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墩子委托我办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我还是不能入睡。想到小时候在二叔公家所发生的那场奇异经历,在想到墩子的客户说这个村子里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心理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当时我便隐隐的感觉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一件非常神秘并且恐怖的事件。
七、无字残碑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墩子爬山涉水到二叔公所住的山村去。墩子仿佛心情很好。一路过来边走边大声歌唱他喜欢的那首“霸王别姬”,惊得山路两边树丛草窝里的野鸽山鸡腾空而去。惹的我暗自好笑,对墩子说:“我说这位霸王啊,你就行行好少别两句吧。你再这么别下去,附近的山鸡怕全都要被你别跑了。那叫这里的村民们以后还拿什么野味打牙祭啊?”墩子一听也哈哈大笑起来,说到:“你就管带好你的路,少管我的事情。我知道这件事多亏有你帮忙,等完事了上城里最好的酒楼,我给你整俩正宗的野王八好好给你打打牙祭。”
在夕阳微斜的时候,我们已经远远看到了山村的轮廓。只见在那青山白水间,一座座白墙黑瓦的民居散落在半山腰上。整个山村被山中的云雾遮蔽得若隐若现。周围大大小小十几道瀑布从山上倾泻而下,远远便能听到那“哗哗”的轰鸣声。墩子由于是第一次过来,见此景色不禁说到:“好个世外桃园,人间仙境啊!”
经过七八年的岁月,小村的变化不算太大,只是在我们沿途来的时候看到附近的山上正在修建公路。一根根水泥电线杆架着那一条条电线直通山村,估计现在村里也已经通了电了吧。
来到二叔公家,见二叔公正在屋外的空地上收凉晒的笋干。我走上前去和他打招呼。开始二叔公好象并没有认出我来,但当我自报了身份后他稍一思索马上就回想起我来了。顿时显得十分高兴,忙把我和墩子请进屋子。二叔公家里就他一人,老婆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由于家境不是很好,也就一直没有再结婚。平日里不太有客人来,所以家里比较冷清。今天突然见我来看望他,自然是十分高兴。又是给我们泡茶,又是给我们煮糖蛋吃。我把随身带来的两瓶酒和一条烟塞到他手上,并和他拉起家常来。墩子到是无意听我们的家事,自顾自己悠闲的品茶,边喝还边赞不绝口得说好水好茶。
由于我们到二叔公的家里已经是傍晚了,于是我们就决定先在二叔公这住一个晚上。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询问有关那个宋官窑八方贯耳瓶的事情。墩子还拿出了几张瓷瓶的照片给二叔公看。二叔公看后对我们说,村子里前几天确实发现过类似这样的一些瓷器。在我们的追问下,他说出了详细的经过。
原来,这几年国家的经济发展了,山村建设的步伐也跟着上来了。村子里前年通上了电,今年又开始修建公路。而就在挖一条过山隧道的时候,听说有人挖出了东西。于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跑过去哄抢。当时二叔公也过去看了,好象出土了几件铜器,玉器,更多的则是瓷器。不过可能是挖掘的时候没有注意,大多都被弄得残缺了,完整的只有两三件而已。其中好象就有这么一件瓷瓶。
因为二叔公是村里唯一算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知道这些可能是文物,便劝说大伙不要拿。可是谁这个时候还听他的话啊,结果就一抢而光,只留下些残破碎片。至于这瓶子当时是被谁拿走了,因为当时场面混乱,他一时也没看清楚,所以也就说不上来了。但对于我和墩子来说,听到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当时墩子就拨通手机准备联系他那位客户。但由于在山里信号不好,所以一直联系不上,也就只好作罢,等回到城里再说。
晚饭后,我和墩子蹲在屋外的空地,一边抽烟一边闲聊。墩子自从喝了这里的茶水便对这里有了说不出的好感,口口声声的说将来要到这里来养老,安享晚年。这时,二叔公从屋里给我们端了两杯茶出来。我起身接过茶杯顺手就放到身边一块残破的青石板上。墩子也跟着想把茶杯放到上面。可就在他刚要放上去的时候他忽然好象发现了什么,说道:“你看这是什么?”我听他这么说,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下去,发现他所说的竟然是我放茶杯的那个石板。
仔细一看,我发现这块青石板好象是一块石碑的上半部分。石碑上已经长了一些苔痕。碑额部分雕有浮雕云龙图案,虽然由于年代久了,有些残破,但从那雕刻的工艺上来说看的出是非常精美。可是有一点奇怪的是不知道是因为年月太久,被风雨侵蚀掉了还是原本就是这样,这石碑上竟然没有半个文字。后来在二叔公的告知后才明白这碑是前些年山里发大水的时候,被水冲了下来的。二叔公见石碑表面平整,放在屋外当个石桌非常合适便叫了村里几个小伙帮忙,把它抬了回来。
