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王宝山这一席话,我们四个都觉得很意外。虽说这秦岭山脉确实林深草茂多有猛兽出没,但一般科考队在野外工作都配有相应的自卫防护枪械的啊。即使全队人员真的被猛兽攻击死于非命,但那么多勘察测量工具总不会被猛兽吃进肚子的吧,怎么会就突然消失得这么彻底了呢?
三十、神秘九龙山
我们四人在当地护林员王宝山的带领下,朝着我们此次进山的第一个目的地,围龙岭附近的那个山坳进发了。由于这一带是王宝山平时的巡山范围,所以这边的山路他已经走得十分熟悉了,带着我们抄了几条近道,翻了一座山后就来到了前次我们曾经到过的那个山坳。此刻已经接近傍晚,天边的一抹晚霞已经将西面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红色。一片片染着金边的火烧云,缓慢地从我们眼前飘过。看到这样的美景,爬涉了一天的疲劳感觉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看着眼前蜿蜒流淌的山涧小溪,我问王宝山说:“宝山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条山涧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它的源头在哪里?”王宝山听我这么问他,稍稍想了想,然后回答说:“恩,这条山涧是从西面过来的,我记得听老一辈的人说,应该是从九龙山那边流过来的。”说着,王宝山抬起手朝着我们西边的几座高山指了指。我们朝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在西面那些连绵的山脉中,突然矗立出九座特别高大的山峰,而他所指的正是这九座高耸如云的巨峰。“那九座山峰被我们当地人称作‘九龙山’,依次是游龙,苍龙,卧龙,独角龙,断背龙,黑龙,盘龙,云龙,闹江龙九个山峰。据我所了解,这山涧好象就是从这九座巨峰所在的九龙山上流下来的,但具体是从哪个山峰上流下来的就不知道了。”
我一听王宝山说出了这山涧的源头所在,十分高兴,于是就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你知道这山涧的源头所在,那么明天就麻烦宝山大哥你带我们走一趟吧。”王宝山听我这么一说,似乎感到有些意外,略带吃惊地问道:“什么?你们真的要到九龙山去?那可不成,太危险了啊。”“为什么?是因为我们没带武器?会被那里的猛兽攻击?”我疑惑地问到。“比猛兽更可怕,那里有恶魔和怪兽!”王宝山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们还记得我说过的那支科考队吧?据说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在那片山区消失的。那是个恐怖的不详之地,你们万万去不得。”“不会那么邪吧。”珍妮说道:“你不是说,后来有大批的军警都去搜索过了吗?既然都有人去过了,我们过去也应该没事吧?”“哦,我忘了和你们说了,后来被派到那片山区去搜救的一支队伍也差点遇难了。所有被救回来的队员都好象迷失了心智一样。变得傻傻的了。幸好当时因为搜山,山里的人多,而且还有直升飞机在空中查看地面情况。由于这队人员在刚出现异常的时候就被直升飞机发现,并通知其他救援队把他们从九龙山脚下救了回来,所以才没有发生更严重的后果。后来的几次搜救就围绕在九龙山周边地区进行了几天,然后搜救人员就陆续撤离了,再也没有人敢上九龙山去搜救了。”
听完了王宝山的叙述,我们原先那股子高兴劲顿时就烟消云散了。没想到这秦岭腹地,茫茫丛林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神秘的地带。尽管我努力想劝说王宝山带着我们进九龙山去走一次,可好说歹说,说了半天也毫无用处。我本来想让墩子也去劝劝王宝山,可没想到墩子听王宝山这么神神秘秘地说了一通后,心中似乎也害怕起来了,竟然也站到了王宝山那一边去了,也跟着不同意再上九龙山去了。
看到原先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而且此刻的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我们只好暂时先在山涧附近的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扎起了营帐,点了一堆篝火,打算先在这里过一个晚上,同时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方案。经过了长时间的相互谈论。最后大家决定先沿着山涧一直搜寻过去,看看这一路上是否有什么可疑的洞穴之类。如果到了九龙山脚下,不管有没有收获,我们都不能再上山,而要立刻返回。计划已定下,大家的心里面好歹也都轻松了一些。我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在我们还没有到达九龙山就能发现那个神秘的石碑古洞。
晚上,当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境的时候,我因为无心睡眠,所以就干脆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顺便看一看星相,推测一下此行的凶险。此刻,天上月朗星稀。黄道十二宫星宿清晰,列位有序。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凶兆显现。当我把目光从天上移到远处的那九座已经呈墨黑色的巨峰上时,我突然发现这九座山峰正对着天上的九颗天绝煞星。从《五星占》上所描述的说法来说,这种地形乃是一种叫“摄魂夺魄宫”的地势。在这种地势中,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从而迷失本性。经过我自己的分析,这其中的奥妙可能是因为山地内的金属矿藏受天上的九颗煞星引力的影响,从而产生了一种很特别的磁力场,干扰了人们的脑电波,使大脑皮层受到严重刺激,从而产生了幻觉。想到这里,我对那些科考队员的无故失踪之谜,以及后来前去救援的一支队伍突然发生意外的原因有了一个粗步的结论。
