百货商场买了一个精美的油灯,然后又再次回到了那个老汉的家里。当我把新买的油灯送给老汉说是为了表示感谢老汗的款待之情时,老汉开始说什么也不肯收,在我好说歹说之后老汉才面前同意,并又留我过了一夜。晚上我故意把新油灯点上,准备和老汉坐在一起聊天。当我刚把新油灯点好后,我故意看了看边上这只铜爵,然后对老汉说,他这只旧油灯要是拿到城里去或许能在废品收购站里卖上几块钱,老汉一听很是高兴,于是就托我把它拿到城里去卖给废品回收站。我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且预先支付了老汉十块钱,说好等卖了之后根据实际卖掉的价格多退少补,老汉自然也同意了。因为怕老汉突然反悔,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告别了老汉回到了西安,于是我就这样拿到了这只铜爵。”

听完黄牙三的讲述,我心想,这个黄牙三啊可真狡猾。人家老汉家里都那么穷苦了还忍心骗他。不过我也知道,这种事在我们古玩行内是很平常的事。一方看走了眼,低估了物件本身所具有的价值,而另一方却认出了物件的真实价值,从而得了个便宜。用行话来说,黄牙三只不过是捡了个漏,而且是捡了个大漏而已。

不过此刻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计较谁得了便宜,谁吃了大亏,去责怪谁太没有人情味,谁太过糊涂。我们现在所真正关心的就是黄牙三所说的那个老汉,以及他所居住的山村。于是我就问道:“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个老汉所山村叫什么名字吗?”黄牙三一听,又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他又有所顾虑,于是就说:“我们只是想再找那老汉打听一下他这个铜爵是怎么来的,我们保证不把你说出来,也不把这铜爵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那个老汉。”黄牙三听我这么一说,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记得当时曾听老汉讲,他们那村子叫围龙岭,他家就在进村口一棵大樟树旁边。”

二十七、寻访(一)

等我们三人回到酒店,墩子已经躺在床上看电视了。见我们回来就随口问道:“都上哪溜达去了,也不等我回来再一起出去。”“等什么等啊,西安你不是很熟悉的吗,在这一带当了那么几年兵,好玩的地方也都该玩过了,好吃的东西也都该吃过了啊,这里对你还有什么可新鲜的啊?”我笑着回答说:“对了,你说出去找几个旧交,向他们了解点线索,现在可有收获?”“咳,甭提了。三个朋友,一个在外地,两个换了地址,根本就没见着人。目前还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墩子皱着眉头失望地回答说:“不过我已经打电话和王宝山联系过了,说我们明天就到他家去找他,让他先带着我们到山里各处天然岩洞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曾经藏有那块‘铭文石碑’的古洞。”我听完墩子的话后笑了笑,然后说道:“你没有找到线索,我们可找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了,对不珍妮?”“是啊,物品,我们可不是单单地出去玩了哦。”珍妮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墩子笑着说道。墩子一听马上来了精神,立刻从床上站起来说道:“真的?什么线索啊?哎呀,别卖关子了,赶快说给我听听。”

我,珍妮和阿豹三人相对一笑,然后我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的一个古玩交易市场里遇见了一个做古董买卖的,在他的手上也有一个刻有‘鬼域铭文’的秦国铜器,是一个铜爵。因为从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这种带有‘鬼域铭文’的秦国铜器原先是在这个古洞中的,后来才被李少君所发现并移藏进了他自己的墓室中。在对李少君墓穴的考古发掘工作中我们已经证实了这个墓内的随葬物品是完好的,没有被盗过,所以我怀疑这铜爵很有可能就来自山里的那个曾经藏有那块‘铭文石碑’的古洞。”听完了我的话墩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错,这种可能性很大。那么你有没有向这个古董贩子问清楚这个铜爵是从哪搞来的了么?”“当然,他说是从一个叫围龙岭的小山村收来的,你先向你的朋友打听一下这个地方怎么走,我们明天还是先去那里走一趟吧。”我想了想回答说道。

第二天,当墩子问清楚了那个叫围龙岭的山村的具体位置之后,我们就买了四张当地小中巴的票子,然后沿着一路的黄土丘陵颠簸着往那个偏僻的小山村赶去。尽管一路上,四个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但我知道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暗暗期盼着这一次的寻访能有所收获。