在古代的时候,人们为了把一些重要的事件或者文学作品保存下来,往往都会把它刻在石头或者青铜器具之上。因此石碑和青铜器也就被当成了一种记载重要信息的主要介质。但随着历史的变迁,青铜器制造技术的逐渐失传,其他象钢铁等冶炼技术的出现,青铜器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而石碑由于它资源丰富,开采制造技术都相对简单,又能够长久保存不易损坏,因此被一代代沿用至今。
墩子左右看了看这石碑,流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看样子是有些个年头了。可惜已经残了,要是完整的话,拉到城里去,没准也能卖个好价钱啊。”而我则不以为然的说:“除了研究历史或则考古的,怕是没人会要的。”“为什么?”“你瞧见没,这碑面平整,不象是被风雨侵蚀过,碑面上没一个字,是一面无字碑。从相关资料记录的数据来说,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无字碑一般都是些墓碑。如东晋“淝水之战”主将谢安的墓碑,因为他击败了骄横不可一世的苻坚,巩固了东晋江山,所谓“伟绩丰功不胜记也”,所以后来就立了个无字墓碑;唐代中国女皇帝武则天,把自己的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立了无字墓碑。既然是块墓碑,你想啊,谁喜欢没事在家摆放个墓碑呢?”墩子笑了笑说:“到底是科班出身的,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啊。”接着三人相对笑了笑便聊到了其他的话题上去了。
第二天,我陪着墩子在村子附近转了转。当转到村后那落石堆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了那位曾经救过我的巡山道长,于是便想上山去看看他。墩子也一直沉浸在这祖国的大好河山,良辰美景之中。当听我说要到山上的“镇元观”去走走,更是兴致勃勃的要和我一同前往。于是我们就沿着东面的石径往山上走去。
八、线索
一路上山花绚烂,泉水潺潺。走在这山径石阶上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桃园世界,顿觉心旷神怡。墩子兴致很高,一路走来又开始哼哼起他的山歌小调。我只能暗暗苦笑,忍受着他那牛叫唤般的嗓音。心情舒畅脚步也轻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山顶之上。想不到这陡峭的山壁之上竟然有这么一片平整的地面,似乎有足球场那么大。上面建有一红墙黑瓦,飞梁画栋的道观。观外松柏成林,奇石矗立;观内香火缭绕,钟声阵阵。高大的圆形山门敞开着,上面挂一金边蓝底的牌匾,上书“镇元观”三个镏金大字。好一个人间胜境,神仙福地。
当我们进入观内,说明了情况后,一年轻的小道童告诉我说,巡山道长外出云游去了,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的。我们见事不凑巧便只好作罢。墩子说既然这么辛苦地走到这里也不能白跑一趟,于是就捐了点香油钱并求了两道护身符,然后才告别那道童出了观门。
回到杭州,墩子迫不急待得给他的客户打了电话,并约好时间当面详谈。之后便真的带着我来到一高级的酒楼痛痛快快的吃喝一顿。当然主菜便是那有名的“霸王别姬”。我一边吃喝着一边和墩子开起玩笑:“墩子,你看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真的是非常深厚啊,就这道菜,其实是一只王八一只鸡,取个菜名就叫“霸王别姬”,要是换作老美子,他们绝对是想不出叫这个菜名来的。”墩子听后也说到:“是啊,其他我不清楚,就说那些个咱们平日里打交道的古董明器吧。一只猴骑在马上,古人就叫它“马上封侯”,以讨彩头;蝙蝠和铜钱在一起的造型,便唤作“福在眼前”,以求富贵;瓶子里插几棵稻穗,叫“岁岁平安”,以保平安。如此种种多不胜举啊。”如此这般,乱吹一通。酒足饭饱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各自回去。
翌日,龙井茶园一幽静的茶楼包间里,我见到了墩子那位老客户。原来是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容貌端庄,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上流阶层名门望族的仪态风韵。墩子先向我介绍了她的情况,原来她叫珍妮,是香港商界知名人士之一。名下有两家超级市场,一栋写字楼,一家跨国企业。爷爷是香港汇丰银行董事之一。听到这些个名头,简直把我听得晕掉。原本以为这样的人只会是电视荧幕上才能见到的人物,没想到就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也难怪墩子对他简直是奉若贵宾,言听计从。帮她办起事来是毫无怨言。谁能靠着这样位财神爷还能不得到点好处啊?