天亮后,我们在山涧边稍稍洗漱后,就沿着溪流往山涧的源头出发了。一路上因为有熟悉地形的王宝山给大伙带路,遇到有山石阻挡去路的时候,他都会带着大家从附近的其他小道绕过,因此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太多的险阻。因为一路上我们边走边仔细查看山涧两岸的地形状况,搜索是否存在传说中那个石碑古洞,因此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太快。就这样我们沿途搜索,快接近午后三点的时候,除了在山涧内捡到了一个当地猎人丢弃的坏损捕兽夹,我们依然是毫无发现。
三十一、初入水洞
于是大家决定在这山涧旁边找了个阴凉通风之处,暂且休息一下。而墩子则从随身的背包中抽下了毛巾,哼着小曲,慢慢吞吞地走到山涧边去洗脸擦汗。我和其他人则在原地讨论起一路走来所看到的情况,分析是否还有什么疏漏之处。就在这时,突然听远处的墩子大喊了一声:“司南,你们快来看,这山涧好象在那边消失了。”听到墩子的叫喊声,大伙的心中都猛然一惊,既然他提到了山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他发现了,于是我们也没有迟疑,连忙起身,朝着墩子那边小跑着过去一看究竟。
来到墩子的身边,只见他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西面。听到我们过来的脚步了,于是墩子就抬起手,指着山涧流过来的方向说:“你们看,这山涧在那边的地表就看不见了,好象是从地下流出来的。”我们顺着墩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果然如墩子所说的那样,这条山涧在地表蜿蜒延伸了一段路之后,突然在上游距离我们大概一两千米的地方突然消失了,仿佛是流入了地下的暗河之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片花岗岩山岩区,有很多从地下冒出的巨大花岗岩山岩。”王宝山看了看那边的位置然后说到。“那里会不会就是古洞的入口?”一旁的阿豹问到。“但愿如此吧。”我回答说:“事不宜迟,天色就快暗下来了,我们赶紧过去查看一下,要不等天黑下来可就什么都看不清了。”众人听后点了点头,于是就背起各自的背包装备,继续朝着山涧消失的那处山地搜索过去。
众人连跑带跳着直奔那片花岗岩山岩区。不一会儿就赶到了那里。这一片地带果然如王宝山所说的那样是一片花岗岩岩石区。地面上从地下冒出了无数大小不一的花岗岩岩石,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岩石地貌,颇有云南著名的“石林”景区的味道。那条清澈的山涧溪流就在这片“小石林”附近消失了。因为两岸分布的这些岩石,山涧两岸的路并不好走,所以我们干脆跳进了山涧,沿着溪流逆水而上,希望可以发现山涧从地下流出的出口所在。
沿着溪流又走了三四分钟,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岩石下,我们果然身到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此刻的洞口有水缸般大小,足以让一个人俯身通过。见到这个情形,大家自然是不胜高兴。如果这真是我们所要找的石碑古洞的话,那也就不必再上什么九龙山了,也省去了不少事情。于是我们来到洞口,朝里面看了看。只见这洞口虽然不大却显得有些阴森。从洞内不断地往外吹出一股寒气。那条山涧就是从这洞口流出来的。因为有一部分洞口是藏于水下的,由于山涧水位涨落的关系。洞口就随着水涨而变小甚至消失,随着水落而变大直至完全暴露,看来这还真是一个隐秘的地点啊。
这时,阿豹已经拿出了狼眼手电。朝着洞内照了过去。只见洞内非常潮湿,不时有水滴从洞顶滴落下来。洞内很深,并且弯转曲折,一眼根本看不到洞内的全貌。既然到了这里,我们自然不会光是站在洞外看看就够了,于是就纷纷拿出照明工具,准备进洞查看。一来是因为我们所带的设备不够,二来也是因为不想让王宝山跟着我们进洞冒险。更重要的是因为有关葬地玄经的秘密没有被完全解释清楚之前,在没有确定这件事的危险性有多大的时候,我们也不想有太多的人参与进来,所以我们一致决定先让王宝山在洞外等候。这样一旦我们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人帮忙去寻找救援。因为王宝山也不知道我们此次探察岩洞的真正目的,所以对进洞一事本来也就没有太多的兴趣,既然我们决定让他留守在洞外,他自然也就欣然同意了。在我们进洞之前,他还将自己身上背着的,平时巡山所用的一支猎枪递给了墩子。
我们从背包中拿出了几个进口LED头灯。这种照明设备最初是用在地下采矿作业的,因为可以戴在头上,从而省去了用手拿着照明设备的麻烦,可以多空出一只手来干活,所以一直在采矿作业中广泛运用。后来逐渐被各种需要在黑暗环境中作业的领域所借鉴和应用。到了现在,这种经过节能防水改装过的LED头灯更是广泛的在户外运动和探险领域中普遍地使用了起来。这次,阿豹就是从前几次的惊险经历中吸取了经验,除了准备了以前所用过的狼眼手电,更是给大家每人准备了一只LED头灯。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就朝洞内出发了。