由于围龙岭是一个坐落在秦岭支脉群山峡谷内的一个偏远山村,暂时还没有公路相通,所以交通十分不便。我们只能乘当地的小中巴到了围龙岭附近的一个小镇,然后再从那里徒步沿着山路走到围龙岭村去。由于这一路的山路十分崎岖,山岭的海拔又比较高,我们走了整整大半天,直到太阳西斜,百鸟归巢的时候我们才从山上远远看到山坳里一处散落着十几间平房的小山村。

来到了村口,果然见村口的东面有一棵古老粗壮的老樟树。樟树下有一幢破旧简陋的农家小屋,按照黄牙三的描述这一定就是那位老汉的家了。于是我们就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来到了物外,见屋门紧锁,好像主人并不在家。“真不巧啊,好像没人在家啊。”墩子失望地说道。我看看天色已晚,此时想要回去也已经没有车了,于是就说道:“这个偏僻的山村也没个旅馆招待所之类的,看来我们只能到村里去找户农家先借宿一晚再作打算了。”我正说着,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找谁啊?”听到背后有人问话,我们立刻转过身去一看。只见前方五六米处站着一个老汉。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篓,右手拿着把柴刀,黝黑的皮肤,满脸的皱纹,看年纪大约有五六十岁,此刻正疑惑地看着我们。

看到他的这个样子,珍妮可能已经推断出他就是黄牙三所说的那个老汉,于是就笑着走上前去解释说:“老人家,请问这屋子是不是你的家啊?我们想找这屋子的主人家打听点事情。”老汉听后点了点头说:“是啊,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我们从别人那里听说你们家有一个特别的铜油灯,所以想来看看。”珍妮笑着回答说:“哦,对了,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也是收藏各种油灯的收藏爱好者。这次听别人说有这么个特别的油灯就想过来看一看,开开眼界。”老汉听完珍妮的解释,心中的疑惑才逐渐消散,一边将肩上背着的药篓卸下,一边笑着说道:“哪家的娃乱说话啊?我家哪来的什么奇特的油灯啊?那只不过是个破旧的铜杯子罢了。呵呵,天晚了,来,进屋坐坐吧。”老汉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将屋门打开,然后请我们进屋坐。

进了屋子,发现这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厅堂内除了桌子椅子几乎就没有其他家具。老汉招呼我们坐下后,自己也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我们旁边。“别人所说的是我家以前当作油灯用的一个铜杯。根本就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油灯啊。”老汉笑了笑继续说道:“呵呵,而且这个东西三年前吧,是的,三年前已经让我卖到废品收购站去了。你们想看一看,怕是要失望了。”

我听老汉这么一说,证实黄牙三所说的确实不假,于是有就问道:“哦,老人家,那你能跟我们说说,你家的这个铜杯是哪来的吗?祖上传下来的?还是……”“怎么会是祖上传下来的呢?如果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怎么会当废品给卖了呢?”老汉笑着说道:“这个破铜杯,是我以前从山里捡回来的。”听老汉这么一说,我心中暗自高兴。原先我以为这东西很有可能是老汉从祖上传下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老汉可能也不知道这个铜爵的最终来历。但是现在老汉说是他自己在山里捡来的,那么他捡到铜爵的那个地点就很有可能离我们所要寻找的古洞不远了。于是我就急切地问道:“老人家,那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捡的这个铜杯子吗?”老汉听我们这么穷追不舍地问,仿佛觉察到了什么,稍微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这时我也意识到了老汉的神情,于是就故意说道:“这秦岭深山一带,少有人烟,很少有人走动,里面怎么会无端地冒出个旧铜杯来呢?老人家,你记错了吧?”“记错?”老汉一听不服气了,大声说道:“别看老汉我今年六十有三了,可身体一直很好,天天上山下水腰不痛腿不酸的,记性也很好,怎么可能记错呢?不过那个地方也不好说,是在一条山涧旁边,如果你们真有兴趣,我明天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没想到这老人家还真不服老,被我这么一激竟然主动提出要带我们过去看看,这可正中我们下怀啊。于是我立刻回答说:“好,那就麻烦老人家您给我们带趟路吧。”

随后,老汉看看天色已晚了,知道我们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于是就热情地挽留我们暂时在他家里住下,并给我们准备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其间他还和我们讲了许多山里的稀奇故事,我们四个都听得十分入迷。

二十八、寻访(二)