接着墩子又把我介绍给珍妮,还胡乱得给我瞎编了些很不靠谱的说道。什么是国内考古界的新秀,出过几十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曾经发现出各种古代陵墓遗迹十几处,填补了国内考古界的空白。特别是对良渚文化的发现起到了特别的贡献等等,简直是不知所云。
我听墩子这么说心里直叫唤,乞求墩子不要再吓吹下去。但又不好当面说破,毕竟他这是在给我脸上贴金啊。只是他不知道这金的分量可是不轻,那么厚厚的一曾硬是贴到我脸上,也不担心我脸上挂不挂的住。还好珍妮似乎对这些并不太在意,只是关切的询问起那个山村的情况。于是墩子便把此次去村里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当时二叔公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末了还把在二叔公家里发现了那无字残碑的事情也同珍妮说了一遍,问她是否对这件东西有兴趣。
我心里暗自好笑,墩子这家伙,这两年在商场上混久了,果然染上了商人的味道。连一个残破的墓碑也不想放过,还想从这上面捞点好处。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却是,当珍妮听到他谈起这个墓碑的时候竟然显得特别有兴趣,立刻表示要去亲自看看。
我心想,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要。也许这些个达官贵人手里的钱都怕用不掉了,专门整些个希奇古怪的嗜好。眼前这位,怕就是专门喜欢收藏墓碑石刻的主。也罢,只要她要咱就卖,反正她是个活财神,有钱不赚白不赚。
第二次见到珍妮的时候,她已经换掉了那身华贵典雅的意大利服饰,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顶级的户外服装。身穿加拿大ARC TERYX(始祖鸟)的GORE-TEX面料登山衣裤Columbia(哥仑比亚)登山鞋,脸上戴着意大利原装进口RUDYPROJECT(璐迪)专业运动眼镜。没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年轻瘦弱的女孩竟然还是个十分专业的户外探险运动者,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当我们来到二叔公家那残碑面前,珍妮俯身查看了许久,似乎对这个发现颇为满意。她说虽然这个石碑已经残破,而且上面也没有半个文字记载,但从这石碑上残留的浮雕龙纹图案来看,仿佛是宋代的东西。再加上从这周围发现的宋代官窑瓷器来看,这山里应该埋藏着一个宋代达官贵族的陵墓。这山村地处偏僻,周围交通并不便利,这石碑应该不会是有人从山外弄到这里来的。所以从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珍妮的推断是十分有可能的。原来她还是个古董鉴赏方面的行家,当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墩子听珍妮这么一说,又听我也十分赞同,顿时来了兴趣。试探的问到:“珍妮小姐,难道你千方百计想找的就是这座古墓?”“也许吧。”珍妮说到“我祖父在过逝之前曾经告诉我一个十分神秘的事情。这几年来这件事总是让我挥之不去。我很想解开这个谜团,但进展一直十分缓慢,直到得到了那个宋代瓷瓶。也许这个宋代陵墓就是解开这个秘密的重要线索。”
我和墩子听得简直象掉到了云里雾里,但是既然人家不肯说明,那想必是有她自己的顾虑,我们也不好多问。墩子听出她对这座古墓有兴趣,便上去主动和她商讨起关于寻找墓穴所在的事宜。而我对这些倒并不怎么在意,于是便进屋和二叔公聊起家常来。
晚饭前,墩子和珍妮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墩子不想放弃这能捞好处的大好时机主动要求承担起寻找墓穴的职责。而由于我们顺利的帮她找出了南宋官窑八方贯耳瓶的出处,珍妮对我们的能力也并不怀疑,于是便很乐意地把这事交给我们去办。
九、进山
因为据二叔公所说,由于上次出土了一些明器。不知道怎么惊动了省城里文管所的人。这几天已经陆续有几拨人来村里查看过地形了。看来文管所的人似乎也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很可能最近上面就会有所举动。为了不被他们的行动所影响,大伙商量了一下,觉得得尽快动手,争取比他们先一步找到这个宋代墓穴。 商量后,大家就决定暂时就在二叔公家住下,随时观察文管所的人们的进一步举动。由珍妮的贴身保镖阿豹回杭州准备各种进山探宝的装备器械。
三天后,阿豹带着人把我们所需的各种装备带回了二叔公的家中。其中有美国101山地师配备的行军铲,德国制造的M-177小型山地岩钻等各种挖掘工具;狼眼战术手电筒,加拿大产淘金者CMT808LED头灯,各种冷烟火等照明设备;美国海豹突击队的M9战术折刀,全能王瑞士军刀等各种刀具。绳索快挂安全帽等也是一应俱全,这些都是通过珍妮在香港的关系从国外弄过来的进口装备。更有一些雷管炸药,塑胶炸弹,弓弩猎枪等武器装备以备不时之需。看得我和墩子直发楞。这些装备简直太他***合用了。到底是有钱人,出手就是那么大气。
一切准备妥当,大家就准备进山去搜寻那座可能埋藏着重要线索的宋代墓穴。为了尽量做到不引人注意,我们分批把装备带到村后的乱葬岗,然后再一起集合出发。因为怕人多嘴杂,所以这次进山只有我,墩子,珍妮,和阿豹四个人。其他人员珍妮都让他们先回杭州等待调配。
因为我们都觉得这墓穴应该隐藏在这山谷中某个隐秘的地点,而不可能是建在这山顶道观附近。所以过了村后那落石堆,我们便选择了往山坳深处延伸过去的西面那条小路而去。虽说那条小路两边古树遮日,阴气沉沉,但此刻是大白天,加上我们人多,还有良好的武器装备在身,所以也并没有感觉特别恐慌。