阿豹历来是我们的开路先锋,有他在自然是由他开路。我和珍妮走在中间,最后是端着猎枪的墩子。我们一行四人,猫着腰,缩着脖子,踩着溪水,深一步浅一步地往洞内走去。由于千百年来的溪水冲刷,洞内的石壁已经被打磨得异常光滑,所以我们也不用害怕被石壁上的棱角刮擦到皮肤,使肌肤受伤。洞内不知道为什么,显得特别阴冷,不时还有一股股冷风带着寒气迎面吹来,使洞内的阴凉的温度和洞外闷热的气温比较起来俨然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大约走了两百多米,洞内的空间逐渐开阔起来,而我们脚下的水面也逐渐从脚踝一直上升到了膝盖附近。看来我们一直是在往低处走去。走了这么久,洞内依然没有一点动静,除了不断有从洞顶滴落下的水珠落在水面上发出的“丁冬”声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声音,静得有些奇怪。
“有点不太正常啊,怎么连只蝙蝠,或者耗子都没有呢?”身后的墩子疑惑地说。听到墩子的话,前面的阿豹也说道:“对啊,这一路走来,我看到这个水洞内好象十分的‘干净’,别说是蝙蝠之类了,连个蜘蛛蚊虫都没有看到过,好象不太符合常理啊。”听完墩子他们的话,我伸手在这水洞的石壁上摸了一把,果然是一点灰尘都没有,真的是特别干净。于是我就说道:“是啊,真的是很干净。不过这里没有一点灰尘的原因倒还说得通。我想这可能是因为这条山涧前段日子的水位刚好很高,将这整个水洞都满上了,所以洞内的尘土都被冲刷干净了。再加上从这水洞深处不断有一股冷风向洞口吹出,水洞外面的尘土一时之间也进不来,因此里面也就显得特别干净了。”我稍稍迟疑了一会,然后接着说:“不过照理说这阴凉的水洞刚好是山中这些动物昆虫们最好的降温避暑场所了,可是现在连一只蜘蛛都没看到,这就难以理解了。”“没错,你们注意到没有,在洞外的时候,我们沿着这条山涧一路过来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了山涧里有不少小鱼的,但在这里,我刚才一直在找,可是到现在为止一条都没有看到过。好象这些小鱼只生活在水洞外面的那一段水域。”旁边的珍妮也补充说到。
“是啊,是很奇怪。总之大家留神就是了,继续走进去看看再说。”阿豹说着,将他心爱的那把军用匕首拿在了手上,继续向洞内走去。我们也跟着阿豹的步伐,缓慢向水洞深处进发。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感觉好压抑,仿佛是有了某种不良的预感。我总觉得这洞内潜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所以没有其他活物敢进洞来。但是这种感觉只是预感,并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在没有肯定之前,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情绪,增加大家的思想负担,我还是把这种不良的感觉放在了心底,没有和大家说出来。
又大约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脚下的溪水已经没过了大腿的位置。我们在这水洞之内已经左右拐了不少弯,此刻头脑已经糊涂得搞不清自己的方位所在,更是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珍妮从包内取出了六五式指北针,想确定一下我们此刻所行走的方向。可一看才知道,指北针在这里早已失灵,看样子这周围一定蕴藏着铁矿或者陨石之类的物体,干扰了六五式指北针的正常工作。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珍妮看着手上失灵了的六五式指北针,无可奈何地说道:“反正都已经进来了,弄不弄得清方向也不是很重要。”“我怎么从一进这水洞就感觉这里面怪邪乎的,要实在是不对头的话咱还是先回去吧,等我让宝山帮忙给咱多弄几支猎枪后咱们再进来。”墩子皱着眉头说道:“要不真要有什么东西扑过来,光我手上这杆破枪可顶不住的啊。”
我们知道墩子向来胆小,不过只要我们坚决往里走,他拼死也会跟着的,所以也就没有理睬他,而是继续让阿豹在前方开路,朝着水洞底部继续走着。而墩子看着大家对他的话并不理睬,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队伍朝前走去。
三十二、黑蟒
又沿着水洞走了一段路程,此刻我估计着距离我们进洞来后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了。这时我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特别大的洞穴,估计有四五百个平米。而眼前的水道在这里就形成了一个水潭。再往前看,石壁上已经看不到有其他路口,四周已经没有可走的路了。“这就是洞底了吗?不会这么快吧?”墩子举着枪环顾了四周,然后说到。是啊,这么快就到底了,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一路走来虽然感觉洞内有些古怪,可毕竟一路上也没遭遇到什么阻碍,这也太平静了吧。我心里想着,又仔细的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还有任何洞口。
就在我站在水中纳闷的时候,突然我感到水面下有一股强劲的水流突然冲到我的脚上。“有东西!”我大叫一声后,整个人连忙往旁边闪开。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水面上刹那间分开一条水路,一个黑乎乎的背部从水下露出了一会又再次沉入了水中。这一切,都被我们头上的LED头灯照得非常清楚。“什么东西啊?”旁边的墩子一边把枪瞄准了水下,一边大声喊到。“太快了,没看清。”阿豹回答说:“不过好象体形很大。”正说社,那水面上又掀起了一道水纹,看样子那东西是冲着珍妮的方向去了。看到珍妮有危险,我迅速从背包上取出一把军用战术匕首,朝珍妮那边跑起。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墩子手上的霰弹猎枪也开火了。一把铁弹如天女散花般打进了水中。枪声刚落,水面上突然涌起了一股水花,紧接着,一条长而粗壮的身躯从水面下冲了出来。在那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我们终于看清了。这是一条黑色的巨蟒。只见它两眼泛着红光,身体有碗口粗细,更奇怪的是,它的眼角之上有两块肉微微突起,仿佛两个肉瘤长在头上,由于颈部被霰弹打中,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带血的弹孔。由于突然受伤,这条巨蟒也因此而变得狂怒不堪,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上下两排尖锐的倒钩牙。