第二天一早,老汉就背着药篓上山采药,同时也带着我们一起去查看他捡到铜爵的那个地点。一路上虽然山路比较难走,但大家的兴致依然很高。随着老汉翻越了两座高山,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山顶上。此刻在我们的脚下有一个草木茂盛,遮天蔽日的山坳。站在这山顶往四周看去,旁边有数不清的群山围绕,西面的远处又有九座特别高大的山峰矗立在前方,显得十分雄伟壮丽。从山路上茂密的杂草乱枝看来,这里平时仿佛很少有人来过。于是我就询问道:“老人家,这里好像很偏僻啊,平时应该很少有人来吧?”“是啊,这里应该没怎么有人来过。”他歇了歇又说道:“那天我也是在采摘草药,无意当中才走到这边来的。”说着老汉朝山下的山坳指了指说:“后来我因为口渴,就走到了下面那条山涧里去喝水。就在那山涧中,我看到了那只旧铜杯。当时它就夹杂在那山涧中的碎石之间,由于阳光的反射在水中一闪一闪的,特别显眼。我开始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伸手到溪涧中把他给摸了上来,谁知只是个破旧的铜杯,样子比较奇怪,可已经长满了铜锈,已经不能用来盛酒喝了。我原打算顺手就丢回去,可又一想,家里的油灯刚好坏了,看看这铜杯倒进灯油,放上灯芯,做个油灯倒还凑和,于是就把它带了回来。”

听完老汉的讲述,我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于是我们又跟着老汉继续向山下的山坳走去,直到我们来到了那条山涧的旁边。我们仔细看了看这条山涧。只见这是一条十分普通的溪涧。溪水非常干净清澈,水面大概有一两米宽。整条山涧沿着山坳的走势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山坳之外,而山涧的源头一时还看不见。从它流出的方向上来判断,可能是从我们西面的一座高山上流下来的。

这时,一旁的珍妮,迅速掏出了指南针和定位仪确定了我们此刻的方位并在她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阿豹则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个GPS,正拿在手上不停地往里面输入着什么数据。老人家详细地和我们讲完了当时的情景后,看到我们又是写又是画的,感到有点奇怪,于是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神情看了看我。我怕老人家起疑心,于是连忙上前解释说:“哦,老人家,我们是搞勘测工作的,看到这里的风景特别美丽,地形也十分奇特,所以就忍不住把这里的位置记了下来。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过来的话,我们想把其他的几个朋友也带过来看看。”老汉听我这么一说,原先疑惑的神情也不见了,眯起了眼睛笑着说:“呵呵,那倒也是啊。在你们城里可看不到这么高的山,喝不到这么甜的水噢。”

大约在这里逗留了一个小时,之后由于老汉还要到山上采药,于是就把我们带到了原路,让我们沿着来时的山路先回去。在告别的时候,珍妮给了老汉两千元钱,算是我们的住宿和向导费,可老汉说什么也不要,然后就独自上山去了。其实,我们给老汉钱是因为知道老汉在不知详情的情况下被黄牙三蒙走了一只珍贵的战国铜爵,受了不少损失,所以我们想借此机会帮他补偿一点损失。可是老人家却并不是个贪财的人,一分钱也没有收下,这反而让我们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同时也让我们十分感动。这里的山民真的是十分淳朴善良啊。

在回来的路上,我们一直都很兴奋。因为从老汉带我们看的战国铜爵发现地来看,这只铜爵很有可能就是沿着山涧的水流被冲下山来的。这样看来,记载中的汉代李少君所发现的藏碑古洞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的山上,特别是这山涧源头的那座高山。如此一来,我们的搜索范围也大大的缩小了,这样离成功的希望将是越来越接近了。

在回到老汉的家门口,我和珍妮他们商量了一番后,最后还是决定将那两千元现金悄悄地从老汉家的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我们才高高兴兴地往回城的方向走去。

沿着原路回到西安市区的酒店,经过两天的爬涉四个人已经有些劳累了。于是回到酒店冲了个热水澡后就先后回房间美美地睡了一觉。晚上,珍妮敲开了我和墩子的房间,叫我们一起去吃夜宵。于是墩子就自告奋勇地当了一回地陪,准备带着我们到西安城内的几家风味小吃馆美美地吃上一顿。这次,我们在墩子的极力推荐下来到了一家驴肉馆,吃了一回酱驴肉。这东西没吃过不知道,一吃才发现果然是人间美味。所以在美美地吃了一顿之后,我们还让店里的伙计给我们打包带了一些回去慢慢品尝。