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个草木茂密,荒丘林立的乱葬岗。小路已经不知不觉消失在着一片半人多高的荒草丛中。四周非常寂静,听不到虫鸣鸟叫的声音。静得只有山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我想起年少时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不觉心中有些惧怕,叫大家提高警惕,千万不要掉队。
走到这里已经没有现成的山路可走,只能寻着山势摸索着一点点向山谷深处前进。我们4人成一字型排开,每个人间隔大概2米。阿豹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用他手上的一把“狗腿刀”把横七竖八挡在我们面前的荆棘枯木砍出一条小路来。我走在第二个,拿着望远镜查看山势地形。接着是珍妮。墩子则拿着把猎枪跟在最后面以防野兽猛禽的突然袭击。
阿豹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魁梧,骨骼强壮。听珍妮介绍,阿豹原来是美国华裔的后代。以前在美国当过雇用兵,身手很是不错。后来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认识了珍妮的祖父。当时阿豹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正走投无路的时候,珍妮的祖父帮了他的忙,用钱摆平了这事。阿豹感激珍妮的祖父,便跟了珍妮的祖父做了他的贴身保镖。珍妮的祖父去世后,便一直留在珍妮的身边。有了这么个“金刚”在前面开路,大家的心里也多少安心了许多。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我们从那乱葬岗已经走出很远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了一天的山路人也开始疲惫了,见附近有一个大概二三十平米的空地,相对比较平坦,旁边还有一巨石可以挡风雨,于是就决定在此安营扎寨。刚卸下各自的行装,夕阳便落山了。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冻的大家直打哆嗦。墩子一边用双手不断在两臂上揉搓,一边骂骂咧咧的骂着:“这鬼地方,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是十分炎热的,怎么太阳一下山就变天了。”我只管让他在那独自埋怨,自己则帮着阿豹在那个巨大的岩石后面燃起了一个火堆。珍妮也从周围检了不少干柴,作为火堆的燃料。墩子见大伙都在忙着,也不好意思再干坐着不动手了,便跑到珍妮那边,帮着一起拣柴。
整理好营地后,我们随便的吃了点面条和干肉。之后珍妮便靠着巨石写她的寻宝笔记了。墩子和阿豹则围着火堆相互吹起了他们各自的那段当兵的历史。而我则半躺在火堆旁边,听墩子和阿豹相互吹起他们各自那段当兵的历史。
墩子喝了口刚冲的咖啡,慢吞吞的说起四五年前,他在陕西当兵时遇到的一件怪事。那一年,天气很热,陕西很多地方都闹起了旱灾。田地里的庄稼眼看就要被活活的晒死。这时候部队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让墩子所在的营部帮着地方上的群众一起抗旱救灾,疏通渠道,引水进田。就在大家都在挖沟渠引水进田的过程中,墩子他们班有人无意中挖到了一个坑洞。那坑洞是在一个小土坡下面,洞口直径约一米左右,里面黑忽忽的。开始大家以为是不小心挖到了无主的荒坟,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继续干活去了。
然而到了黄昏时分,隐约地从那洞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喀嚓”声。大伙听了都觉得很奇怪,于是便跑过去看个究竟。这一看,发现那洞里竟然隐隐约约站着个人。当时可把大伙吓了一跳。那坟里的死尸怎么会是站着的?莫非诈尸了?
顿时有三四个人都四散跑开了,只有墩子他们的班长不信这个邪,进了洞去把那站着的东西拖了出来。拖出来一看才知道原来竟然是个人俑。大小和真人一样,身着铠甲,脚穿战靴,怒目圆瞪,十分威严。这样子和秦陵发现的兵马俑十分相似。
但奇怪的却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从那人佣身上一直不断的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喀嚓”声,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随着那声响那人俑的身上也发出一种蓝幽幽的冷光,随着那“喀嚓”的声响忽明忽暗。似乎那陶俑的内部有什么东西。
就在大伙都看得发愣的时候,突然从那人佣身上冲出一道强烈的蓝光。大家都被那突然发出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了,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当那强光消失之后,那人俑就变成了一堆灰烬。再看看他们几个围观的人,个个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姿势。那姿势和这人俑的姿势简直是一模一样。
后来这几个战士都被送到了当地的部队医院去检查,但是一直都没查出为什么会这样。过了好几天了,他的这几个战友还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有心跳却没有感觉。