蟒蛇我见过,碗口粗的巨蟒我也见过,可是这种眼如朱丹,信似皮鞭,头上还有肉角,通体漆黑,如黑缎般泛着油光的黑蟒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时,那条巨蟒已经伸出了蛇信,通过周围气流的震动确定好了我们四人的方位,然后改变方向,冲着离它最近的阿豹游了过去。因为距离太近,又因为站在过腰的水中,行动极为不便。阿豹来不及逃避,迅速被黑蟒封住了去路。
阿豹事已至次,也逃不开去了,于是一咬牙关,把心一横。干脆就握着冷钢匕首,朝着黑蟒冲了过去。我见事情紧急,生怕阿豹稍有差池就被黑蟒缠上,于是也不顾自身的安危,拿着匕首朝阿豹那边跑去。墩子则赶紧站在一边给猎枪更换弹药,准备找机会再朝黑蟒开上一枪。也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我们都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听到‘扑通’一声传来。在几束头灯灯光的照射下,我们看到阿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翻进了水中。这时那条黑蟒,好象早有准备,把头一低就再次潜入水中,朝着落水的阿豹游了过去。
此刻,阿豹正倒在水中,由于失去了平衡,一时还站不起来,因为全身浸泡在水中,行动更是不方便,眼看着黑蟒在水中迅速的移动着自己的身躯朝阿豹靠近,而我们其他人又因为在水中跑不快,不能及时赶过去帮忙,心中更是无比焦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阿豹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黑色巨蟒已经游到了他的身后,扭动着身体,熟练的将阿豹的一条腿紧紧的缠绕了起来。此刻,因为刚才的一跤,阿豹手上的冷钢匕首已经掉在水中,不知所踪了。于是只能用双手紧紧抓住黑蟒的躯体,尽力阻止它继续往自己的身上缠绕过去,但是由于太滑了,根本就抓不牢,只要黑蟒用力一扭,就能将阿豹的双手挣脱出来。眼看着阿豹就要被黑蟒的身体紧紧缠绕住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使出了全身的气力,猛的朝前一扑,总算是扑到了阿豹的身边。紧接着,我也顾不上站起身来,就势举起右手,将手中的利刃狠狠的插进了黑蟒的后背。虽然我知道这样一时还整不死它,但因为时间紧急,也没工夫去选下手的部位了,只能先找机会让阿豹脱身再说。
黑蟒突然受到背后的攻击,感觉一阵巨痛从后背心传来,顿时受到了惊吓,连转瞬忙扭过头来查看动静。而就在这一瞬间,黑蟒原先紧紧缠绕着阿豹的身躯也突然松了一下。阿豹就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一用力将身子从黑蟒的身躯内挣脱出来,然后在水下摸出了掉下去的那把军用冷钢匕首,朝着黑蟒的脖子上使劲划了一刀。这一刀应该是割到了要害,疼的黑蟒一阵癫狂之后,迅速钻进水中,流出的鲜血将水面也染成了红色。
瞅着水中冒出鲜血的地方,墩子手上的霰弹枪又响了一次。看来这次墩子可是填了超多的火药和铁丸,枪声一响,惊天动地。浓浓的火药味迅速在水洞内弥漫开来。但是等烟雾逐渐散去之后,我们发现水面上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不知道那条黑色巨蟒是否真的被我们解决掉了。
我们围站在洞厅四周,注视着水中的变化,原先那些鲜红的蟒血随着山涧的水流慢慢向水洞外流去,水面又变的干净起来。既然已经不再有血流出了,那么这条巨蟒应该是死了,或者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样看来至少我们当前是安全的了。
三十三、惊现食尸白虱
虽然惊险的一刻已经过去,但是我们个个都还心有余悸。我摸了摸快速跳动的心脏说道:“果然在我意料之中,这洞里有这么个凶猛的家伙,那些无意中进入水洞的鱼类、兽类甚至是昆虫都被它给吃了,难怪我们进了洞后就看不到有任何活的东西。”听完我的话,珍妮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说道:“刚才我一直在搜索这水洞的其他通道,现在看到这些被逐渐稀释的血水,我才突然想起来,可能这另外的通道可能就藏在水面之下。这样才能从这些通道内流出新鲜干净的山泉,把这些血水给冲干净了。”
听完珍妮的话,我们觉得珍妮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于是就决定到水面下查看一番。我们一边将防水背包打开,各自从里面拿出了阿豹此次特别为大家准备的潜水镜小型氧气瓶等潜水装置,然后先后潜入到水底去了。因为还没有最终确定黑蟒是否已经死去,怕再次被它攻击,我们每个人都将一把军用冷钢匕首拿在手上,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等我们潜下水去才发现,洞厅内的这个水潭呈现一个巨大的碗状,周边浅,中间深,到了池子中间,水潭已经是深不见底了。我们暂时还不敢往那水潭中部游过去,生怕突然受到黑蟒的攻击。于是我们先在水潭的周边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洞口岩缝之类的东西,看来那地下暗流的通道应该来自水潭的中间地带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只好先硬着头皮上了。