就在我们提着袋装的驴肉往店门外走去的时候,从我身后匆忙闪出一人来,因为是从背后过来,我没有躲避,结果就和那人撞在了一起。我整个人都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上的驴肉也跌得满地都是。而那个人也因为被我一挡,倒在一边,他手上抱着的一堆黑忽忽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没长眼睛啊?”墩子见我被撞,非常生气,于是就破口大骂道:“急着赶去投胎还是怎么着?不能好好走吗?”我抬头一看,只见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年龄和我相仿,生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两道剑眉斜斜展向额角,两只大眼炯炯有神,高鼻梁,国字脸,五官端正,棱角分明,隐隐显出几分英气。那人见墩子破口大骂,也没有生气,强装出一副笑脸来连连赔理道歉。他说:“哎呀,对不起啊。这位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有急事要赶着去办啊。”“再急也不能走路不看路,到处乱撞啊。”我一边揉着膝盖慢慢站起来,一边喃喃地对他说道:“幸亏撞倒的是我,要是撞倒了一个老人家,非得闹个骨折什么的,那你可就麻烦了。”

那人见我们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了,于是就连连说了几声对不起,然后慌忙从地上捡起那些个黑黑的东西来。我仔细一看,好像是驴蹄子似的东西,上面还带着血迹,应该是店里面刚从宰杀的驴子身上割下来的。当他看到地上那几块酱驴肉时,突然又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就笑着站起来说道:“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们的驴肉弄撒了。可实在是不巧,带来的钱都买了这几个黑驴蹄子了。这样吧,如果有空的话,改天你们来街尾的那家‘古韵轩’找我,我赔你们酱驴肉。对了,我叫汤正阳。”说着他就抱着那一堆驴蹄子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们也刚想离开,这时,阿豹突然从墙角的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说道:“看样子他还真的有急事,你们看,他连钱包都不要了。尽管里面除了一张旧照片,还有一封拆看过的信,什么也没有。”“不要紧,他不是留地址给我们了吗。等忙完了这手头的事情我们给他送过去就是了。”珍妮听完阿豹的话后笑着回答说。

随后我们就回到了酒店。墩子再次拨通了他那个答应给我们做进山向导的旧相识,和他解释了这两天没有按原先说好的计划去找他的原因,并约定明天一早就过去找他。之后因为大家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就睡不上那么舒服的床铺了,于是就早早上了床,美美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准备进山去。

二十九、科考队失踪之谜

第二天,天气不错,是个多云的天气,正合适出行。一早我们几个就登上了开往山区的当地小巴士,一路摇晃着往此行的目的地出发。这次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叫做黄沙镇的偏远小镇。位于秦岭中部山区,从地图上看来与我们上次寻访战国铜爵时所到过的围龙岭并不算太远。

车子上的人比较多,所以车厢内显得非常拥挤,空气也很浑浊。,所以四个人坐在车里都感觉到很不舒服。一直坚持了三个多小时,车子总算是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黄沙镇。墩子所说的那个当林区护林员的旧相识名叫王宝山,是墩子前几年在此地一个兵站当兵时认识的朋友,老家就在黄沙镇,因为平时要护林,所以平日里常常是住在山上的。因为两人都十分喜欢下棋,聊野史,谈时政。又因为兵站处于比较偏远的地方,周围又没有什么娱乐场所,所以一有假期,墩子就会带上些部队发的日用品上山去找王宝山下棋聊天打发时间,而王宝三也常常从山上打下野味让墩子带回兵站改善伙食,这么一来一去,久而久之两人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下了车后,墩子带着我们直奔王宝山家而去。

黄沙镇是一个不算大的小镇,四面靠山,因此交通不是十分便利。听墩子说,他当兵那会的时候,全镇也就几千人口,整个山镇都很贫穷。可现在山镇的变化却很大,也有不少新造的楼房和各种小店出现在了镇子里唯一的一条大马路两边。因此镇上也就算是有了一条相对热闹的街市。因为此地位于秦岭山区,所以街上叫卖山货药材的人很多。但是因为我们还有事要办,所以没有太过逗留,穿过了街道就往王宝山家中而去了。