再后来,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说,他们那地方叫囤兵岭,那陶俑便是当年始皇帝给自己造的阴兵……
就在墩子说得玄之又玄的时候,突然我好象看到前方大概二十米处有一个白影闪过。珍妮似乎也听到了异常的响动。停下笔来,略带惊恐得环顾四周。我示意墩子他们提高警惕,然后从堆在巨石旁边的行装里摸出一支M2森林王猎弩在营地附近搜索起来。
十、白毛灵猿
我紧握着手上的森林王猎弩,沿着刚才那白影晃过的地方仔细搜索着。大概过了十五,六秒的时间,墩子和阿豹也分别拿着猎枪砍刀跑到我身边来。“看到什么了?”阿豹疑惑的问我。“不清楚,好象有团白影闪过。”“白影?不会看花眼了吧。”墩子也疑惑的问。珍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听了我的话后说到“这林子里的野兽猛禽一般都不会是白色的。因为按自然进化的规律来说白色的皮毛会暴露它们的行踪,不利于它们躲避天敌,捕食猎物。”她停了停,接着说“不过我刚才也确实听到了有异常的响声。”
既然不太可能是这林子里的动物,那会是什么呢?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在乱葬岗密室里遇到的那个无头的飘尸,心中不觉一阵颤动。再看看墩子,额头也微微渗出了冷汗,似乎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只有珍妮和阿豹好象还比较镇定,继续在四周仔细的搜索着。
大概搜索了半柱香的时间,周围一百米左右的地方都仔细查看过了,除了找到一张大蛇煺下的皮却是一无所获。于是大家便又回到营地。再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早点休息,养好精神以便第二天有更好的体力可以继续搜寻那宋代墓穴所在。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们决定大家晚上睡觉的时候留一个人轮流值班。由于我被刚才的白影着实吓了一跳,心中没有半点睡意,便主动要求先值第一班岗。
阿豹从烧着的火堆下取出一些草木灰,沿着营地周围用草木灰撒了一个圈。说是可以避免晚上被蛇虫咬伤。然后便和墩子他们各自在巨石下找了个位子躺下休息去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听到墩子那沉闷的呼噜声传来。我心想,墩子这家伙真是有心没肺啊,刚才还吓得直冒冷汗,这下却又睡的如此香甜。
忙活了一天,其实我也已经很累了,只是有于惊吓,所以精神还一直保持着高度兴奋的状态,一时还无法入眠。于是干脆就把身体靠在巨石上,半躺着静静地休息。月光从那浓密的树冠缝隙里照到地上,形成了一个个亮点,如荧火点点,似银河落地,别有一番味道。
不知不觉中,渐渐放松了精神,感觉两个眼皮越来越重。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这声音象是从山谷边上的一处悬崖上发出的。随着这声响过后,我们所在山谷两边的山崖上断断续续传出类似的尖叫声,持续不断。第一声尖叫后,珍妮他们都已经被惊醒。迅速围到我的身边,一边观望着山崖,一边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传来这奇怪的声音”我边说边从登山包里掏出红外夜视望远镜,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由于距离太远,看的并不真切,只看到山崖边上有不少黑忽忽的物体在左右走动,不时还停下来叫唤几声。从数量上来看不下百来只。当我把红外夜视望远镜递给珍妮,让她也看看,这时在一边听来许久的阿豹突然开口了“可能是猿猴,我当年在柬埔寨丛林里的时候听到过,但今天的声音好象有点不太一样,所以我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他思索了一下又说:“而且一般猿猴的生活习性和人类很象,是白天活动晚上休息的。现在都大半夜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既然可能是猿类,那也不用太紧张了,注意提高警惕就是。但在那尖锐刺耳的叫声中,已经不可能入睡。于是大伙各自把抢火武器从行装里拿出来,和我一样半靠在巨石头上,一边休息,一边准备随时应付突发事件的到来。
就这样一夜未眠,而那声响也是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晚上。当黎明的曙光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时候,那声响才逐渐消失。墩子一边打着哈切,一边收拾营地,嘴里还不停的咒骂那些鬼叫般的东西。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好事多磨,要找宝藏就得有付出,不就是一夜没睡吗?等找到了墓穴拿出几件真东西,还不够你乐的?”墩子听我这么一说,想想也有道理,便也就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当我们整理好了营地,灭了篝火,正要出发的时候,珍妮突然大叫一声:“你们看!”我们顺着她指出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处离我们很近的山崖上,密密麻麻蹲坐着上百只猿猴,想必这就是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黑点了。而在这些黑猿的中间一高高突起的岩体上,蹲坐着一只白色的猿猴。他体形较其他猿猴要高大许多,显然是这猿群中的猿王。只见它一动不动得注视着我们,那威严的气度,那傲慢的神态简直让人有点不寒而栗。这时我们才想起昨晚那一闪而过的白影,可能就是这只高大的猿王了。猿猴一般都长着黑色或者棕色皮毛,象这种全身长着白毛的猿很可能是一种白化了的物种。例如不少动物园都有的白虎,白蛇等,是自然界中比较少见的品种。