因为水质还算干净,所以水下的能见度也比较好。当我们潜到水底的时候,借着头顶的防水头灯光亮,我们看到潭底有几块巨大的石块,因为被水流常年累月的冲蚀,早已磨尽了棱角,显得十分圆滑。而石块之上也长了好多长长的细如丝发的绿色的藻类,如水中浮尸头上的毛发一般在水流的冲击下顺水摆动,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在那几块巨石的中间,隐隐有一个黑黑的洞口显现出来,从洞口周围的藻类飘动的形态上来看,这些清澈的山泉就是从这个洞口涌出来的。
可奇怪的是,当我们仔细查看了水潭底部,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那条黑色巨蟒的尸体。这么看来那条黑蟒很有可能并没有死去,而是逃走了,或者藏起来了。总之这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不利的事情。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场恶斗让我们和这条黑蟒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暂且不说它有可能去找回一些帮凶来对付我们,就是它躲在暗处,趁我们不备,突然窜出来伤人,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出了一身冷汗。但因为此刻正潜在水中,所以身上也分不出哪些是水哪些是汗了。因为生怕那黑蟒突然从这狭小的洞口窜出来,我们极其小心的往那洞口一点点的挪了过去。因为我们头上的LED头灯尽管也可以照明,但这种光只适合照射近距离的东西。加上现在又在水下,因此它所能照到的距离实在是不够远,如果要查看距离远一点的地方,狼眼手电显然更合适一些。所以当我们摸到了洞口边缘后,阿豹取出狼眼手电朝里面照了进去。狼眼手电在水中所能照射的距离在三十到四十米远,这个距离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在狼眼手电的光照下,我们看到眼前的洞内空间非常狭小,仅能勉强令一人通过。由于水流在折扣被突然收拢,所以水的压力就突然增大,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水柱,从这石洞内冲了出来。
阿豹举着狼眼,朝洞内查看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象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回过头来,和我们做了一个手势,告诉我们他先进去,让我们紧随其后跟上,然后便侧着身子挤进了石洞中去了。我们见阿豹已经进入洞穴,于是也不敢停留,依次跟着钻进水洞内。因为洞内空间狭小,只能容前面一个人通过,根本没有办法在里面转身或者掉头,所以自进入了这个洞穴我就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在这里和那条黑蟒相遇,要不然在这里我们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同伴被黑蟒慢慢绞死。
我们在这洞内,一个跟着一个得往前游着。因为这里面的水流特别急,冲力特别大,那些水柱冲打到身上让我们都感觉到有点疼痛,因此我们前进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当时因为我是跟在阿豹的身后,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不知道他在前面做什么。只见他游了一会就停了下来,稍稍停留了一会,然后又继续往前游去。当时我并不知道阿豹为什么要停留那么一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所以连忙把手伸到背后做了个手势,告诉身后的珍妮他们做好准备。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阿豹还若无其事的在前面游着,我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于是那提起的心才重新放回了胸口。
大概又费力的向前冲了几十米,狭小的洞穴才逐渐宽阔起来,于是我就游到阿豹身边,打着手势问他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停下了一会。阿豹看我一脸疑惑,于是就将原先握着的手掌张了开了。我仔细一看,在他的手上有一块手表表面大小的一块铜片,从表面的铜斑和断面的纹路以及颜色看来应该是青铜器。而且残片上凸显的那些装饰图纹很象是战国时期的东西,这一点正和我们从黄牙三那看到的那只战国铜爵的年代非常吻合。这个时候,珍妮和墩子也已经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块铜片后,大家仿佛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于是情绪立刻高涨起来。
这一发现更证实了,围龙岭那位老汉在山涧里发现的战国铜爵真的是从这水洞中被冲出去的。那么也就更证实了,我们所处的这个水洞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汉代李少君发现‘铭文石碑’的那个古洞。有了这个令人振奋的发现,我们先前的恐惧心理多多少少得到了缓解。于是就赶紧拍着阿豹的肩膀,指了指洞穴深处,让他赶紧带路,继续前进。