墩子带着我们在街尾的一条小路拐了几个弯,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口。房子是一间平房,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显得有些破旧。当我们到了的时候,屋门并不是敞开着的。墩子一看说道:“奇怪,难道不在家,平时他们家有人在的时候是不习惯关门的啊。不是约好今天在家等我们的嘛?”说着,墩子轻轻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并没有回音。正当我们打算到隔壁人家去打听一下王宝山是否到别处去的时候,突然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一声叫喊声“墩子,是你们吗?”听到叫声,我们和墩子一起回头一看。只见从远处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粗布上衣,米色的裤子,手上提着一个酒瓶,几斤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显得非常普通,看起来和镇上的其他居民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墩子看到他后,就立刻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宝山啊,你小子怎么不在家等着,跑哪去了啊?”“这不听说你要来,我到镇上打点酒买点肉,中午咱们再好好喝他一次,呵呵。”王宝山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把屋门打开,并热情地请我们进屋就坐。

“咦,怎么没见嫂子和小宝啊?”墩子进屋后看了看,然后问到。王宝山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回答说:“这两天山里面不太平,我在山上比较忙,所以她们母子就回她娘家去待一段日子。”随后墩子就和他开心地聊上了,简直是忘记了旁边还有我们存在。所辛这样的闲聊也不是没有边际的,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墩子总算是想起了我们此刻来的目的,于是就问道;“宝山啊,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一个叫围龙岭的地方?”王宝山一听,回答道:“围龙岭?知道啊。翻过东面那座山再过个山坳就到了。怎么你们要去那里?”“是的,想到那边的一条山涧看看。”墩子回答说,并且把珍妮他们当时记录下的山涧位置和GPS图给王宝山看了看。王宝山看后点了点头,说道:“那没问题,这地方我知道,随时都可以带你们过去。哦,对了,你上次在电话里不是说要到这附近的山里找个什么山洞吗?怎么又变成找山涧溪流了?”墩子一听,笑了笑,说道:“这事所起来也比较复杂,这样吧,等到我们过去的路上我再和你说,现在我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咱们先喝上一杯。”“哦,对哦,该做饭了。哎呀,这女人不在家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呵呵,墩子你陪你的朋友先坐会,我去弄几个小菜。今天可是特地在街口买了狍子肉,新鲜着呢。”说着就走出了堂屋去做饭了。

我见这屋子虽然破旧简陋,倒也收拾得干净简洁,看来王宝山的女人倒也是个持家勤快的好手。没过多久,王宝山就端着几碟酒菜走进来了。于是除了珍妮喝不惯这土烧酒,我们几个男的免不了大喝一通。正高兴地吃喝着,墩子无意间问道:“哦,对了,你说这些日子,山上不太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王宝山听墩子问起了这事,先是一愣,稍思索了一翻,然后把声音压低了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日子,山里好像不太平,死了不少人呢。”我们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很奇怪,连忙询问原因。于是王宝山就和我们说起了前段日子发生的一件怪事。

他说,大概是一两个月前,他们这边来了一支国家地质科考队,准备在这秦岭中部山岭腹地进行一项科考研究工作。一队科考队员加上两个当地的向导一共十一人。根据计划,他们每天傍晚和他们的研究所利用卫星技术进行科考资料和图片数据的传送。开始的两天,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但到了第三天,研究所的人发现他们所传送的资料就开始不正常了。在通过摄相头和这些科考队员进行视频通话后发现这些队员的神情都不太正常,而且在通话过程中,视频信号就突然消失了。随后这些人就像在空气中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于是当地警方,部队和林业部门在收到相关部门发来的紧急命令后,就马上成立了搜索救援小组,派出了大批的军警和林业人员对这片山区进行了仔细的搜索。然而在苦苦搜索了三天后,依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最后动用了直升飞机也没有任何用处。当军警,部队开始从山里撤退的时候,有些人就开始议论起来了。他们说,相传在这山里,有一片被始皇帝设立的禁地,那里面有着许多恐怖的妖魔怪兽。这些科考队员就是因为违抗了圣意,踏进了这片隐秘荒芜的山中禁地,所以才被妖魔怪兽吞噬了的。虽然这事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参加救援搜索的军警们也早就撤离了,但这些科考队员们的遗体或者遗物都没有找到,因此上级有关部门就命令当地的林业部门加强日常的巡山工作,继续在这山中搜索,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一些有关的线索或者这些科考队员的遗物之类。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前段时间以来,王宝山的日常巡山护林工作显得更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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