阿豹看着那些猿猴,轻轻的对大家说,猿类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它们昨晚那不寻常的举动也许是因为闻到我们所吃的食物的香味了。如果我们留下点食物在地上,也许它们就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由于这次进山我们的装备精良,食物也很充足,而且实在是没食物的时候因为带着武器,还可以捕杀野兽为食,所以经过商量后,为了尽快摆脱这些猿猴的纠缠,于是就留下了四分之一的食物。看看那些猿猴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我们便按着原来的计划,沿着山势向山谷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两三里路,路边开始出现了一些废弃的青石块,有明显的人工雕凿痕迹,说明我们正一点点靠近那宋代墓穴。当我们刚走到一个断了头的石兽旁边,我们突然听到周围传来越来越响的“沙沙”声。这声音仿佛是什么动物踩着这林子里厚厚的落叶苦草所发出来的声音。“我们好象被包围了?”墩子惊恐的说。这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意识到,肯定是那些猿猴。于是为了不被它们从背后突然袭击,我们四个人背靠背对着四个方向站着,手里的武器也是早就对准了各自的前方。
墩子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边说:“我看就咱们那点东西都不够它们那上百号老少爷们塞牙缝的了。现在怕是吃不饱,要把咱也拖了去当晚餐了吧。”这时候,也只有他还能说出这玩笑话来。虽说猿猴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但这上百只猿猴,要发起怒来,我们这四个人有枪都来不及开,最后非被撕成碎片不可。是死是活,只好豁出一搏了。这时,我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珍妮,却见她镇定自若。想不到这瘦弱的大家闺秀倒象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什么时候都不流露出一点惊慌的神色。
转眼间,那猿群就到了我们身前。在距离我们大概一丈开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里里外外好几层,把我们四人滴水不漏得围在正中间。“他***,怎么不冲过来啊?是怕了我们手中的猎枪呢还是要搞和平谈判啊?”墩子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要怕咱们的枪它们就不会过来了,我看好象它们是有什么目的。”就在珍妮说话间,正对着我的那个方向,包围圈开了一个口子。那只巨大的白毛猿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那里。它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向我们走来。眼中两道凌厉的眼光,让人看了心跳不止。
我们四个人虽然手里都有武器,但都是常规的狩猎武器。猎弩,猎枪之类,都只能发一枪一箭。面对这么多野性十足的家伙,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珍妮所提供的武器竟然是如此无用,关键时候比烧火棍好不了多少。
十一、古祭拜仪式
那白毛猿王先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用鼻子在我身上左右闻了闻,随后又走到旁边的珍妮面前,上下看了看。就这样它绕着我们转了一圈,仿佛一个将军在审视他的俘虏。“它不会是在挑选它今天的晚餐吧。”从我身后传来墩子轻轻的声音。我回答到:“最好不是这样,要不然我们四个里就属你最膘肥肉壮。你被选中的可能性最大。”“呸呸呸,乌鸦嘴。”
就在我和墩子苦中取乐的时候,突然听到珍妮的声音,“你们看,它要干什么?”听她这么一说,我们本能的把头转过她那个方向去看。只见那白毛猿王审视完我们后,又走到了旁边的一悬崖下面,用他那两只强壮有力的前肢在地上刨出一个水缸大小的坑洞来。
“别是想活埋咱吧?这可是当年鬼子干的事啊,这几个猴崽子怎么也给咱整这玩意啊?”墩子惊慌的说到。“这时候就你想象力丰富。”我回答他:“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啊?”这时一直没有作声的阿豹也开口了“他说的也有可能啊。当年我在柬埔寨丛林里就看到过很多的野兽都有把暂时吃不完的食物埋藏到地下,等实物缺乏的时候再来吃的。”阿豹也真是个老实人,这时候也不会编点瞎话来安慰安慰大家。但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堂堂男子汉,总不能就这样坐着等死吧。于是我悄悄对他们说:“既然这样只能赌一把了。擒贼先擒王,等我一发信号,大家把武器一起对准那白毛猿猴,集中火力把它放倒。成不成功就看这一下了。”这时候也只能这么做了。我感到自己的额头上冷汗一直往下滴。难道这就会是我们四个人的葬身之地吗?