于是阿豹收起了这片青铜残片,然后转身往前游去。可还没游过两米,突然看到他浑身一颤,随即迅速往后退了出来。我看到阿豹这个异常举动,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不寻常的事物出现了,于是连忙把早已准备在手的狼眼手电打开,朝着前面照了过去。这一照我看到在我们面前大概二十米处,一条粗粗长长的白色物体正随着水流往我们这边漂了过来。那东西两头细小,中部粗壮,而且略微弯曲,看样子很象一条白蟒。顿时,我的脑中闪出一个念头,难道这水洞内原本住着一黑一白两条巨蟒,现在黑蟒把白蟒也叫出来替它报仇了?正想着,那条白蟒已经逐渐靠近了我们,但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终它都没有动过,仿佛不象是个活物。
于是我们也没有贸然进攻,只是尽量把身体贴在水洞石壁上,不敢轻易乱动,眼看着这条白色物体从我们眼前漂过。当它距离我们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我们才发现,这东西原来就是我们先前遇到的那条黑蟒,而此刻,它的身上正密密麻麻的附着数不清的白色小虫,所以整条黑蟒这时看起来就成了白色的一样。我再仔细一看,只见这种虫子,如蚊子般大小,身上长有硬壳,样子和普通的虱子很象,只不过它的体色是白色的。此刻正爬在黑蟒的尸体上贪婪的吞食着黑蟒的躯体,被它咬过的地方,马上就少一块肉,吃食的速度非常之快,不一会的工夫,黑蟒的身躯就逐渐露出了体内的根根白骨。看到这副景象,我的心里直发毛,连汗毛都竖起来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也浑身发痒,十分的不舒服。心想,如果自己要是被这种小虫给围上了,那可真够受的了。
正看得我心惊胆战的时候,旁边的阿豹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让我继续跟上,可这时我正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吓,还楞在那里,被阿豹这样一拍竟然吓了一跳。等我回过神来才明白这只不过是阿豹在叫我跟上,于是看着远远漂走的那条蟒尸,我再次鼓起勇气,跟着阿豹继续往前面游去。因为一路上,我一直担心前面还有这种可怕的食肉白虱,所以心中总不能很好的安静下来,所以这一路也走的不是十分轻松。
还好这一段水下通道并不算太长,大概又向前游了不到一百米,只见阿豹迅速将身体向上浮了起来。于是我们也跟着浮了上去。当大伙再次钻出水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溶洞之中了。
三十四、龙山地穴
我们浮在水面上环顾了四周,只见这是个巨大的溶洞,洞捏上上下下挂满了各种形态的钟乳石,有的如天剑出鞘,有的似擎天一柱,有的像苍龙闹海,有的若奇峰林立。这千奇百怪的喀斯特地貌,让我们不禁暗自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要不是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我们一定会在此好好的游览一番的。
粗粗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我们发现自己处在这个溶洞内的一个小水潭之中。水潭连着一条洞中河道,一直延伸到远方。水潭旁边有一条天然的过道,也一直沿着洞中的这条河道一直延伸到远处,在黑暗的溶洞内一眼看不到尽头。因为一直感觉到迎面有一股强劲的寒风吹来,所以我判断这溶洞肯定和外界相连,而且应该有一定的氧气含量。我试探性地把氧气拿开,呼吸了一口洞内的空气,尽管感觉不是那么清新舒适,但毕竟足够我们呼吸所用,于是我就带头把小型氧气罐和潜水装置收拾好,放回防水背包。因为我担心水中再有那种可怕的食肉白虱过来,看到面前已经出现了河岸。于是赶紧招呼大伙一起爬上了岸去。
到了岸上,我们才看到,洞内这裸露的河岸其实就是地下暗河河床的一部分。由于河床是左右倾斜的,所以右边的河床比左边的要略高一些,因为这时是地下暗河水位偏低的关系,所以右边的河床就露出了水面。形成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河岸。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目前这河岸上显得十分的潮湿。并且长满了水藻苔藓之类的植物,走上去十分的滑脚。一路过去,我和其他人都差点被滑倒了好多次,所以走得十分艰难。还好这次戴着头灯,所以才能空出两只手来,扶着河岸边的溶洞石壁,勉强支撑着身体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我们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厅,虽然面积不大,但奇怪的是在这个洞厅的石壁上面竟然出现了好多的通道洞口。我前后左右数了一遍,发现加上我们来时的这个通道口一共有十个,而我们之前一直沿着它走过来的那条暗河,也在这里一分为九,分别从九个洞口缓缓流出。这下可把大伙给搞蒙了。“他***。怎么走到这么个迷宫来了,这下咱该往哪条道走过去呢?”墩子一边说,一边举着狼眼手电朝几个洞口都看了看,然而并没有看出什么端饴来。