就在我心思胡乱的时候,又听到珍妮的声音传来。“不对,你看它挖出什么来了?”原来就在我们一直灰心丧气的时候,珍妮一直没有放弃。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只白毛猿王的一举一动。这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所以招呼大家一起看。
当我们把头转过去时,我看到那白毛猿王已经在地上挖出了很深的一个土坑,并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动西。黑黑的,圆圆的,好象很结实。再仔细一看,似乎是一个铜鼎似的东西。上面长了不少淡率色的铜锈,看上去应该是件古物。它在干什么?我更加感到疑惑了。墩子他们好象也被它的举动搞糊涂了,半天也没发出声音来。
那白毛猿王一手拿着铜鼎,一边爬到我们面前,然后把鼎放在我们身边,之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再过来。这些离奇古怪的动作着实让我们二丈摸不着头脑。还是墩子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兴的说:“哈哈,这白毛怪可能是因为吃了我们给他们留的食物,现在拿出个古铜鼎来答谢我们的吧。”我刚要说话让他别高兴得太早,就听到珍妮高兴的说到:“也许它这是在和我们做一种古老的进山祭拜仪式,你们看边那片山崖上的石刻。”我听后又转过头去一看,只见那白毛猿王先前挖土的地方旁边的一片山崖上,果然有三副巨大的石刻。因为年代久远,上面已经长了不少青苔藤蔓,所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第一副石刻上,刻着一群人抬着果品猪羊来到一个巨岩下,把祭品放在巨岩旁边。我看到这巨岩,觉得很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这巨岩的形状和我们昨晚露营地的那块巨石简直一模一样。再看第二副,是一群猿猴围在几个人周围,那几个人对着一个香炉或鼎状物体,焚香叩拜。第三副则是那些人跟着一群猿猴来到一个瀑布前,其中一个拿出一卷文书对天念诵。其他人则长跪在地,静静聆听。
“难道这白毛怪拿出这个鼎就是要我们烧香叩拜?”墩子疑惑的问到。“应该是的。”珍妮说:“刚开始我也不理解这些画的意思。但当我看到那第一副石刻上的巨石,我就开始明白了。这些猿群应该是这古墓的守护者。昨晚他们的异常举动就是想驱赶我们这些突然闯入禁地的陌生人。但是由于我们早上在巨石边留了点肉类食物,刚好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古老仪式的第一个环节。于是它们把我们当成了进山祭拜的人。现在正按计划让我们进行第二个环节。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它们就会带我们到墓地去的。这样就省得我们自己去找了。”
听完珍妮的解释,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看不出这大家闺秀果然与众不同,时刻都能保持这种临危不乱的镇定。还善于观察事物,分析原因。难怪她名下有这么多的生意都可以管理的过来。我不觉更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和敬佩。
这样看来,我们目前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这才稍稍放了心。这时珍妮又问到:“可是眼下到哪里去找香烛呢?”“是啊,鬼才会想到还要做这鸟事才能进得山去。”墩子也跟着说。如果这第二个环节进行不下去,不说进不了山,到不了墓穴,谁知道这些个野性十足的家伙会怎么对我们。大家又陷入了焦虑的禁地。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点子。我把手上的M2森林王猎弩放到地上。从裤袋里掏出一盒香烟,对他们三个晃了晃说:“今天咱就让这里的山神土地换换口味,来点新鲜的。”大家一看,相对一笑。也都赞同我的做法。希望这帮猿猴不会对烟草过敏。
我慢慢的走到那铜鼎面前,从烟盒中抽出三根香烟,拿出ZIPO火机一一点燃。然后按着那悬崖岩壁上刻的样子,把三支香烟插在鼎中。然后俯下身来叩拜。墩子他们也跟着一起对着铜鼎叩拜了三次。就在我们叩拜完毕后。只听那白毛猿王一声长啸,接着那上百只猿猴跟着一起仰天长啸起来。顿时整个山谷里回音缭绕,震耳欲聋。
墩子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大骂:“这鬼叫声让人怎么受的了啊,还不如把我一口吞了来的痛快。”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吼叫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那白毛猿王,把那铜鼎又埋回到原来的坑洞里,然后便招呼着它的臣民们排成一字,向山谷内部出发。我们便赶紧跟着随着它们的大部队一起走进那山谷深处。
一边走,墩子一边问我,在我上香烟的时候有没有看清楚那个铜鼎。是什么年代的,是不是很值钱。还说要好好记清这个铜鼎买藏的地点。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别忘记挖出来一起带走。我却并没有心思理会他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事情不会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到达陵墓的时候会不会又有其他恐怖的事情发生?
十二、洞中神道
跟着猿群,大概走了两三个时辰。一路上,各种残破石雕也逐渐的多了起来。据我的专业理论推断,这里可能是当时制作陵墓神道上石人石兽的地方。那些雕琢完工的石雕人兽已经摆放在通往陵墓的神道两边。而一些在制作过程中不小心弄坏的残次品则被抛弃在这荒野草丛之中。
之后,猿群在一面崖壁面前停了下来。我们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高而陡峭的悬崖。我们仿佛是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前根本就没有可以继续前进的道路。难到还要爬上这悬崖绝壁?我心中暗想。自己从来可就没有学过攀岩这方面的技巧,现在要是真的让我爬上这几百米高的悬崖还真有点难度。
也就在我看着面前的崖壁暗自发呆的时候,却见那领头的白毛猿王走到了悬崖边上,抓起一丛粗大的山藤野草往外使劲一拉。那些粗大的藤蔓野草便被连根拔起。我心想还好他们现在不会对我们有所冲突,要不然,我们四个人谁经的起它这一拉一扯啊。当它三两下把那崖壁上的藤蔓清理干净后,那悬崖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刚容的下一个人走入的洞口。从外面看,里面黑古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还没等我查看仔细,那些猿猴便跟着白毛猿王一只只钻进了岩洞。等最后一只钻进后,也不容我多考虑,阿豹和珍妮也跟点亮了一根冷烟火,接着就进入了山洞。没办法我也只好跟着进去。墩子则是最后一个进来。由于洞里很黑,我们的眼睛根本不能适应着么黑暗的环境,所以周围的东西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还好有阿豹他们的冷烟火在前面,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前方有一个亮点。于是我们就朝着那个亮点,一点点摸索着过去。
岩洞里似乎比较潮湿,不断有渗出的山泉从头顶的岩石上滴落到头上,感觉非常冰冷。而且每被滴到一次,便感觉头皮一阵麻木,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令人十分难受。这时候又听到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水怎么这么凉啊?简直和冰箱里的冰水一样。早知道我得带个安全帽来。”“我也不知道,照理说这山洞里的水应该常年温差不会太大。这里又没有雪山冰盖,应该不可能有这样的冰水出现才是。”从前面传来珍妮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地下水的温度会那么低。大家加快速度,早点出去。”于是大家都尽量缩着脑袋,加快步伐,向洞里走去。希望可以早点走出这个被冰水洗礼的奇怪洞穴。
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山洞逐渐变得开阔起来,最后形成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洞厅。在洞厅的石壁上竟然出现了许多,亮闪闪的东西,在冷烟火的照射下,发出一阵阵略带蓝色的亮光。我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些水晶状的结晶岩体。似乎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矿洞之中。墩子看着这巨大的岩洞高兴的说,这次总算不虚此行,就算进不了宋代古墓,找到这么大一个水晶矿脉,也不愁没钱可赚了。而珍妮却似乎对这些水晶无动于衷,只是一个劲的催促大家快走。
我心里觉得暗自奇怪,都是商人,为什么珍妮和墩子的差别就那么大呢?墩子一心只想到发财,而珍妮似乎对这些摆放在眼前的财富却好象根本不屑一顾。难道是因为珍妮是大老板,有的是钱,对金钱没有兴趣?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千方百计的找这个古墓又是为了什么秘密呢?
正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叫声。接着我感到一阵风从头顶吹了下来。我本能得一侧头。黑暗中好象有一个巨大的东西从我脑袋旁边飞了过去,要不是我躲闪的快,从它的速度来看估计我的脑袋早就被撞碎了。紧接着相继传来墩子,珍妮他们的声音“什么东西啊?”墩子惊慌的问。大家也都感觉到目前有危险情况发生。因为这次进山,不知道前途如何,所以这些需要能源的设备我们尽量是节约使用,但现在是危险时刻,不知道有什么不明物体来袭击我们,所以情急之下,大家纷纷拿出照明设备,以便查看敌情。
这灯光一亮,我们才发现,我们正身处这巨大石洞中一神道上面。说它是神道,是因为这整条道路两边都每隔十里米就摆放着一对石兽。这和传统的地面上古代帝王陵墓前的神道布局非常相似。从这些石兽的雕凿工艺和装饰风格上来看,虽然没有唐代石雕雄伟大气的风格,却有唐朝石雕华丽繁复的遗风。并且还带有自己独特的安逸祥和的神态的特点,所以这应该是宋朝的东西。由此我粗略的判断这可能就是我们在寻找的那座宋代陵墓的神道。但奇怪的是神道怎么会出现在山洞之中。正思索着,又感觉头顶有东西飞过来,我把灯光象上一照。这一照之下大吃一惊。只见那近十几米的岩洞顶上,倒挂着无数巨型蝙蝠。一个个鬼面獠牙,神态狰狞恐怖。
由于现在还是白天,所以大多的巨蝠原本都还在休息,只有少数三两只在石洞中飞着。不料被我们刚才的灯光一刺激,一些原本在休息的巨蝠也开始骚动不安起来,有更多的巨蝠从洞顶飞了下来。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发觉了洞顶上那可怕的一幕,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只听阿豹说到:“这些可能是吸血狐蝠,以专门吸食其他动物的血液为生。更严重的是它们的唾液带有许多恐怖的病毒,被它咬过后,伤口会很快红肿溃烂,最后不治身亡。它们……”阿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三只体形巨大的吸血蝙蝠向它冲了过去。只见阿豹低下头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顺手从靴子上拔出一把西班牙丛林王格斗刀,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转过身来,对着迎面飞来的一只巨蝠劈下一刀。只见手起刀落,那巨蝠已成两半。其余两只,见同伴已死,变得更加凶狠,挥舞着近一米的巨翅,凶狠得再次象阿豹冲去。阿豹面对两只凶神般的巨蝠,不慌不忙,飞身踢出一脚,将一只巨蝠踢到一边的岩石上,“啪”的一声,摔破脑袋,鲜血直流。然后再次出刀,直刺最后一只巨蝠。刀光一闪,那巨蝠已成一肉串般,被牢牢地插在阿豹那把格斗刀上了。
我们见阿豹身手果然了得,不禁暗自叫好。可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其余一些巨蝠见阿豹难以对付,便纷纷掉转身,向我们三个冲来。我们暗暗叫苦,因为我们的猎抢弓弩都只能发一抢一箭,来不急同时对付这么多巨蝠,所以就匆忙掉转枪头,拿枪把子当榔头,举过头顶乱舞一通。但那巨蝠的动作分外灵敏,根本打不到它们分毫。但至少也没能让它们轻易地攻击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