我和珍妮也分别查看了其中的几个洞口,发现这些洞口形态不一但大小相仿,洞内的情况也大致相同,显得有些狭小,并且十分潮湿,迎面都有一股寒气吹来,实在是不好决定该往哪边去了。我看着这些通道洞口,仔细琢磨了半天,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就和大伙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宝山大哥说过,这条山涧是从九龙山流下来的?”“记得啊,这怎么能不记得呢,怎么了,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墩子凑上前来问到。“你们看,我们眼前,除了刚才过来的那个洞口,现在不就还剩九个洞口吗?宝山大哥不是说,那九龙山就是由九座巨峰所组成的吗?那么这难道就是巧合而已?”珍妮听我这么一说,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九个通道可能分别通往九龙山的那九个山峰?”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我觉得非常有可能。你看我们来的时候,从这山涧的流出方向上来看是不是就是从九龙山那边过来的?而且宝山大哥也亲口和我们说了,他听老一辈人说过,这条山涧应该是从九龙山下来的。因此这九个通道分别通往九个山峰也不是不可能啊,说不定我们此刻就在九龙山的九峰之间的地底下呢。”
听我这么一说,墩子的脸色先是变了一下,略带惊慌地说道:“什么?你是说我们不知不觉走到九龙山来了?那不是很危险吗?先前不是说过不过来的吗,赶快,赶快,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啊。”珍妮和阿豹听他这么一说,只是略微笑了笑,并没有理睬他。于是我就拍了拍墩子的肩膀说道:“我说兄弟啊,你胆子大一点好不好?别听宝山大哥在那说得那么悬乎,其实这里面的玄机我已经推测出个八九不离十了。”“是吗?那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那科考队的离奇失踪之谜。”珍妮听完我的话就疑惑地问到。
于是我就解释说:“昨天晚上,你们都睡着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不下去,于是就起来看星空,查看星相,预测吉凶。就在这个时候,我从天上的九颗天绝煞星的位子看出了这九龙山乃是风水上一种叫做‘摄魂夺魄宫’的地势。在《五星占》上记载,这种地势能让进入其中的人失去魂魄,迷心而亡。而根据我的猜想,其中的原因乃是这九座高峰刚好正对九颗煞星,受这九颗星的引力影响,山中就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磁场。人如果一进入这种地势之中,大脑皮层受到磁场的干扰刺激,就极容易产生幻觉,从而迷失本性,失去理智,甚至发疯发狂,精神崩溃而死。所以在这山中,根本不存在宝山大哥所说的什么秦始皇的禁地,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
珍妮和阿豹听完我的话,连连点头。只有墩子依然忧心重重地说道:“就算真的像你说的这样,这山里面没有鬼怪妖魔,可你说的这个能让人发狂的磁场也不是好惹的啊,我可不想今后变个傻子疯子。”“呵呵,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我听完墩子的话笑了笑,然后补充说道:“因为这山里的磁场是受天上的九颗星的引力作用才产生的,因为地球的自转和公转,那九颗星相对与地球的位置就会有一定的周期性变化,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推测,这九龙山中的奇特磁场就如同大海的潮汐一样,时涨时落,有一个固定的变化周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存在的。”
三十五、九龙洞玉司南
听我这么一说,墩子好象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问道:“就算是有周期的,可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过去是不是刚好撞在它的枪口上了呢?”“呵呵,你放心好了,昨天我看到九星正对九峰的时间是凌晨一点的时候,现在是晚上九点一刻,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看了看阿豹手上那块防水瑞士金表,然后笑着对墩子说到。
听我这么一解释,墩子这才无话可说,然后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暂且再相信你一回,可是到了凌晨,我们得赶紧回撤哦。”我点了点头说:“那是当然,我相信不光是你,我,珍妮和阿豹也不想变成傻子疯子啊。对了,从现在开始,阿豹你就随时注意一下时间,过一段时间就和大家通报一下当前的时刻,好让大家心里有个时间概念,随时决定是否返回。”“OK,没问题。”阿豹笑着回答说。墩子见我已经安排妥当,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我看着时间也不是很宽裕,于是就随便找了个通道洞口,用冷钢匕首在旁边刻下个记号,然后就和大家依次钻进通道洞口,继续往前出发。
弯着腰,俯着身,我们在这并不开阔的通道内走了一段时间,通道内十分安静,除了我们的脚踩在没过脚踝的水流中发出的“嘁嘁洽洽”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传来。估计走了大概一两百米。我们明显感到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延伸,这一下更肯定了我的推测,这些通道是通往九龙山的九座巨峰之上的。如此看来我们目前已经身处九龙山腹地,因为此刻大家都很正常,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于是证实了那个特殊的磁场此刻真的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应该还没有出现。
随着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加上脚下有水,因此前进的道路越来越难走了。我们手脚并用,扶着通道内的石壁才能缓慢地通行。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终于从这条狭窄的暗河水道中爬了出来,眼前好象又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溶洞,耳边还隐隐地传来一声声“哗哗”的水流声。为了查看周围的情况,大家把所有的狼眼手电都打开了。当我把手上的狼眼手电朝身前的方向照了过去的时候,我突然被眼前的这个景象所惊呆了。只见在这巨大的溶洞内那高高的洞顶,有一条白色的瀑布,飞流直下,如一道白蔹从天而降。景象颇为壮观。那瀑布冲击着下面的水潭,激起一阵阵清凉的寒风,这时我才明白,这一路上那一股股的冷风原来就是从这里吹过来的啊。而更让我吃惊的就是在瀑布的旁边有一块巨大的钟乳石,上面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其大小和我在程教授那看到的“铭文石碑”非常接近。难道这是另一块刻有“鬼域铭文”和对应“甲骨文”的“铭文石碑”?难怪光靠程教授那边的那块“铭文石碑”还不能破解所有的“鬼域铭文”,原来这“铭文石碑”还不止一块啊。想到这里。我连忙冲了过去,想去查看清楚,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当心!”,然后身体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给牢牢地拉住了。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阿豹。他见我回过头来了,于是就指了指我前边的一个小水潭。我仔细一看,只见眼前的那条瀑布冲泻下来后,在我们眼前这块“铭文石碑”所在的巨大的钟乳石周围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水潭。而在这一潭泉水中竟然密密麻麻的游动着多如繁星的白色食尸白虱。这一看确实让我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阿豹眼疾手快,我一脚跨进这潭虱群中,此刻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啊。
我再看了看墩子,只见他也都呆呆地盯着水中的虱群,不知如何是好。我估计,他看到这些食尸白虱,心中也正一直发怵着吧。正当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传来珍妮兴奋地呼叫声“司南,你们过来看这里果然有不少铜器。”听到珍妮的喊叫,我们马上赶了过去。原来当珍泥来到这个洞厅后,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过去,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珍妮发现了一个人工打造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些铜鼎,香炉,酒器之类的青铜器皿,从那放置的位置来看,这石台似乎是一个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
我拿起其中的一个铜爵,用狼眼手电照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只铜爵果然和在黄牙三家里看到的那只十分相似。再看了看,发现这爵口底部果然也一模一样的刻着两个神秘的“鬼域铭文”。虽然已经是铜锈班驳,但这两个字迹还是清晰可辨。我再看了看石台所在的位子,发现石台旁边就是那条暗河。如此看来,黄牙三手头那只铜爵就很有可能在某个原因下掉进了暗河,然后被长年累月的冲击,最后冲到山涧之中去的。不过因为我看到我们面前的这个石台上,祭祀器具都摆放得很整整齐齐,应该并没有缺失,所以我认为黄牙三手上那只铜爵可能是从另外的一个洞厅中流失出去的。
如此看来,当年汉代的李少君所发现的“石碑古洞”很可能就是这九龙山上的九个溶洞其中之一。当李少君千心万苦,在自己临死之前将那个溶洞中的石碑铜器都秘密埋藏于自己的墓穴中,想把这个秘密从此长埋地下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其他八个溶洞中依然保存着这一千古之谜。
可是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既然从我们这一路过来的时候,我们可以知道这里有九个通道,分别通向九个溶洞,那么当时的李少君怎么就单单只知道一个呢?除非他不是从我们那条通道过来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回到我们刚才爬到这个溶洞时所通过的那个水道出口处看了看。只见这个入口就在水道内,洞口十分狭小,仅一人可以钻出。此时因为水道水位较低,所以才露出了大部分的洞口,如果是水位高涨的时候,我估计这小小的水道洞口一定会被淹没在水面之下的。如果那样的话,一般人当然就不容易发现这条通道了,这时我心头的疑惑才逐渐解开。
这时,阿豹又往溶洞的另一边走了一段距离,随后他回来对我们说,前边有一个隐蔽的出口可以通到洞外。我们听后就跟着他过去看了看,果然在走了大概六七十米后,我们从一块巨大的山岩石缝内钻了出来。因为千百年来,这里一直没有人走动过,所以岩石石缝内早就长满了高大茂密的荆棘杂草,把这个通往外界的出口给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好在阿豹身上的“小狗腿”砍刀足够锋利,不多久就劈砍出一条通道来。于是我们跟着阿豹钻出了这个岩缝来到了溶洞的外边。这时我们看到自己正在一座高山的山腰,周围群山林立,都只能看到黑黑的一个轮廓,一阵阵山风吹来,感觉空气比在洞内可要清新舒适得多了。这时阿豹看了看表,看到此时已经是接近深夜十一点,所剩的时间并不多了。于是就提醒了大家一句。听到阿豹的提醒,我们又赶紧回到溶洞内,准备想办法到石碑那去仔细查看一番。